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逍回到家，心情有些沉重。
他走到二樓一扇門前，輕輕敲了敲。
“莘瑤？”
門開了，一個穿著棉睡衣的女孩探出頭來，書莘瑤。
“祁逍哥哥，你回來了。”
她輕聲說，“去看過景析哥哥了嗎？”
“嗯。”
祁逍點點頭，走進房間。
書莘瑤的書桌上攤著作業本，她正在寫寒假作業。
“他還好嗎？”
書莘瑤小心翼翼地問。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祁逍心情不好。
“好多了。”
祁逍在她床邊坐下，揉了揉眉心，“就是心裡還有點事。”
書莘瑤冇再多問，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祁逍喜歡她，但她不敢迴應。她怕一旦越界，會破壞現在這種平靜的關係。
“莘瑤，下樓吃飯了。”
祁逍的母親在樓下喊。
“來了。”
書莘瑤應了一聲，對祁逍說，“祁逍哥哥，先去吃飯吧。”
兩人一起下樓。
餐廳裡，祁逍的父母已經坐在餐桌旁。
他們知道兒子和池景析關係好，但關於這次的事，池家壓得很死，他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隻是隱約知道池景析住院了。
“小逍，景析怎麼樣了？”祁母問。
“好多了，出院了。”祁逍含糊地說。
“那就好。”
祁父點點頭，“池家和我們多年，關係一直不錯。你多關心關心他。”
“我知道，爸。”祁逍埋頭吃飯。
書莘瑤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
她能感覺到祁逍的擔憂，但懂事地冇有多問。
池景析房間，池景析獨自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他的呼吸聲。
他想了很久。
關於時沅喜，關於他們的未來。
時沅喜才高二，正是學習的關鍵時期。
她成績好，有理想，未來應該考上一所好大學，擁有光明的前途。
而他自己呢？成績一塌糊塗，性格惡劣，還總是惹麻煩。
他憑什麼去打擾她？
他想起時沅喜寄人籬下的處境。
她那麼努力，就是為了靠學習改變命運。
如果他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她分心，影響她的前途，那他就是罪人。
也許他應該暫時離開。
不是放棄她，而是給她一個安靜成長的空間。等她考上大學，等她更成熟一些，如果他們還有緣分。
他想到了出國。
父親一直有送他出國的打算，之前他因為叛逆拒絕了。
但現在，也許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離開一段時間，讓她安心學習，也讓自己沉澱一下。
他拿起手機，點開與時沅喜的聊天介麵。猶豫了很久，他輸入了一行字：
“下週日上午十點，市中心咖啡館見一麵吧。”
傳送。
他放下手機，心裡有些忐忑，也有些釋然。
他不想用感情綁架她，不想讓她在最好的年紀為他分心。
他希望她好，希望她擁有本該屬於她的、燦爛的未來。
即使那未來裡可能冇有他。
除夕夜，時沅喜舅舅家。
年夜飯很豐盛，桌上擺滿了菜。
外婆、舅舅、舅媽、表弟代思陽和時沅喜圍坐一桌，氣氛熱鬨。
“新年好！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舅舅代獻民舉杯。
“新年好！”大家碰杯。
時沅喜很開心。
雖然舅媽對她依舊不冷不熱，但外婆和舅舅對她很好，表弟也黏她。
她已經很知足了。
吃完飯，外婆拿出兩個紅包，一個給代思陽，一個遞給時沅喜：“喜喜，拿著，壓歲錢。”
“外婆，我不要。”
時沅喜連忙推辭，“給思陽就行。”
“拿著拿著！”
外婆硬塞給她，“你也是孩子！”
舅媽閆麗霞在一旁冇說話，也冇給時沅喜紅包。
時沅喜習慣了，並不在意。
“謝謝外婆！”
她收下紅包，心裡暖暖的。
晚上，時沅喜回到自己房間。
窗外，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遠處郊區還能看到零星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煙花的照片，發到和好友李樂緹、冉童的群裡。
“新年快樂！”她附上文字。
“新年快樂！”
兩人很快回覆，也發了各自的年夜飯和煙花照片。
時沅喜看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點開和池景析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約她下週三見麵。她輸入：“新年快樂。”
傳送。
她放下手機，心裡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會不會回覆。
同一時間，池家彆墅。
池家的年夜飯更加奢華，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池允武、白琳、池嘉聲和池景析坐在桌旁。氣氛有些微妙。
“新年快樂。”池允武舉杯。
“新年快樂。”白琳和池嘉聲迴應。
池景析冇說話，隻是象征性地舉了舉杯。他冇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景析，多吃點。”
池允武說，“你身體還冇完全恢複。”
“飽了。”池景析淡淡地說。
池嘉聲小聲說：“哥，這個蝦很好吃，你嚐嚐。”
池景析看了弟弟一眼，夾了一隻蝦，但冇吃。
飯後，池允武拿出紅包，給池嘉聲和池景析一人一個厚厚的紅包。
“謝謝爸爸！”池嘉聲開心地說。
“謝謝。”
池景析接過紅包，語氣平淡。
“景析，”
池允武看著他，“新年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是一家人。”
池景析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祁逍發來的資訊：“景哥！出來放煙花不？老地方！”
池景析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這麼晚還出去？”白琳問。
“和朋友約了。”池景析說。
池允武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去吧，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他知道兒子需要空間，也需要朋友。
池景析穿上外套，走出彆墅。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他坐上車，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時沅喜發來的“新年快樂”。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螢幕上，最終還是冇有回覆。
他不想給她錯誤的訊號。
下週三的見麵，他需要和她好好談談。在那之前，他不想讓她有太多期待。
車子駛向郊區。
那裡，他的兄弟們正等著他。
也許，和朋友們在一起，能暫時忘記煩惱，感受一下新年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