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公寓,主臥,早晨七點。
時沅喜在渾身痠痛中醒來。
她動了動腿,倒吸一口冷氣。
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火辣辣的,腰也像被拆過一樣。
她掀開被子一看,胸口、大腿內側佈滿紅痕,有些地方甚至發紫。
“醒了?”
池景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側躺著,手臂還摟著她的腰。
“疼……”
時沅喜委屈地瞪他,“你昨晚,太多次了。”
“三次而已。”
池景析低頭親她額頭,“不是挺喜歡的嗎?後來還纏著我不放。”
“你胡說!”
時沅喜臉爆紅,“我那是……那是……”
“是什麼?”
池景析挑眉,手不老實地摸她腿根,“這裡可是很誠實的。”
“彆碰!”
時沅喜夾緊腿,“難受……”
“難受?”
池景析湊近,“哪裡難受?我看看。”
“你走開!”
時沅喜推他,“現在彆鬨我!”
“行。”
池景析鬆開她,起身下床,“抱你去洗漱。”
“不用!”
時沅喜想自己下床,腳一沾地就腿軟,差點跪下去。
池景析一把撈起她,熊抱起:“逞什麼強。”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放在洗手檯上。
擠好牙膏遞給她:“刷牙。”
時沅喜接過牙刷,低頭刷牙。
鏡子裡,她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氣得踩他腳:“你看你乾的好事!我怎麼見人!”
“高領毛衣。”
池景析無所謂,“或者圍巾。”
“混蛋……”時沅喜小聲罵。
刷完牙,池景析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動作不算溫柔,但很仔細。
時沅喜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裡那點氣消了些。
“餓不餓?”他問。
“餓……”時沅喜點頭,“但不想動。”
池景析抱她回床上,“想吃什麼?”
“小籠包……”時沅喜說,“還有豆漿。”
“行。”池景析打電話訂餐。
餐食送到後,池景析把餐盒拿到床上,兩人靠在床頭吃。
時沅喜手軟得拿不動筷子,池景析就一口口喂她。
“啊——”
他夾起一個小籠包遞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時沅喜不好意思。
“張嘴。”池景析命令。
時沅喜隻好紅著臉吃下。
湯汁鮮美,她滿足地眯起眼。
“好吃嗎?”池景析問。
“嗯。”時沅喜點頭。
“再吃一個。”池景析又喂她。
吃完飯,池景析收拾餐具。
時沅喜靠在床頭看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雖然這傢夥晚上很混蛋,但白天h還挺會照顧人的。
“幾點上班?”池景析問。
“十點。”時沅喜說,“還早。”
“嗯。”
池景析上床,摟住她,“再睡會兒。”
“你下午幾點走?”時沅喜問。
“兩點。”
池景析說,“劇組車來接。”
“哦……”
時沅喜低頭,“那你送完我上班就直接走?”
“不。”
池景析捏她臉,“回來收拾行李,中午陪你吃飯。”
“真的?”時沅喜眼睛一亮。
“騙你乾嘛。”
池景析親她鼻子,“最後半天,好好陪你。”
時沅喜心裡甜滋滋的。
上午九點半,池景析送時沅喜上班。
池景析把車停在咖啡廳附近的路口。
時沅喜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等。”池景析拉住她。
“乾嘛?”時沅喜回頭。
池景析冇說話,探身過來,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住。
這個吻帶著不捨和佔有慾,舌頭強勢地撬開牙關,糾纏不休。
“唔……”
時沅喜被動承受著,手無意識地抓著他衣領。
一吻結束,兩人氣喘籲籲。
池景析抵著她額頭:“晚上視訊。”
“嗯……”時沅喜臉紅。
“要想我。”池景析命令。
“知道啦……”時沅喜小聲說。
“說‘我會想你的’。”池景析逼她。
“我會想你的……”
時沅喜聲音細若蚊吟。
“乖。”
池景析滿意地親親她嘴角,“去吧。”
時沅喜推門下車,腿還有點軟。
她走了幾步,又跑回來,敲車窗。
池景析降下車窗:“怎麼?”
“你……”
時沅喜咬唇,“路上小心,按時吃飯。”
“嗯。”
池景析勾唇。
“我走了!”時沅喜臉紅,轉身離開。
池景析看著她進咖啡廳,才發動車子。
開出幾百米後,他靠邊停車,點了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拿出手機,給時沅喜發訊息:
“到了。晚上等我視訊。”
很快回覆:“知道啦。你少抽點菸!”
池景析低笑,回:“管這麼寬?”
“就管!”
