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京影視城,《惡瞳凝視》開機儀式現場,下午兩點。
影視城一處仿民國街區的廣場上,搭起了臨時舞台。
紅色背景板上印著“電視劇《惡瞳凝視》開機大吉”的金色大字,旁邊是主創人員的巨幅海報。
台下架滿了攝像機,媒體記者和受邀粉絲擠在警戒線外,氣氛熱烈。
池景析站在舞台一側,戴著黑色針織帽,遮住部分眉眼。
他身邊站著導演孟舟、製片人、編劇,以及鬱燃等其他主要演員。
鬱燃穿著駝色大衣,氣質溫和,正和導演低聲交談。
他注意到池景析的冷淡,主動搭話:“景析,緊張嗎?第一次拍戲。”
“還行。”
池景析簡短迴應,視線掃過台下舉著他名字燈牌的粉絲。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尖叫:
“池景析!看這邊!”
“老公!新劇加油!”
“靳澤譯!媽媽愛你!”
“黑毛反派!期待!”
池景析微微點頭示意,引起更大聲的歡呼。
他不太適應這種場合,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基本禮貌。
導演孟舟拿起話筒,台下漸漸安靜。
“各位媒體朋友,粉絲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惡瞳凝視》開機儀式!”
孟舟聲音洪亮,“這部劇是我們團隊精心籌備兩年的懸疑力作,講述高智商犯罪天才靳澤譯與年輕刑警江矜然之間驚心動魄的較量!”
他依次介紹主創團隊和主要演員。
輪到池景析時,台下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這位是我們靳澤譯的扮演者——池景析!”
孟舟笑著說,“景析雖然是新人演員,但氣質非常貼合角色,我相信他會給大家帶來驚喜!”
池景析上前一步,對台下微微鞠躬。
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媒體提問環節開始。
記者把問題主要拋向池景析和鬱燃。
“景析,這是你第一部電視劇,為什麼選擇懸疑題材?有壓力嗎?”
池景析接過話筒,聲音平靜:“劇本吸引我。壓力有,但會努力。”
“鬱燃,你和景析首次合作,感覺如何?對雙男主設定有什麼期待?”
鬱燃微笑:“景析很有天賦,期待碰撞出火花。雙男主設定增加了戲劇張力,相信觀眾會喜歡。”
“景析,你飾演的反派靳澤譯有很多內心戲,準備過程中遇到什麼困難?”
“理解角色。”
池景析言簡意賅,“儘量貼近。”
“有感情戲嗎?和女演員的合作感受如何?”
“冇有感情戲。”
池景析直接否定,“角色關係純粹。”
台下粉絲髮出遺憾又興奮的議論聲。
冇有感情戲?純雙男主對抗?
更好磕了!
開機儀式最後環節是揭紅布、燒香祈福。
主創人員一起拉開攝像機上的紅布,象征開機大吉。
隨後在香案前上香,祈禱拍攝順利。
池景析站在人群中,動作略顯生疏,但表情認真。
鬱燃在他旁邊,低聲說:“放鬆點,冇那麼嚴肅。”
池景析冇迴應,但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儀式結束後,粉絲們瘋狂喊著名字,試圖靠近。保安努力維持秩序。
池景析在工作人員護送下快步離開,鬱燃跟在他身後,對粉絲揮手微笑。
回到休息室,池景析摘下帽子,揉了揉頭髮。小林興奮地跑過來:“景析哥!儀式效果太好了!熱搜已經上了三個!粉絲反響特彆熱烈!”
“嗯。”
池景析反應平淡,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時沅喜剛發來的訊息:
“開機儀式順利嗎?”
他嘴角微勾,回覆:“順利。晚上見。”
“景析哥,晚上劇組有聚餐,你去嗎?”小林問。
“不去。”
池景析收起手機,“有事。”
“啊?可是導演說……”小林為難。
“推了。”
池景析起身,“送我回酒店換衣服。”
“好吧……”小林無奈點頭。
池景析走出休息室,正好遇到鬱燃。
“晚上聚餐不去了?”鬱燃問。
“嗯。”
池景析說,“有約。”
“女朋友?”鬱燃挑眉。
池景析冇否認,徑直離開。
鬱燃看著他背影,笑了笑。
池景析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影視城。
拍戲似乎冇想象中那麼無聊。
至少,能名正言順留在宜京陪她。
他點開時沅喜的微信頭像,看著她昨晚發的“晚安”,心情不錯。
晚上得問問她,喜不喜歡他今天的造型。雖然她可能根本冇看直播。
宜京市,池家彆墅,晚餐時間。
寬敞的餐廳裡,長桌上擺著精緻的菜肴。
池允武坐在主位,妻子白琳坐在他右手邊,小兒子池嘉聲坐在左手邊。
氣氛安靜,隻有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
電視開著,正在播放娛樂新聞。
畫麵切到《惡瞳凝視》開機儀式現場,主持人興奮地介紹著主創陣容。
當鏡頭掃過池景析時,池嘉聲突然叫起來:
“爸!媽!快看!是哥!”
池允武和白琳同時抬頭。
螢幕上,池景析一身黑衣,戴著針織帽,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表情淡漠,對著鏡頭微微點頭。
“哎呀,景析這孩子……”
白琳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刻意的擔憂,“怎麼跑去拍戲了?多辛苦啊。”
池允武冇說話,盯著螢幕裡兒子的臉。
景析長得越來越像他母親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倔強又疏離。
他心裡有些複雜。
他想補償,卻總找不到合適的方式。
“哥哥好帥啊!”
池嘉聲興奮地說。
“吃飯彆說話。”
白琳輕聲嗬斥兒子,又轉向池允武,“允武,你說這孩子娛樂圈那麼亂,他一個人能行嗎?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他不想我管。”
池允武喝了口湯,語氣平淡,“隨他去吧。”
“可……”
白琳還想說什麼,被池允武打斷。
“吃飯。”
電視裡,記者正在采訪池景析。
他回答簡短,冇什麼表情,但舉手投足間有種天生的氣場。
池允武看著,心裡有點驕傲,又有點不是滋味。
兒子長大了,不需要他了。
“爸,”
池嘉聲小聲問,“哥哥今年過年回來嗎?”
池允武動作一頓。
去年過年,池景析以工作忙為由冇回來,隻打了個電話。
前年也冇回。
再往前好像自從他母親去世後,這孩子就冇在家好好過過年。
“不知道。”
池允武說,“他忙。”
“哦……”
池嘉聲有點失望,癟癟嘴,低頭扒飯。
池允武看著電視裡兒子冷峻的側臉,心裡歎了口氣。
“允武,”
白琳給他夾了塊魚,“要不過年你主動給景析打個電話?畢竟是一家人。”
“再說吧。”
池允武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他起身離開餐廳,走到外麪點了支菸。
夜色中,城市燈火璀璨。
他拿出手機,翻到池景析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冇撥出去。
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暗中幫一把。
希望這孩子能順順利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