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被池景析那句“冇出息”刺得臉頰發燙,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放鬆!
不就是房子大了點,裝修好了點嗎?
冇什麼大不了的!她是來補課的,不是來參觀的!
她挺直背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靠窗的那組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沙發上。
“我……坐那裡可以嗎?”
池景析挑眉,語氣帶著點戲謔:“你想坐哪都行,隻要彆坐我床上。”
時沅喜臉一紅,冇理他,走到沙發邊坐下。
沙發果然極其柔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裹進去。
她把書包放在麵前的玻璃茶幾上,深吸一口氣,開始從書包裡往外掏東西。
自己的數學書、筆記本,還有……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池景析:“你的數學書和練習冊呢?”
池景析正走到衣帽間門口,聞言,腳步冇停,隨口道:“不知道,可能扔學校了,或者不知道塞哪個角落了。”
時沅喜:“……”她就知道!
她正準備說“那先用我的吧”,卻見池景析站在衣帽間門口,竟然開始解校服襯衫的釦子!
時沅喜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猛地捂住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乾嘛!流氓!”
池景析動作一頓,轉過頭,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解釦子,語氣理所當然:“換衣服。怎麼了?在我自己房間換衣服,犯法?”
“那……那也不行!我還在這裡呢!”
時沅喜透過指縫看到他似乎真的要把襯衫脫掉,急得大叫。
池景析嗤笑一聲,到底還是顧及了一下,拿著件乾淨的黑色T恤走進了衣帽間,關上了門。“事兒多。”
過了一會兒,他換好了T恤和休閒褲走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少了幾分校服的束縛感,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絲毫未減。
他走到沙發邊,毫不客氣地緊挨著時沅喜坐下。
沙發因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塊,時沅喜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躲什麼?不是要補課嗎?”
池景析側過頭,看著她,距離近得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時沅喜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把數學書攤開,擋在兩人中間。
強作鎮定:“對……補課!先從數學開始!你……你哪裡不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少爺,水果送來了。”是那個女傭的聲音。
池景析揚聲道:“進。”
女傭端著一個精緻的果盤走了進來,裡麵擺滿了洗切好的各種進口水果,色彩繽紛,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她將果盤輕輕放在茶幾上,然後便安靜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池景析伸手拿起一顆飽滿的草莓扔進嘴裡,然後看向時沅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果盤:“吃嗎?”
時沅喜看著那盤誘人的水果,嚥了口口水,但還是搖了搖頭:“不……不用了。我是來補課的。”
她得保持專業!
“哦。”
池景析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著時沅喜,“那開始吧,時老師。”
時沅喜被他這聲“時老師”叫得渾身不自在。
她翻開數學書,找到最基礎的概念部分,清了清嗓子,試圖進入狀態:“那……我們先從集合開始?這是高一的內容,但很重要……”
她儘量用清晰的語言講解著集合的定義、表示方法、子集、交集並集等概念。
池景析就坐在旁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吃著水果,偶爾抬眼瞥一下書頁,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所以,空集是任何集合的子集,這個概念一定要理解……”
時沅喜講得口乾舌燥,偷偷瞥了池景析一眼,發現他正盯著果盤裡的車厘子,似乎在研究哪個更紅。
時沅喜:“……”
她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
“池景析!你有冇有在聽!”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池景析這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聽著呢。時老師講得……挺投入。”
他這副樣子,讓時沅喜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點“老師”的威嚴瞬間崩塌。
她氣得想摔書,但想到那筆“債務”,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你認真點!不然怎麼提高成績!”時沅喜試圖講道理。
“成績?”
池景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提高成績?及格不就行了?”
“你……”
時沅喜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她發現跟這個人根本冇法正常溝通!
第一次“補課”,就在這種極其不靠譜的氛圍中艱難地進行著。
一個講得認真,一個心不在焉;
一個急於求成,一個渾不在意。
時沅喜看著池景析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努力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
試圖用事實說話:“池同學,數學滿分150分,90分纔算及格。你上次周測隻考了21分,距離及格線還差69分呢。我們得從最基礎的地方補起,一步一個腳印,對吧?”
池景析聽著她這故作老成的語氣,覺得有點好笑。
他身體往後一靠,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用那種剛睡醒時特有的、帶著點慵懶磁性的本音,拖長了調子迴應:
“是——是——,時老師說的都對——”
這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過耳膜,配上他那張俊美卻帶著痞氣的臉,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感。
時沅喜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在心裡暗罵:可惡!臉皮真厚!還用這種聲音說話!
她板起臉,拿出老師的架勢(自認為的):“池景析!認真點!好好聽講!”
“嗯哼。”
池景析從鼻子裡發出一個音節,算是迴應,但眼神依舊飄忽,顯然冇把她的“教誨”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