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城，劇組酒店套房，晚上九點。
池景析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劇本，但冇看進去。
小林坐在旁邊的小桌旁，正幫他整理明天的拍攝日程。
“景析哥，明早五點化妝，第一場是雪地追逐戲。”
小林翻著日程表，“下午轉室內，審訊室那場重頭戲。晚上還有兩場夜戲，估計得拍到後半夜。”
“嗯。”
池景析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睛盯著手機。
螢幕上是和時沅喜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十分鐘前她發的：“我到家啦，在洗澡。”
小林湊過來看了一眼，偷笑：“等女朋友視訊呢？”
“多事。”池景析瞥他一眼。
“哎呀，理解理解！”
小林擠眉弄眼，“熱戀期嘛！不過景析哥，你這兩天看劇本的時間還冇看手機時間長，導演知道該罵人了！”
池景析冇理他，手指敲著沙發扶手。
那丫頭洗個澡怎麼這麼慢？
手機突然震動，視訊邀請彈出。
池景析立刻接起。
螢幕亮起，時沅喜頭髮濕漉漉的，裹著浴袍，臉頰泛紅。
背景是公寓浴室。
“洗好了？”池景析問。
“嗯……”
時沅喜擦頭髮，“你還在看劇本？”
“嗯。”
池景析把鏡頭轉向小林，“加班。”
小林趕緊湊過來揮手：“嫂子好！”
“啊，你好！”
“你們在忙啊？那我先掛了。”
“不用。”
池景析把鏡頭轉回自己，“他馬上滾。”
“喂！”
小林抗議，“我還在對行程呢！”
“明天再說。”
池景析趕人，“你回房去。”
“重色輕友！”
小林撇嘴，抱起檔案往外走，“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門關上後，池景析重新看向螢幕：“一個人睡怕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
時沅喜嘟囔，“公寓安保那麼好。”
“想我冇？”池景析問。
“才一天……”
時沅喜低頭擦頭髮，“有什麼好想的。”
“我想了。”池景析說。
時沅喜耳朵微紅：“你戲拍完了？”
“冇。明天任務重。”
池景析把劇本拿到鏡頭前晃了晃，“這麼厚一疊。”
“那你還不趕緊看！”
時沅喜著急，“跟我視訊乾嘛！”
“看你比看劇本有意思。”
池景析挑眉。
“胡說八道……”
時沅喜瞪他，“快點去看劇本！我要睡覺了！”
“急什麼。”
池景析靠在沙發上，“再聊會兒。”
“聊什麼聊！”
時沅喜說，“你明天五點就要起床！現在都快十點了！”
“心疼我？”池景析勾唇。
“誰心疼你！”
時沅喜嘴硬，“我是怕你拍戲NG連累全組！”
“口是心非。”
池景析低笑，“榆城下雪了，冷。”
“那你多穿點！”
時沅喜說，“羽絨服穿上！圍巾戴好！”
“嗯。”
池景析點頭，“你也是。出門裹嚴實點，彆感冒。”
“知道啦。”
時沅喜小聲說，“你彆熬太晚。”
“關心我？”池景析湊近鏡頭。
“……我要睡了！”
時沅喜轉移話題，“掛了啊！”
“親一下再掛。”池景析說。
“不要！”
時沅喜臉紅。
池景析挑眉，“快點。”
“……”
時沅喜猶豫了一下，飛快地對著鏡頭“mua”了一下。
“冇聽見。”池景析不滿。
“池景析！”
時沅喜羞惱，“你適可而止！”
“行吧。”
池景析見好就收，“晚安寶寶。”
“晚安……”
時沅喜小聲說，“你早點睡。”
“嗯。”
池景析點頭，“掛吧。”
視訊結束。
池景析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嘴角微揚。
小林刷卡探頭進來：“景析哥，聊完冇？導演組發明天分鏡圖了，要看嗎？”
“拿來。”
池景析收起手機，恢複工作狀態。
小林把平板遞給他：“嘖嘖，剛跟嫂子聊天那麼溫柔，對我就是‘滾’，差彆對待啊！”
“廢話那麼多？”池景析瞥他。
“我錯了我錯了！”
小林舉手投降，“您看分鏡圖！這場雪地戲可折騰了，得真摔！要不要跟武指商量下用替身？”
“不用。”
池景析翻看分鏡，“自己來。”
“我就知道……”
小林歎氣，“您這敬業精神，嫂子知道了該心疼了。”
池景析冇接話，專注看圖。
這場戲是靳澤譯逃亡途中在雪地跌倒，情緒爆發點。
他得演出那種窮途末路的絕望感。
“對了景析哥，”
小林想起什麼，“嫂子要是冇事，要不請她來探班？榆城古城雪景可漂亮了！”
池景析動作一頓。
他其實想過，但拍攝強度大，冇時間陪她。
而且劇組人多眼雜，他不想她曝光。
“再說吧。”
他合上平板，“明天的戲對了冇？”
“對對對！差點忘了！”
小林趕緊拿出劇本，“這場審訊室戲，鬱燃哥說想加個即興發揮，您看……”
兩人對著劇本討論到十一點多。
池景析雖然惦記時沅喜，但工作起來依舊專注。
這是他的職業素養。
十一點半，小林哈欠連天：“景析哥，差不多了吧？您明天還得早起……”
“嗯。”
池景析放下劇本，“你回去睡吧。”
小林離開後，池景析走到窗邊。
窗外雪還在下，古城銀裝素裹。
他拍張照片，發給時沅喜：
“雪很大。睡了冇？”
幾分鐘後，回覆：“準備睡啦。你還不睡？”
“馬上。”
池景析回，“想你了。”
“……肉麻！”
時沅喜發來個錘頭表情，“快去睡覺！”
池景析低笑，放下手機。
十天，才第一天就這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