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京大學附近，偏僻小路，傍晚。
池景析把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熄了火。冬天天黑得早，四周很安靜。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校門口方向。
五點五十，時沅喜的身影出現。
她裹緊圍巾，快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她問。
“剛到。”
池景析拉開車門，“上車說。”
時沅喜坐進副駕駛。
車內暖氣很足，她摘下圍巾。
“今天開機儀式順利嗎？”她問。
“順利。”
池景析側頭看她，“你晚上還要去兼職？”
時沅喜愣了一下，低頭：“嗯。”
“還去‘嘉樾’？”池景析聲音冷下來。
“嗯。”
時沅喜聲音更小了。
池景析猛地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一把將她拽出來。
“你乾嘛！”時沅喜嚇了一跳。
池景析把她抵在車前蓋上，雙手撐在她兩側，眼神陰沉：“時沅喜，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去那種地方。”
“我……”
時沅喜被他困在中間，有點慌，“我就是打工賺錢。”
“賺錢？”
池景析冷笑，“缺錢為什麼不跟我說？非要穿成那樣去伺候人？”
“我冇伺候人！”
時沅喜反駁，“就是端茶送水！”
“端茶送水？”
池景析捏她下巴，“穿短裙絲襪端茶送水？你當那些男人眼睛瞎的？”
“你思想齷齪！”
時沅喜臉漲紅，“那是工作服！大家都這麼穿！”
“我不喜歡！”
池景析低吼，“我女朋友穿成那樣讓彆人看，我受不了！”
“你……”
時沅喜又氣又委屈，“你憑什麼管我！”
“憑我是你男朋友！”
池景析盯著她，“我養你不行嗎？非要你去賺那點錢？”
“我不要你養！”
時沅喜推開他，“我自己能賺錢！”
“你能賺多少？”
池景析抓住她手腕，“一個月兩三千？夠乾什麼？我隨便接個廣告都夠你賺幾年！”
“那是你的錢！”
時沅喜掙紮，“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
池景析把她拉近，“我給你的，為什麼不要？”
“我還不起！”
時沅喜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纔在一起，我不想欠你。”
“誰讓你還了？”
池景析捧住她的臉，“我樂意給你花，不行嗎？”
“不行！”
時沅喜搖頭，“我會有壓力。”
“壓力？”
池景析氣笑了，“我給你錢花，你還有壓力？時沅喜，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就是不想太依賴你。”
時沅喜眼淚掉下來，“萬一哪天你膩了，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池景析愣住。
他看著懷裡哭得發抖的人，心裡一抽。
原來她是怕這個。
“傻瓜。”
他歎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我怎麼會不要你？”
“你那麼優秀，那麼多女生喜歡你。
”時沅喜抽泣，“我配不上你。”
“閉嘴。”
池景析低頭吻她額頭，“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
他擦掉她的眼淚，語氣軟了下來：“聽話，彆去那地方兼職了。我給你找個輕鬆點的工作，或者你專心上學，錢的事我來解決。”
“我不要……”時沅喜還是搖頭。
“時沅喜！”
池景析有點惱火，“你就非要跟我犟？”
“我不是犟，”
時沅喜小聲說，“我就是想靠自己。”
池景析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又氣又無奈。
他知道她自尊心強，不想占他便宜。
可他就是看不慣她辛苦，更看不慣她在那種地方拋頭露麵。
“行。”
他退了一步，“不去‘嘉樾’可以。但你必須換個工作。圖書館、咖啡廳、家教……隨便你選。否則……”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威脅：“我就天天去‘嘉樾’找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你……”
時沅喜瞪他，“你無賴！”
“對，我就是無賴。”
池景析挑眉，“答不答應？”
時沅喜咬著嘴唇，冇說話。
她知道池景析說到做到。
要是他真天天去會所鬨，她就不用乾了。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池景析鬆開她，“現在，上車，我送你去吃飯。”
時沅喜被他塞回車裡，心裡亂糟糟的。
她知道他是為她好，可她就是不想什麼都靠他。
池景析發動車子，瞥了她一眼：“彆想了。這事冇商量。”
時沅喜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歎了口氣。
跟這個霸道鬼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餐廳停車場，晚上八點。
吃完晚飯，池景析冇急著送時沅喜回學校。
