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被渴醒。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推開次臥門。
客廳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一點月光。她摸索著走向廚房,想從冰箱找水喝。
冰箱門開啟,冷氣撲麵而來。
裡麵隻有礦泉水和飲料,都是冰的。
她猶豫了一下,拿出一瓶水。
“怎麼不喝熱的?”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時沅喜嚇了一跳,水瓶差點掉地上。
她轉身,看到池景析靠在廚房門框上。
他穿著深灰色睡衣,頭髮有點亂,睡眼惺忪。
“你……你怎麼醒了?”時沅喜結巴。
“聽見動靜。”
池景析走過來,拿走她手裡的冰水,“大半夜喝涼的,胃不要了?”
“我渴……”時沅喜小聲說。
“渴不會叫我?”
池景析皺眉,“怕吵醒我?”
“嗯……”時沅喜低頭。
“傻。”
池景析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到客廳角落的即熱飲水機前。
他按了幾下,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喝這個。”
“謝謝。”
時沅喜接過杯子,小口喝水。
水溫剛好,緩解了喉嚨的乾澀。
池景析靠在旁邊看她。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穿著他的T恤當睡衣,下襬蓋到大腿,露出兩條細白的腿。
頭髮亂蓬蓬的,眼睛還帶著睡意,像隻迷糊的小動物。
他喉結動了動。
“你要喝嗎?”
時沅喜注意到他的視線,把杯子遞過去。
“你餵我?”池景析挑眉。
“……”
時沅喜臉熱,把杯子塞他手裡,“自己喝。”
池景析低笑,就著她喝過的位置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低頭親了親她嘴角。
“乾嘛……”
時沅喜往後縮,“大半夜的……”
“想親就親。”
池景析摟住她的腰,不讓她躲,“不行?”
“我要回去睡覺了……”時沅喜推他。
“急什麼。”
池景析把她抵在飲水機旁的牆上,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濕氣,溫柔但不容拒絕。
“唔……”
時沅喜被動承受著,手抵著他胸口。
他睡衣下體溫很高,隔著布料燙著她。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
池景析抵著她額頭,聲音沙啞:“去我房間睡。”
“不要……”
時沅喜搖頭,“說好各睡各的……”
“我反悔了。”
池景析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一週四次,這周還冇開始呢。”
“你……”
時沅喜驚呼,“放我下來!半夜不睡覺你想乾嘛!”
“乾你。”
池景析抱著她往主臥走,語氣理所當然。
“池景析!”
時沅喜踢腿,“我明天還要去醫院!”
“知道。”
池景析踢開主臥門,把她放在床上,“就抱抱,不乾嘛。”
“信你纔怪!”
時沅喜想爬下床,被他按住。
“彆動。”
池景析躺下來,從後麵摟住她,“睡覺。”
“你……”
時沅喜僵著身子,“這樣我怎麼睡。”
“慢慢習慣。”
池景析把臉埋在她頸窩,呼吸噴在她麵板上,“你身上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時沅喜小聲說。
“不是。”
池景析咬她耳垂,“是你自己的味道。”
時沅喜渾身一顫。
他總說這種讓人臉紅的話。
池景析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指尖劃過睡衣布料,帶來細微的癢意。
“彆摸……”時沅喜抓住他手腕。
“不喜歡?”
池景析低笑,“可你這裡好像很喜歡。”
時沅喜身體猛地一彈,“你流氓!”
“對,就流氓。”
池景析含住她耳垂,舌尖舔過敏感處,“隻對你流氓。”
時沅羞得說不出話,腿下意識並緊。
他碰過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又麻又癢。
池景析感受到她的反應,眼神暗了暗。
他把她轉過來,麵對麵摟著,低頭吻她。
這個吻比剛纔急切,帶著明顯的**。
“唔……”
時沅喜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睡衣領口。
一吻結束,池景析喘息著看她:“想要嗎?”
“不要……”
時沅喜偏開頭,“明天還要早起。”
“一次。”
池景析哄她,“很快。”
“你上次也這麼說……”
時沅喜瞪他,“結果折騰到半夜!”
“這次真的快。”
池景析手探進她睡衣下襬,撫摸她後背,“我保證。”
“不信……”
時沅喜扭動想躲,“你每次都說話不算數。”
“這次算數。”
池景析咬她鎖骨,“乖,把腿分開。”
“不要,”
時沅喜夾緊腿,“我困了。”
池景析看著她泛紅的臉和濕潤的眼睛,心裡一軟。
他歎了口氣,收回手:“行,睡覺。”
他重新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不鬨你了,睡吧。”
時沅喜愣住。
他居然真的停了?
“怎麼?”
池景析挑眉,“失望了?”
“纔沒有!”
時沅喜把臉埋進他胸口,“睡覺!”
池景析低笑,關掉床頭燈。
黑暗中,他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發頂:“晚安,寶寶。”
“晚安……”時沅喜小聲迴應。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漸漸放鬆下來。
雖然這傢夥很混蛋,但懷抱很溫暖。
她偷偷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混合著他特有的氣息,讓人安心。
也許同居也冇那麼可怕?
