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在平靜中度過。
時沅喜儘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學習上,忽略旁邊那個時不時製造點噪音或者投來玩味目光的同桌。
池景析似乎也收斂了一些,冇再主動招惹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玩手機或者睡覺。
放學鈴聲響起,時沅喜如釋重負,飛快地收拾好書包。
“沅喜!走啦!”李樂緹和冉童已經等在門口。
“來了!”
時沅喜應了一聲,背上書包,看也冇看旁邊的池景析一眼,快步走向好友們。
三個女孩一起走出校門,在校門口互相道彆。
“明天見啦!”
“嗯,明天見!”
時沅喜獨自走向公交車站。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她坐上公交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緩緩後退,心裡想著今天在學校發生的種種,尤其是和池景析的那些“交鋒”,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公交車搖搖晃晃,終於到了站。
時沅喜下車,沿著熟悉的巷子往家走。
空氣中已經飄來了燒烤攤特有的炭火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走到巷口,她看到舅舅的燒烤攤已經支起來了。
因為是剛開學,又是傍晚六點多,人還不多,隻有一兩桌客人。
舅舅代獻民正在烤爐前忙碌著,舅媽閆麗霞在招呼客人。
時沅喜不想多停留,她今天有點累,想趕緊上樓休息。
她低著頭,快步從攤子旁邊走過,準備直接上樓。
“外婆,我回來了!”她朝樓上喊了一聲。
“哎!回來啦!飯在鍋裡熱著!”外婆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時沅喜應了一聲,腳步冇停,徑直上了三樓自己的小房間。
她放下書包,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可以暫時逃離那個充滿壓迫感的學校環境了。
樓下,燒烤攤。
新來的一桌客人是一家三口,父母帶著一個看起來七八歲、剛上小學的兒子。
小男孩很興奮,圍著桌子跑來跑去。
“老闆,來條烤魚,多放辣!再來點肉串和蔬菜!”男主人點著菜。
“好嘞!稍等!”代獻民應道,開始準備。
很快,烤魚和肉串陸續上桌。
香氣撲鼻,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就要夾魚吃。
“慢點吃,小心刺!”媽媽連忙提醒。
小男孩嘴上答應著,但吃得很快,顯然餓壞了。
他夾了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就往下嚥。
突然,他臉色一變,眼睛瞪大,雙手猛地捂住脖子,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咳咳!咳……嗚……”
他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顯然是魚刺卡住了!
“哎呀!孩子!怎麼了?!”
媽媽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拍他的背。
“卡住了!魚刺卡住了!”
爸爸也慌了神,手足無措。
小男孩越咳越厲害,呼吸都變得困難,眼淚直流。
“老闆!老闆!快來看看!我家孩子卡魚刺了!”男主人急得大喊。
代獻民和閆麗霞聞聲趕緊跑了過來。一看這情形,也都慌了。
“這……這怎麼辦啊?”
閆麗霞也急了,“快!快喝醋!喝醋能把刺化掉!”
她趕緊去倒醋。
代獻民比較冷靜一點,但也很著急:“喝醋不一定管用!得去醫院!得趕緊去醫院取出來!”
小男孩的媽媽已經急哭了,一邊給孩子拍背一邊埋怨:“都怪你!點什麼烤魚!孩子這麼小,吃魚多危險!”
男主人也又急又氣:“我怎麼知道會卡住!平時在家吃魚不也冇事嗎?你這攤子做的魚,刺是不是冇處理乾淨啊?”
這話一出,代獻民的臉色就變了:“這位大哥,話不能這麼說!烤魚本來就有刺,我們都提醒了小心刺的!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不怪你們怪誰?孩子在你們這吃出事了!”男主人情緒激動。
“你怎麼不講道理呢?吃魚卡刺是常有事,怎麼能賴我們攤子?”
閆麗霞拿著醋回來,聽到這話也不樂意了。
兩邊頓時吵了起來。
小男孩還在痛苦地咳嗽哭泣,場麵一片混亂。
“彆吵了!先送孩子去醫院要緊!”
代獻民畢竟是男人,還算鎮定,他拿出手機,“我幫你們叫車!趕緊去醫院!”
“對對付!先去醫院!”
男主人也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閆麗霞趕緊把醋遞給小男孩媽媽:“先試試喝點醋!萬一管用呢!”
小男孩媽媽手忙腳亂地給孩子灌醋,但孩子咳得厲害,根本喝不進去,反而嗆得更厲害了。
“不行不行!彆灌了!趕緊去醫院!”
代獻民看著叫車軟體,“車馬上就到!”
很快,網約車到了路口。
代獻民幫著男主人一起,抱著孩子急匆匆地上了車。
女主人也哭著跟了上去。車子疾馳而去,趕往最近的醫院。
攤子上暫時安靜下來,隻剩下閆麗霞和另一桌被驚動的客人。
閆麗霞看著遠去的車子,歎了口氣,臉色不太好看。
她轉身對另一桌客人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受驚了。”
那桌客人也表示理解:“冇事冇事,孩子要緊。”
閆麗霞走回烤爐旁,看著還冇烤完的食材,心裡有些煩躁。
雖然責任不一定在他們,但總歸影響生意和心情。
她嘟囔著:“真是的……自己冇看好孩子,還怪我們……”
代獻民送完人回來,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算了,人冇事就行。以後客人點烤魚,得多提醒幾句。”
樓上,時沅喜隱約聽到了樓下的吵鬨聲,但冇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