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宜京市最負盛名的富人區——鏡湖壹號·璞緹。
時沅喜趴在車窗邊,眼睛瞪得老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道路兩旁不再是擁擠的商鋪和居民樓,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風格各異、隱藏在鬱鬱蔥蔥林木間的豪華彆墅。
每一棟都像是一座獨立的城堡,氣派非凡,與她熟悉的那個嘈雜、擁擠的世界截然不同。
車子最終在其中一棟尤為宏偉的法式莊園風格彆墅前減速,緩緩駛過精緻的鐵藝大門,沿著一條寬闊的私家車道前行。
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過的草坪和錯落有致的綠植,遠處甚至能看到一個波光粼粼的人工小湖泊。
夕陽的餘暉給這一切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卻更凸顯出這裡的寧靜與奢華,讓時沅喜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和壓迫感。
車子冇有停在彆墅正門,而是繞到了側麵,悄無聲息地滑入一個寬敞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裡還停著好幾輛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豪車。
“少爺,到了。”
司機張叔停穩車,恭敬地說道。
池景析“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時沅喜也趕緊解開安全帶,跟著下了車。
腳踏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她感覺像是踩在雲朵上,有些不真實。
池景析看了她一眼,見她還在愣神,不耐煩地催促:“發什麼呆?快走。”
“哦……哦,這就來。”
時沅喜回過神,小跑著跟上池景析的步伐。
從車庫到彆墅主樓還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距離,穿過一個佈置著假山流水的室內庭院。
時沅喜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四處張望,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極致的精緻和昂貴。
終於走到一扇厚重的雙開雕花木門前,池景析伸手推開。
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氛的、涼爽的空氣撲麵而來。
時沅喜跟著他走進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挑高客廳,層高至少有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地麵是光可鑒人的昂貴大理石,牆壁上掛著抽象的藝術畫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夕陽下的私家花園。
整個空間開闊、奢華,卻因為過於空曠而顯得有些冷清。
一位穿著整潔製服、氣質溫和的中年女傭正站在門口附近,看到池景析,微微躬身:“少爺回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時沅喜身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但冇有多問。
“嗯。”
池景析隨意地應了一聲,換了鞋。
時沅喜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光潔的地板,不知道該不該踩上去。
女傭善解人意地拿出一雙乾淨的女士拖鞋,溫和地說:“小姐,請換鞋。”
“謝謝……”
時沅喜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脫下自己洗得發白的小白鞋,露出裡麵乾淨的白色棉襪。
她注意到池景析的目光似乎在她腳上停留了一瞬,讓她有些不自在,趕緊換上了拖鞋。
就在這時,客廳另一側的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正是池允武。
他似乎是剛回家,還穿著西裝,看到池景析帶了個陌生女孩回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銳利地掃過時沅喜。
時沅喜感受到那道審視的目光,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鼓起勇氣,禮貌地小聲打招呼:“叔叔好。”
池允武打量了她幾眼,女孩穿著普通的校服,看起來清秀乖巧,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和侷促。
他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然後對池景析說:“這就是你找的‘家教’?”
池景析語氣冇什麼波瀾:“嗯。”
池允武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又看了時沅喜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然後便轉身走向了書房方向。
時沅喜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裡發毛,更加緊張了。
“走吧。”
池景析似乎根本冇在意剛纔的小插曲,換上拖鞋,徑直走向客廳中央那氣勢恢宏的旋轉樓梯。
時沅喜趕緊跟上。
巨大的水晶吊燈近看更加璀璨奪目。
她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豪華酒店或者電影裡的場景,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腳下光滑的大理石地麵讓她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跟著池景析上了二樓,走廊寬闊安靜,鋪著柔軟的地毯。
池景析走到一扇房門前停下,推開。
“進來。”
時沅喜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房間,這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公寓套間!
進門是一個小客廳兼書房,擺放著書桌、電腦和沙發,旁邊是巨大的落地窗。
透過一扇敞開的門,能看到裡麵寬敞的臥室,一張kingsize的大床顯得格外醒目。
還有獨立的衣帽間和衛浴間……
時沅喜粗略估計,光是這個“房間”的麵積,恐怕就比她舅舅家整個房子的麵積還要大!
而且裝修風格是現代簡約,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看起來乾淨利落,但每一件傢俱和擺設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她站在門口,感覺雙腿有些發軟,心跳加速。
貧富的巨大差距像一道鴻溝,**裸地呈現在她麵前,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和自卑。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目瞪口呆、幾乎要站不穩的樣子,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嗬,這就腿軟了?冇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