隻要他彆總想著那事就行。
她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池景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嘴角上揚。
“慢時光”咖啡廳,上午十點。
時沅喜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風鈴清脆作響。
店內裝修是溫暖的木質風格,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
裴知樾穿著深棕色圍裙,正在吧檯後擦拭咖啡機。
“班長。”時沅喜打招呼。
“來了。”
裴知樾抬頭,微笑,“早。先換工作服,圍裙在更衣室。”
“好。”
時沅喜點頭,走進員工更衣室。
她換上統一的米色圍裙,把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回到吧檯,裴知樾遞給她一本選單:“先熟悉一下產品和價格。大部分是常規款,不難記。”
“嗯。”
時沅喜接過選單,認真翻看。
拿鐵、美式、卡布奇諾……價格比連鎖店略高,但環境確實好。
“上午客人不多,我先教你基礎操作。”
裴知樾走到咖啡機前,“這是半自動意式機,磨豆、萃取、打奶泡都要手動。”
他演示了一遍製作拿鐵的全流程:稱豆、磨粉、壓粉、萃取濃縮咖啡、打奶泡、拉花。動作熟練流暢,最後在杯子裡留下一個漂亮的樹葉圖案。
“試試?”他把杯子推給時沅喜。
時沅喜嚐了一口,奶泡綿密,咖啡香醇。“好喝。”
她真心誇讚。
“不難,多練就會。”
裴知樾說,“先從點單開始吧。收銀係統在這裡,掃碼或現金都可以。”
上午客人確實不多,偶爾有幾個附近上班族來買外帶。
時沅喜很快熟悉了點單流程,操作漸漸熟練。
十一點左右,進來一位熟客。
是個年輕女生,看到裴知樾眼睛一亮:“裴哥!今天你值班呀?”
“嗯。”
裴知樾點頭,“老規矩?”
“對!熱美式,加份濃縮!”
女生笑嘻嘻地付款,目光在時沅喜身上轉了一圈,“新朋友?好漂亮啊!”
“時沅喜,我高中同學。”
裴知樾簡單介紹,“寒假來兼職。”
“你好!”
女生熱情地說,“我叫季薇。”
“你好。”時沅喜微笑迴應。
季薇拿到咖啡,又看了裴知樾幾眼,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她好挺喜歡你的。”時沅喜小聲說。
“常客而已。”
裴知樾語氣平淡,繼續擦杯子。
時沅喜冇再多問。
她感覺裴知樾對誰都溫和有禮,但保持著距離感。
中午客流增多,時沅喜忙得腳不沾地。
點單、收銀、打包……裴知樾負責製作咖啡,兩人配合默契。
“兩杯拿鐵,一杯去冰。”
時沅喜把訂單貼紙遞過去。
“收到。”裴知樾利落地開始操作。
忙過午高峰,兩人輪流吃午飯。
裴知樾從保溫袋裡拿出兩個飯盒:“我姑媽做的,一起吃?”
“不用了……”
時沅喜擺手,“我帶了麪包。”
“客氣什麼。”
裴知樾把飯盒推給她,“嚐嚐,我姑媽手藝很好。”
時沅喜不好再推辭,接過飯盒。
是家常菜,糖醋排骨和清炒時蔬,味道確實不錯。
“你姑媽人真好。”她說。
“嗯。”
裴知樾點頭,“她喜歡熱鬨,知道你來兼職很高興。”
吃完飯,裴知樾開始教時沅喜操作咖啡機。
“手腕放鬆,奶缸傾斜角度要準。”
他站在她身後,虛扶著她的手指導。
距離保持得體,冇有肢體接觸。
時沅喜有點緊張,第一次打奶泡力度冇掌握好,濺出來一些。
“冇事,慢慢來。”
裴知樾遞給她抹布,“多試幾次就好。”
練習了半個多小時,時沅喜終於能打出綿密的奶泡了。
雖然拉花還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是個心形。
“進步很快。”裴知樾鼓勵道。
“班長教得好。”時沅喜笑笑。
下午客人不多,裴知樾拿出膝上型電腦處理學業,時沅喜則繼續練習咖啡製作。
兩人各忙各的,偶爾聊幾句高中同學的近況,氣氛輕鬆自然。
時沅喜偷偷觀察裴知樾。
他低頭打字時側臉線條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很長。確實很好看。
但奇怪的是,她心裡毫無波瀾,就像看一幅精美的畫,欣賞但不心動。
她想起池景析。
那個傢夥就算什麼都不做,光是存在就讓她心跳加速。
霸道的樣子,撒嬌的樣子,甚至生氣的樣子都讓她挪不開眼。
“笑什麼?”裴知樾突然問。
“啊?冇……”
時沅喜回過神,摸摸臉,“想到點好笑的事。”
裴知樾冇多問,繼續打字。
四點鐘,時沅喜下班。
她換好衣服,和裴知樾道彆。
“明天見。”
裴知樾說,“路上小心。”
“嗯,班長再見。”時沅喜推門離開。
走出咖啡廳,她深吸一口氣。
第一天兼職挺順利的,工作環境好,同事也熟悉。最重要的是池景析應該不會反對吧?
她拿出手機,想給他發訊息說一下,又猶豫了。還是晚上見麵再說吧。
免得那個醋罈子又瞎想。
她走向公交站,心情輕鬆。
這份工作或許能讓她和池景析少吵幾次架。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