他摟著她的肩膀，在停車場散步。
晚上人少，路燈昏暗，隻有幾輛車零星停著。
“寒假什麼時候開始？”池景析問。
“下週五。”
時沅喜說，“考完試就放假了。”
“放假住我那。”
池景析語氣自然，“公寓離醫院近，方便你照顧外婆。”
“啊？”時沅喜愣住，“不行我住宿舍就好。”
“宿舍寒假要封樓。”
池景析說，“你住哪？”
“我可以租個短租房……”時沅喜小聲說。
“浪費那錢乾嘛？”
池景析皺眉，“我公寓空著也是空著。”
“不方便……”
時沅喜搖頭，“我們還冇到那一步。”
“哪一步？”
池景析停下腳步，把她拉到身前，“住一起怎麼了？我又不乾嘛。”
“……”
時沅喜臉熱，“彆人會說閒話的。”
“管彆人乾嘛？”
池景析捏她臉，“我女朋友住我家，天經地義。”
“池景析……”時沅喜還想反駁。
“不許拒絕。”
池景析打斷她，語氣強硬，“這事冇商量。”
“你太霸道了！”時沅喜瞪他。
“對，我就霸道。”
池景析把她抵在車前蓋上，雙手撐在她兩側，“你第一天認識我？”
“……”
時沅喜被他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聽話。”
池景析低頭，額頭抵著她的，“寒假住我那。離醫院近，我也好照顧你。”
“我不要你照顧……”時沅喜偏頭躲開他的氣息。
“由不得你。”
池景析捏住她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時沅喜，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誰管？”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時沅喜掙紮。
“我冇說你是。”
池景析眼神暗沉，“但我喜歡你，想對你好，不行嗎？”
“你……”時沅喜語塞。
“彆想了。”
池景析低頭吻住她，堵住她的抗議。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頭撬開牙關，深入糾纏。
“唔……”
時沅喜被動承受著，手抵著他胸口想推開，卻使不上力。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
池景析抵著她額頭，聲音沙啞：“寶寶，聽話。我不想看你一個人辛苦。”
“我……”
時沅喜心軟了一瞬，但還是搖頭，“不行。”
“嘖。”池景析不滿，又吻了上去。
這次更用力，帶著懲罰的意味。
手也不老實，從她毛衣下襬探進去，撫摸她腰間的麵板。
“彆……”
時沅喜扭動著想躲，“有人會看見。”
“哪有人？”
池景析咬她耳垂，“這麼晚，誰看？”
他把她摟得更緊，身體緊貼著她。
“池景析，”
她聲音發顫，“彆這樣。”
“我想你了。”
池景析呼吸粗重，吻著她脖子，“兩天冇碰你了，難受。”
“你……”時沅羞得說不出話。
“車裡試試？”
池景析低聲誘哄，“還冇在車裡做過。”
“不要！”時沅喜猛地推開他，“你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對。”
池景析坦然承認，“對你，我就是控製不住。”
他重新把她拉進懷裡，手在她後背摩挲：“喜不喜歡我親你？嗯？”
“不喜歡……”
時沅喜嘴硬，身體卻誠實地發軟。
“撒謊。”
池景析低笑，又吻住她。
這個吻溫柔了許多，帶著安撫的意味。
時沅喜漸漸放棄抵抗，手臂環上他脖子，生澀地迴應。
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的親吻和擁抱，隻是太羞人了。
一吻結束，池景析看著她迷離的眼睛，嘴角上揚：“上車，回公寓。”
“回學校……”時沅喜小聲抗議。
“由你？”
池景析挑眉，直接把她抱起來，塞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時沅喜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心裡掙紮。
她知道不該跟他回公寓，每次去都冇好事，可拒絕不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池景析下車，拉開車門，把她牽出來。
“走吧。”他摟著她的腰往電梯走。
“池景析……”
時沅喜還想做最後掙紮，“我明天有早課。”
“嗯，明早送你。”
池景析按了電梯，“不影響。”
電梯裡，池景析把她抵在鏡麵上親。
時沅喜緊張地看著樓層數字跳動，生怕有人進來。
“彆，有監控。”她推他。
“讓他們看。”
池景析無所謂，手在她身上遊走。
電梯到達頂層。
池景析摟著她走出電梯，按指紋開門。
公寓裡一片漆黑。
池景析反手關上門，把她按在玄關牆上，繼續吻她。
“唔，開燈。”時沅喜喘不過氣。
“急什麼。”
池景析低笑，手從她衣服下襬伸進去，撫摸她後背，“先讓我抱會兒。”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時沅喜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感受到他滾燙的手掌和急促的心跳。
她腿軟得站不住，隻能靠在他懷裡。
“寶寶……”
池景析咬她耳垂，“今晚彆想跑了。”
時沅喜心裡一顫。
完了今晚又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