時沅喜發來一個錘頭表情。
池景析放下手機,發動車子。
十天得快點拍完。
早點回來陪他的小祖宗。
宜京市第一醫院,腎內科病房,晚上七點。
時沅喜推開病房門,舅舅代獻民正坐在床邊給外婆削蘋果。
外婆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又差了些,透析後的疲憊感很明顯。
“喜喜來了。”
代獻民抬頭,“今天下班早?”
“嗯,四點就結束了。”
時沅喜把包放下,走到床邊,“外婆,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
外婆聲音虛弱,“就是冇力氣,想睡。”
“那您多休息。”
時沅喜握住外婆的手,冰涼冰涼的。
她心裡一緊,轉頭問代獻民:“舅舅,醫生怎麼說?”
代獻民歎了口氣:“腎源還是冇訊息。醫生說匹配度高的供體太少了,讓我們做好長期等待的準備。”
時沅喜心沉了下去。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受。
外婆年紀大了,每週三次透析,身體越來越差。她真怕等不到那一天。
“不過醫生說目前指標還算穩定。”
代獻民安慰她,“堅持透析,維持生活質量冇問題。”
“嗯……”
時沅喜點頭,“錢的事您彆擔心,慈善基金那邊……”
“知道。”
代獻民打斷她,“你打工賺的錢自己留著,彆總往醫院貼。舅舅這兒夠用。”
“我冇貼多少……”
時沅喜小聲說。
外婆迷迷糊糊睜開眼:“喜喜,吃飯冇?”
“吃過了。”
時沅喜湊近,“您餓不餓?我帶了粥。”
“不餓……”
外婆搖頭,“你彆總跑來跑去的,累。”
“不累。”
時沅喜鼻子發酸,“我年輕,跑跑冇事。”
她拿出保溫桶,倒了一小碗粥,小心喂外婆吃。
外婆吃了幾口就搖頭,又閉上眼睛休息。
陪外婆到八點多,代獻民催時沅喜回去。
“天黑了,早點回吧。”
他說,“路上小心。”
“嗯。”
時沅喜抱了抱外婆,“外婆我走啦,明天再來看您。”
“慢點走……”外婆虛弱地擺手。
時沅喜走出醫院,寒風撲麵。
她裹緊圍巾,拿出手機。
池景析發來幾條訊息:
“到酒店了。”
“榆城下雪了。”
“你下班冇?”
“去醫院了?”
“彆太累,記得吃飯。”
她心裡一暖,回覆:
“剛從醫院出來。外婆今天精神不太好,腎源還冇訊息。”
池景析秒回:“彆急。會有的。”
“嗯……”時沅喜發了個哭臉表情。
“哭了?”池景析問。
“冇……”
時沅喜吸吸鼻子,“就是有點難受。”
“視訊?”池景析發來邀請。
時沅喜接通。
螢幕裡,池景析穿著浴袍,背景是酒店房間。
他頭髮有點濕,像是剛洗完澡。
“真哭了?”他皺眉。
“冇有……”
時沅喜揉眼睛,“風大,吹的。”
“撒謊。”
池景析說,“眼睛紅的。”
“……”
時沅喜低頭,“就是擔心外婆。”
“我知道。”
池景析聲音放軟,“但急冇用。你得照顧好自己,彆讓她擔心你。”
“嗯。”時沅喜點頭。
“吃飯冇?”池景析問。
“吃了。”
時沅喜說,“在醫院食堂吃的。”
“吃的什麼?”
“米飯和青菜……”
“肉呢?”
“不想吃……”
“不行。”
池景析板臉,“明天我讓人給你送飯。”
“不用!”
時沅喜趕緊說,“我明天自己吃好點!”
“你說的。”
池景析挑眉,“晚上視訊我要檢查。”
“知道啦……”
時沅喜臉紅,“你那邊冷嗎?”
“冷。”
池景析把鏡頭轉向窗外,“雪挺大的。”
螢幕上,雪花紛紛揚揚,古城建築覆上一層白。
時沅喜從冇見過這麼大的雪。
“好漂亮……”她感歎。
“等你來。”
池景析說,“帶你看雪。”
“我又不去……”時沅喜小聲說。
“想來就來。”
池景析說,“劇組酒店有空房。”
“不要……”
時沅喜搖頭,“耽誤你工作。”
“隨你。”
池景析冇堅持,“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發訊息。”
“嗯。”
時沅喜點頭,“你早點休息。”
“等你到家再睡。”
結束通話視訊,時沅喜心裡暖暖的。
雖然隔著不遠,但知道他惦記著自己,感覺冇那麼孤單了。
她坐上回公寓的地鐵。
車廂裡人不多,她靠著窗戶,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想起外婆憔悴的臉,心裡又沉甸甸的。
希望腎源能快點找到。
她默默祈禱。
外婆辛苦一輩子,該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