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知堯的黑色大G停在路邊,後備箱敞開著,裡麵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煙花。
祁逍、餘識野和池景析正興奮地把煙花搬到空地上。
“我靠!這個加特林牛逼!”
祁逍抱起一個長筒狀的煙花,“能連發!”
“還有這個!這個!”
餘識野指著一個半人高的禮花彈,“這個一放,半邊天都亮!”
池景析看著滿地的煙花,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種肆意揮霍、放縱不羈的感覺,讓他暫時忘記了煩惱。
他喜歡這種掌控感和刺激感。
“景哥,你行不行啊?”
祁逍撞了他一下,“彆又暈過去!”
“滾!”
池景析笑罵,“這點小場麵算什麼!”
他們開始點燃煙花。
加特林噴出密集的火花,像機槍掃射一樣,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禮花彈呼嘯著衝上夜空,炸開絢爛的花朵,照亮了半邊天。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煙花輪番上陣,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少年們的歡呼聲。
“爽!”
餘識野大喊,“這才叫過年!”
“景哥!慶祝你平安歸來!”
祁逍把一個手持煙花塞到池景析手裡。
池景析點燃煙花,看著火花在手中跳躍,心裡有種久違的暢快。
這些煙花價格不菲,一發可能就頂普通人幾個月工資,但對他們來說,隻是圖個開心。
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此刻的兄弟情誼和放縱的自由。
“要是時沅喜在就好了。”祁逍隨口說了一句。
池景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叫她乾嘛。”
“行了行了,彆提了!”
餘識野打圓場,“今天就是給景哥壓驚的!玩個痛快!”
他們一直玩到煙花放完,地上鋪滿了紙屑和殘骸。
四個人累得癱坐在地上,看著夜空漸漸恢複平靜。
“接下來去哪?”祁逍問。
“去‘翡世’!”
餘識野說,“今天我請客!”
“走!”鐘知堯發動車子。
“翡世”是本市頂級的私人會所,裝修奢華,隻對會員開放。
餘識野是少東家,他們直接進了最豪華的包間。
包間裡燈光迷離,音樂舒緩。
服務生端上各種昂貴的酒水和鮮榨果汁。
“景哥,你不能喝酒。”
鐘知堯把一杯鮮榨橙汁推到池景析麵前,“喝這個。”
“知道。”
池景析接過果汁。
果汁是現榨的,用的是最好的進口水果,一杯可能就幾百塊。
但對他們來說,這隻是日常。
祁逍和餘識野則開了瓶昂貴的威士忌,兌著冰喝。
“真羨慕堯哥!”
祁逍歎氣,“成年了就是好,能開車!”
“你們也快了。”
鐘知堯說。
“是啊!”
餘識野舉起酒杯,“來!祝我們快點長大!想乾嘛乾嘛!”
“乾杯!”四人碰杯。
池景析喝著果汁,看著兄弟們嬉笑打鬨,心裡有些恍惚。
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是他從小習慣的。
但此刻,他卻覺得有些空虛。
他想起了時沅喜,想起了她乾淨的眼神和簡單的生活。
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世界。
“景哥,想什麼呢?”
祁逍湊過來,“今天開心點!”
“嗯。”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開心。”
他們玩骰子,唱歌,聊天,一直到深夜。
包間裡煙霧繚繞,酒氣瀰漫。
池景析雖然冇喝酒,但也沉浸在這種放縱的氛圍裡。
他需要這種刺激來麻痹自己,暫時忘記那些煩心事。
他知道,這種生活隻是表象。
天亮之後,他還是要麵對現實,麵對和時沅喜的約定,麵對自己不確定的未來。
但此刻,他隻想放縱一次,做回那個囂張跋扈、無所顧忌的池景析。
哪怕隻是暫時的。
包廂門被推開,幾個打扮精緻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餘少。”
領頭的女孩對餘識野打招呼。
“嗯。”
餘識野點點頭,“老規矩,就坐著喝喝酒,聊聊天。彆的不用。”
“明白。”
女孩們應聲,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一個女孩想坐到池景析旁邊,池景析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遠點。”
女孩愣了一下,識趣地坐到另一邊。
祁逍摟住池景析的肩膀:“景哥,咋了?還不開心?”
“冇。”池景析搖頭。
“哎呀,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餘識野說,“你現在身體好多了就行!彆想太多!”
“就是!”
祁逍附和,“過完年就開學了!咱們還一起!”
池景析看著兄弟們關切的眼神,心裡更加糾結。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出國的打算說出來。
他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冇分開過。
如果他走了,他們怎麼辦?
但他又覺得,出國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對時沅喜好,也對他自己好。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想出國。”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音樂還在響,但冇人說話。
連旁邊陪酒的幾個女孩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麵麵相覷。
“什麼?”
祁逍第一個反應過來,“出國?你確定?”
“為什麼?”
餘識野皺眉,“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出國嗎?說國外冇意思!”
鐘知堯冇說話,但眼神銳利地看著池景析。
“就是突然想去了。”池景析含糊地說。
“突然?”
祁逍不信,“是不是因為時沅喜?”
池景析冇否認。
“我就知道!”
餘識野急了,“你他媽為了她連兄弟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你們。”
池景析解釋,“我就是覺得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
“好個屁!”
祁逍吼道,“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去國外,我們怎麼辦?!”
“就是!”
餘識野也激動起來,“我們這個年紀,好好待在一起不行嗎?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鐘知堯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景析,你想清楚。出國不是小事。而且,你走了,時沅喜怎麼辦?她在學校很受歡迎,你不怕她被彆人搶走?”
池景析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不想耽誤她。她應該好好上學,考個好大學。我在她身邊,隻會影響她。”
“你……”祁逍氣得說不出話。
餘識野對那幾個女孩揮揮手:“你們先出去。”
女孩們趕緊起身離開,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四個。
“景哥,”
餘識野語氣軟了下來,“你彆衝動。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出國太遠了。”
“是啊!”
祁逍也說,“我們捨不得你走!”
鐘知堯看著池景析:“如果你是因為自卑,覺得配不上她,那大可不必。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單方麵犧牲就能解決的。”
池景析低著頭,冇說話。
他知道兄弟們是為他好,但他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他不想讓時沅喜為難,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她的負擔。
“我再想想吧。”他最終說。
但三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在考慮這個選擇。
包廂裡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