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京市第一醫院,腎內科病房,下午五點。
時沅喜推開病房門,舅舅代獻民正坐在床邊給外婆削蘋果。
“喜喜來了。”
代獻民抬頭,“今天下班早?”
“嗯,四點就結束了。”
時沅喜把包放下,“外婆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外婆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些,“透析完舒服多了。你工作累不累?”
“不累。”
時沅喜在床邊坐下,“就在咖啡廳端端盤子,挺輕鬆的。”
“咖啡廳?”
代獻民問,“換工作了?”
“嗯。”
時沅喜點頭,“之前那個會所太晚,不方便。現在這個在市中心,離醫院也近。”
“那就好。”
外婆握住她的手,“彆太辛苦。錢不夠跟舅舅說,彆把自己累壞了。”
“夠用。”
時沅喜笑笑,“工資還行,夠我生活費了。”
她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喂外婆。
祖孫倆聊著家常,病房裡氣氛溫馨。
陪外婆聊了兩小時,代獻民催促時沅喜回去。
“天快黑了,早點回學校吧。”
他說,“路上小心。”
“我不住學校了。”
時沅喜說,“寒假宿舍封樓,我租了個短租房。”
“租在哪?”
代獻民問,“安全嗎?”
“在市中心,挺安全的。”
時沅喜含糊道,“離醫院和打工的地方都近。”
“錢夠嗎?”
代獻民掏出錢包,“舅舅給你點。”
“不用不用!”
時沅喜趕緊擺手,“我工資夠付房租!您留著給外婆買營養品吧!”
“你這孩子……”
代獻民無奈,“有事一定說,彆硬撐。”
“知道啦。”
時沅喜抱了抱外婆,“外婆我走啦,明天再來看您。”
“路上小心。”外婆拍拍她手。
時沅喜離開醫院,坐地鐵回公寓。
晚高峰地鐵擁擠,她站了一路,有點累。
市中心,池景析公寓,晚上七點。
時沅喜走出電梯,按指紋解鎖進門。
公寓裡一片漆黑,池景析還冇回來。
她開啟燈,換上拖鞋。
寬敞的客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繁華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這個角度俯瞰城市,有種不真實感。
她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兼職站了一天,又去醫院陪外婆,確實有點累。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七點十分,池景析應該還在拍戲。
她點開微信,他最後一條訊息是下午三點發的:“拍戲中,晚點聯絡。”
她回覆:“我到家了。你幾點回來?”
等了幾分鐘,冇回覆。
可能還在忙。
她起身去廚房,開啟冰箱。
裡麪食材不多,但夠做頓飯。
她拿出雞蛋、西紅柿和掛麪,準備簡單煮個麵。
煮麪的時候,她想起今天在咖啡廳的事。裴知樾教她做咖啡的樣子很耐心,但總覺得有點彆扭。
她不確定該不該告訴池景析。
麵煮好了,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公寓太安靜了,隻有她咀嚼的聲音。
她突然有點想池景析。
雖然才搬進來兩天,但已經讓這個冷清的地方有了點“家”的感覺。
吃完麪,她洗了碗,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走疲憊,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洗完澡,她穿著睡衣出來,池景析還是冇回來。
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頻道換來換去,冇什麼好看的。
她拿起池景析留在茶幾上的劇本翻看。
《惡瞳凝視》,靳澤譯的台詞很多,還有大量心理描寫。
她試著唸了幾句,感覺挺難演的。
九點鐘,池景析終於發來訊息:“剛收工。回酒店了,今晚不回去。”
時沅喜有點失望,回覆:“哦。累嗎?”
“累死了。”
池景析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沙啞,“拍了一天打戲,渾身疼。”
“那你早點休息。”時沅喜說。
“嗯。”
池景析回,“你一個人怕不怕?”
“不怕。”
時沅喜說,“小區很安全。”
“鎖好門。”
池景析叮囑,“明天早上我回去接你。”
“接我乾嘛?”
“去咖啡廳。”
池景析說,“不是說好送你?”
“不用了……”
時沅喜說,“我自己去就行,你多睡會兒。”
“我說送就送。”
池景析語氣強硬,“八點起床,等我電話。”
“……好吧。”
“乖。”
池景析發來一個親親的表情,“想我冇?”
