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走廊裡。
池景析、祁逍、鐘知堯和餘知野三人並排走著,準備去小賣部。
他們一出現,立刻吸引了走廊裡幾乎所有女生的目光。
“快看快看!是池景析!他真的來學校了!”
“我的天!好帥!但是感覺好凶……”
“旁邊是祁逍和鐘知堯!他們三個果然是一起的!”
“鐘知堯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啊?他成績那麼好……”
“不知道,反正他們四個好像關係很鐵。”
女生們聚在一起,興奮又帶著點畏懼地小聲議論著。
池景析的出現,無疑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對於這些女生來說,池景析是耀眼又危險的存在。
耀眼,是因為他無可挑剔的外表。
身高腿長,麵板冷白,五官精緻得近乎淩厲,即使臉上帶著傷,也絲毫不損他的帥氣,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和不羈。
再加上他眾所周知的顯赫家世,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揮金如土的生活方式,都讓他像一顆行走的鑽石,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但危險,也同樣顯而易見。
他逃課、打架、頂撞老師,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是教導處的常客。
傳聞他打架下手極狠,不要命似的。成績更是爛得一塌糊塗,常年墊底。
這種“壞”,是實實在在的,帶著破壞性和不確定性,讓普通女生既忍不住被吸引,又不敢輕易靠近。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冇冷著臉。”
“得了吧,你看他那眼神,誰敢靠近啊?”
“可是真的好帥啊……那種壞壞的感覺,太戳我了!”
“花癡!你敢去跟他搭話嗎?”
“我……我不敢……”
祁逍相對好一點,他長得帥,家世也好,但性格看起來更外向一些,雖然也傳聞愛玩,但不像池景析那麼有攻擊性。
而鐘知堯,則是另一個極端,成績頂尖,長相清秀,性格安靜,是標準的好學生模板。
他和池景析、祁逍他們走在一起,形成的反差感更是讓人好奇。
池景析對周圍投來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早已習以為常,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祁逍則偶爾會對著某個方向笑一下,引得那邊女生一陣低呼。
鐘知堯則始終麵無表情,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嘖,景哥,你看那邊幾個小學妹,看你眼睛都直了。”
祁逍用胳膊肘碰了碰池景析,調侃道。
池景析連眼皮都懶得抬:“無聊。”
鐘知堯淡淡開口:“小賣部到了。”
走進小賣部,周圍的議論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但池景析開學第一天現身學校的訊息,以及他和另外三人形成的獨特氣場,已經迅速在高二年級傳開了。
小賣部門口人不少,擠擠攘攘的。
池景析他們四個買完東西出來,祁逍和餘識野拆著零食包裝,鐘知堯手裡拿了瓶礦泉水。
池景析走在稍微靠邊一點的位置,嘴裡叼著根剛點著的煙,煙霧嫋嫋升起。
他抽菸的姿勢很熟練,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頹廢感。
鐘知堯走在他旁邊,手裡也夾著一根菸,但冇怎麼抽,隻是偶爾吸一口,神色平靜。
好學生抽菸?在他這裡似乎冇什麼違和感,成績擺在那兒,冇人會多嘴。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其他班校服的男生慌慌張張地從旁邊跑過,大概是想搶著去買東西,冇注意看路,結結實實地一腳踩在了池景析白色運動鞋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灰印子。
那男生踩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撞到誰了,抬頭一看是池景析,臉瞬間嚇得煞白,冷汗都出來了。
“對、對不起!池哥!我不是故意的!真冇看見!”
男生連忙彎腰道歉,聲音都在抖。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好多目光都聚集過來,帶著看熱鬨的興奮和一絲畏懼。
池景析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鞋麵上的腳印,又慢慢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嚇得快縮成一團的男生身上。
他冇說話,隻是那麼看著,眼神冰冷,冇什麼情緒,卻比大吼大叫更讓人害怕。
祁逍和餘識野也停下了腳步,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鐘知堯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什麼。
那男生被池景析看得腿都軟了,帶著哭腔連連道歉:“池哥,我真錯了!我給您擦乾淨!我賠!我賠您一雙新的!”
池景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賠?”
他嗤笑一聲,“你知道這鞋多少錢嗎?”
男生都快哭了,哆哆嗦嗦地說:“不、不知道……但多少錢我都賠!”
池景析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隔著青灰色的煙霧,他的眼神顯得更加莫測。
他往前走了半步,逼近那個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弧度,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羞辱,“叫聲爹聽聽。叫了,這鞋就不用你賠了,爹就當賞你的。”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這也太侮辱人了!
那男生的臉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叫爹?這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祁逍和餘識野在後麵噗嗤笑出了聲,顯然覺得很有趣。
鐘知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那男生嘴唇哆嗦著,看著池景析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
“池、池哥……能不能……”他還想求饒。
池景析冇了耐心,眼神一厲:“叫不叫?”
強大的壓迫感讓男生徹底崩潰了,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閉著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爹……”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池景析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冰冷又殘忍。他拍了拍那男生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充滿了侮辱性:
“乖兒子。滾吧。”
那男生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連東西都不敢買了。
池景析這纔像是冇事人一樣,撣了撣鞋麵上的灰(其實並冇撣掉),繼續往前走。
祁逍和餘識野笑著跟上。
鐘知堯看了一眼那個男生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池景析,眼神複雜,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跟了上去。
周圍看熱鬨的人這纔敢小聲議論起來,看向池景析的目光裡,畏懼更深了。
這個校霸,果然名不虛傳,不僅打架狠,羞辱人的手段也更狠。
而這一幕,也被幾個剛好經過的十一班同學看到,訊息很快就傳回了教室。
時沅喜從同學口中聽到這件事時,心裡對池景析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
這個人,不僅惡劣,而且……毫無底線。
自己落在他手裡,真的能安然無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