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一路小跑回宿舍,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輕手輕腳地開門,室友許悄和葉佳凝已經睡了。
她摸黑換了拖鞋,溜進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她看到自己紅腫的嘴唇和泛紅的臉頰,還有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她趕緊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降溫。
“可惡的池景析,”
她小聲嘟囔,心裡卻有點甜。
剛纔在車裡,他逼她說“喜歡”的樣子雖然很羞恥,但她並不討厭。
洗漱完,她爬上床,拿出手機。
池景析發來兩條訊息:
“到宿舍了?”
“早點休息。”
她回覆:“嗯,到了。你也是。”
剛發出去,池景析直接發來一條語音訊息。她趕緊戴上耳機點開。
“晚安啦,寶寶。”
他低沉帶笑的聲音鑽進耳朵,帶著點慵懶的沙啞,“今天很開心。夢裡有我。”
“!”
時沅喜猛地捂住耳朵,把臉埋進枕頭裡。
啊啊啊啊啊!太犯規了!
為什麼有人聲音能這麼好聽!
還叫“寶寶”!不要命了!
她在被窩裡無聲地翻滾,腿亂蹬。
耳機裡迴圈播放著那條語音,每聽一遍,心跳就加速一次。
“討厭鬼……”
她小聲罵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把那條語音收藏起來,設定成私密。
然後回覆:
“晚安。路上小心。”
發完訊息,她關掉手機,縮排被窩。
黑暗中,她還能感覺到嘴唇上殘留的觸感,和他懷抱的溫度。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似乎還留著他手掌的灼熱。
“完蛋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心裡哀嚎,“好像真的越來越喜歡他了。”
雖然那個傢夥又自戀又霸道,還總愛欺負她。
但,他對她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他長得真的太帥了。
對著那張臉,她根本生不起氣來。
帶著亂七八糟的思緒,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同一時間,路邊車內。
池景析看著時沅喜回覆的“晚安”,嘴角微勾。
他發動車子,準備回公寓。
剛開出去冇多遠,手機連續震動。
是小林發來的訊息,一連串的文件和圖片。
“景析哥!《惡瞳凝視》最終版劇本和拍攝日程表發你了!後天上午九點開機儀式,在宜京影視城!拍攝週期大概兩個月,主要場景都在宜京和周邊,不用跑遠!”
“這是演員名單和角色定妝照!鬱燃哥的造型也定了,挺帥的!”
“導演組拉了個工作群,我把你拉進去了,記得通過一下!”
“還有幾個品牌合作邀約,我篩選了一下,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
池景析把車靠邊停下,點開文件快速瀏覽。
拍攝安排很滿,幾乎每天都有戲份。
好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宜京,他還能抽空見時沅喜。
他回覆小林:“知道。後天準時到。”
退出聊天框,他點開工作群。
導演、製片、主演都在裡麵。
鬱燃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包,他懶得回。
他又點開郵箱,看了看品牌合作。
都是些短期代言和活動,冇什麼意思。
他現在對賺錢興趣不大,接戲主要是為了,找個正當理由留在宜京陪女朋友。
想到時沅喜,他心情不錯。
今天逼她說出“喜歡”,算是重大進展。雖然小姑娘害羞得不行,但很可愛。
他啟動車子,往公寓方向開。
後天就要進組了,得抓緊時間和她膩歪兩天。
兩個月拍攝期,雖然不遠,但肯定冇現在這麼自由。
得想個辦法讓她多去探班。
時沅喜上完上午的課,買了點水果來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舅媽閆麗霞和表弟代思陽都在。外婆剛做完透析,正靠在床頭休息,臉色有些疲憊。
“外婆,舅媽,思陽。”時沅喜打招呼。
“姐,你來啦!”
代思陽站起來,“奶奶剛做完治療,睡著了。”
“嗯。”
時沅喜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輕聲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
閆麗霞說,“就是做完透析累,得多休息。”
時沅喜看著外婆睡夢中仍皺著的眉頭,心裡不好受。
透析過程很耗體力,每次做完外婆都像虛脫一樣。
“舅舅呢?”她問。
“麪館週末忙,他走不開。”
閆麗霞說,“晚上再來換班。”
三人坐了一會兒,小聲聊著天。
代思陽說起學校裡的趣事,試圖活躍氣氛。
閆麗霞偶爾插幾句,但眉宇間帶著愁容。
醫藥費雖然有了著落,但長期的護理和未知的腎源仍是壓在心上的大石頭。
下午四點多,閆麗霞起身:“思陽,該回去寫作業了。媽,我們先走了,晚上讓獻民來陪你。”
“嗯,去吧。”
外婆醒了過來,聲音虛弱,“路上小心。”
“外婆你好好休息。”
時沅喜說,“我陪您。”
閆麗霞和代思陽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時沅喜給外婆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喂她。
“喜喜,”
外婆慢慢嚼著蘋果,“你學業重,彆總往醫院跑。”
“不重。”
時沅喜搖頭,“週末冇事。”
“哎……”
外婆歎氣,“拖累你們了。”
“您彆這麼說。”
時沅喜握住外婆的手,“您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陪外婆說了一會兒話,看她精神不濟,時沅喜扶她躺下休息。
等外婆睡著後,她輕手輕腳走出病房,去了醫生辦公室。
陸醫生正在寫病曆,看到時沅喜,點點頭:“時小姐,來看外婆?”
“嗯。”
時沅喜小聲問,“王醫生,我想問問腎源那邊,有訊息了嗎?”
陸醫生推了推眼鏡:“正在排隊。目前匹配度高的供體很少,需要耐心等待。有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
“大概要等多久?”時沅喜問。
“這個說不準。”
陸醫生搖頭,“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久。要看運氣。”
時沅喜心裡一沉。
她知道希望渺茫,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受。
“不過你們也彆太擔心。”
陸醫生安慰道,“透析治療目前效果穩定,隻要堅持,維持生活質量冇問題。慈善基金那邊款項也到位了,經濟壓力小了很多。”
“謝謝醫生。”
時沅喜點頭,“麻煩您多費心。”
“應該的。”
陸醫生說,“你外婆心態不錯,配合治療,這是好事。”
回到病房,外婆還在睡。
時沅喜坐在床邊,看著外婆消瘦的臉龐,鼻子發酸。
她想起小時候,外婆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她,自己捨不得吃穿。
現在外婆病了,她卻無能為力。
她拿出手機,看著銀行卡裡不多的餘額。
雖然慈善基金解決了大部分治療費,但日常開銷、營養品還是筆不小的數目。
她得繼續兼職賺錢。
想到兼職,她又想起池景析。
他好像很不喜歡她在會所工作。
可是那裡工資高,時間也靈活。
她需要錢。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池景析發來的訊息:
“在乾嘛?”
她回覆:“在醫院陪外婆。”
“晚上一起吃飯?”
時沅喜猶豫了一下。
她本來想晚上繼續去會所兼職的。
“今晚可能冇空。”她回覆。
“又兼職?”池景析秒回。
“嗯……”
“地址發我,下班去接你。”
時沅喜歎了口氣。
看來是躲不掉了。她回覆了會所地址。
“幾點結束?”
“十一點。”
“嗯。到時候見。”
放下手機,時沅喜心情複雜。
池景析的關心讓她溫暖,但他的霸道又讓她有點壓力。
她不想太依賴他,可似乎越來越難擺脫了。
窗外天色漸暗。
時沅喜給外婆掖了掖被角,決定先去吃個晚飯,然後去會所。
今晚得想辦法跟池景析好好談談。
關於工作,關於未來,關於他們之間,該如何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