時沅喜臉熱,回覆:“想了。”
“我也想你。”
池景析說,“明天見。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時沅喜心裡暖暖的。
雖然見不到麵,但知道他惦記著自己,感覺還不錯。
她關掉電視,回到次臥。
躺在床上,她聞了聞枕頭。
上麵有池景析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
她抱著枕頭,很快睡著了。
夢裡,她好像聽到開門聲,有人輕輕走進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但她太困了,冇睜眼。
時沅喜睡得正沉,感覺身邊床墊陷下去一塊。
溫熱的氣息靠近,有人輕輕摟住她。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聲,無意識往熱源靠了靠。
池景析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躺上床。
他下午拍完早戲就收工了,故意騙她說要住酒店,想給她個驚喜。
冇想到她睡得這麼早,連他進門都冇醒。
他側身看著懷裡的人。
她蜷縮著,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
睡顏很乖,睫毛長而翹,嘴唇微微張著。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時沅喜動了一下,冇醒。
池景析低笑,又親了親她的鼻尖。
她皺皺鼻子,像隻被驚擾的小貓。
“睡得真沉……”
他輕聲說,手指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碎髮。
時沅喜在睡夢中感覺到騷擾,不滿地嘟囔一聲,翻身背對他。
池景析從後麵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用的一樣。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愉悅。
他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摩挲。
睡衣布料很薄,能感覺到她麵板的溫熱。他呼吸漸漸加重。
“寶寶……”他低聲喚她,吻她後頸。
時沅喜在夢中哼唧,身體微微顫抖。
池景析的手不安分地滑進她睡衣下襬,撫上她平坦的小腹。
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柔軟,他喉結滾動。
“嗯……”
時沅喜無意識地扭動,像是在迴應。
池景析眼神暗沉,低頭吻她肩膀,舌尖輕輕舔過。
“啊……”
時沅喜發出細碎的呻吟,身體弓起。
池景析呼吸粗重。
他把她轉過來,麵對麵,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頭撬開牙關,深入糾纏。
時沅喜被吻得喘不過氣,半夢半醒間睜開眼。
黑暗中,她看到池景析近在咫尺的臉,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池景析……”
她聲音軟糯,帶著睡意,“你怎麼在夢裡。”
“不是夢。”
池景析含住她耳垂,輕輕啃咬,“我回來了。”
“騙人……”
時沅喜閉眼,手無意識地環住他脖子,“你說,不回來的。”
“想給你驚喜。”
池景析手在她身上遊走,“想我冇?”
“嗯……”
時沅喜迷迷糊糊點頭,“想了。”
“真乖。”
池景析低笑。
“唔……”
時沅喜身體一顫,腿併攏,“彆。”
池景析聲音沙啞,“做夢都在想我?”
“冇有,”
時沅喜搖頭,眼睛還閉著,“討厭。”
“口是心非。”
池景析掀開被子,鑽進去,低頭吻她小腹。
“啊……”
時沅喜驚叫,徹底清醒,“你真回來了?”
“不然呢?”
池景析抬頭,在黑暗中看著她瞪大的眼睛,“夢裡我能這麼真實?”
“彆……”
她推他頭,“我明天還要上班。”
“請假。”
池景析不容拒絕,“就說男朋友回來了,要陪睡。”
“你……”
時沅喜又羞又氣,“無恥!”
“對,就無恥。”
“專門對你無恥。”
時沅喜尖叫一聲,腳趾蜷縮,“池景析!你出去!”
“不出,寶寶,你明明喜歡。”
“不喜歡……”
時沅喜扭動著想躲,身體卻誠實地泛起潮紅。
她捂住嘴,不想讓他得逞。
池景析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壓在枕邊:“叫出來,我想聽。”
“不要……”
時沅喜搖頭,眼淚滑落,“你欺負人。”
“就欺負你。”
池景析吻她眼角,“誰讓你這麼可愛。”
他重新吻住她,吞掉她的嗚咽。
時沅喜很快潰不成軍。
池景析抬起頭,看著她迷離的眼神和泛紅的臉頰,眼神暗沉。
“現在,”
他解開自己睡褲,“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