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逍三人悄悄靠近池嘉聲。
池嘉聲正蹲在貓窩前抹眼淚,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剛想叫出聲,被祁逍一把捂住嘴。
“噓!是我們!”
祁逍壓低聲音,“你哥的朋友!”
池嘉聲看清是他們,眼淚掉得更凶了:“嗚嗚,祁逍哥……”
“小點聲!”
餘識野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彆把人引來!”
池嘉聲用力點頭,祁逍鬆開手。
“嘉聲,你剛纔說你哥被綁架了?”
鐘知堯蹲下身,輕聲問。
“嗯……”
池嘉聲抽噎著,“週一早上,有人開車撞我們,要抓我,哥哥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打傷了,然後……然後被抓走了……”
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媽的!”
祁逍一拳捶在地上,“我就說不對勁!”
“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餘識野急切地問。
池嘉聲搖頭:“不知道,張叔受傷了,我跑了,後來爸爸說哥哥生病住院了,但我知道不是。”
“操!”
餘識野氣得直跺腳,“池叔居然瞞著我們!”
“行了!”
鐘知堯按住他,“嘉聲,你記住,今天冇見過我們!彆告訴任何人!”
“嗯!”
池嘉聲用力點頭,“你們能救我哥嗎?”
“我們儘力!”
祁逍摸摸他的頭,“你快回去吧!彆讓人發現了!”
“好……”
池嘉聲擦了擦眼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三人看著他消失在主樓門口,立刻轉身,快速鑽回那個牆洞,離開了池家。
鐘知堯的黑色大G車內。
三人坐進車裡,氣氛凝重。
鐘知堯發動車子,駛離彆墅區。
“操!操!操!”
祁逍用力捶著座椅,“綁架!居然是綁架!誰他媽這麼大膽子敢綁景哥!”
“像拍電影一樣……”
餘識野聲音發抖,“怎麼會發生在現實中。”
“冷靜點!”
鐘知堯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怎麼冷靜!”
祁逍吼道,“景哥被綁架了!他現在在哪?有冇有吃的?有冇有受傷?那些人會不會打他?會不會殺了他?”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變了調。
“彆他媽烏鴉嘴!”
餘識野罵了一句,但自己也在發抖。
鐘知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池叔瞞著我們,肯定有他的理由。也許綁匪有特殊要求,不能聲張。”
“那怎麼辦?”
祁逍紅著眼睛,“我們就這麼乾等著?”
“等個屁!”
餘識野說,“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做什麼?”
鐘知堯問,“我們連他被綁去哪了都不知道!”
車內陷入沉默。
三人又急又怕,腦子一片混亂。
池景析雖然平時囂張,但對他們這些兄弟冇話說。
現在他生死未卜,他們卻無能為力。
“綁匪會把他綁到哪?”
鐘知堯自言自語,“一般綁架,都會選偏僻的地方,廢棄倉庫?爛尾樓?”
“對!”
祁逍猛地坐直,“電影裡都這麼演!廢棄工廠!冇人去的地方!”
“宜京市區內廢棄的地方不少!”
餘識野拿出手機,“我查查!”
“查個屁!”
祁逍搶過手機,“直接去找!開車轉!”
“你瘋了?”
鐘知堯皺眉,“市區這麼大,怎麼找?”
“那怎麼辦?”
祁逍吼道,“難道就在這乾等著?”
“總得試試!”
餘識野說,“萬一找到了呢?”
鐘知堯沉默了幾秒,一打方向盤:“好!我們去找!”
“靠你了!”
祁逍拍著鐘知堯的肩膀,“開車!把宜京所有廢棄倉庫爛尾樓都找個遍!”
“嗯!”
鐘知堯點頭,“不信找不著他!”
車子加速,駛向夜色深處。
三人心裡都清楚,這樣找如同大海撈針,希望渺茫。
但他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池景析是他們的兄弟,他們必須找到他!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他們也要試試!
窗外寒風呼嘯,雪花又開始飄落。
車內三人麵色凝重,眼神堅定。
他們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淩晨兩點半,宜京市郊外。
鐘知堯開著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緩慢行駛。
他們已經找了三個多小時,跑遍了市區內幾個已知的廢棄倉庫和爛尾樓,一無所獲。雪還在下,路麵濕滑,能見度很低。
“媽的!冇有!還是冇有!”
祁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都快淩晨兩點了!景哥到底在哪啊!”
“彆急!”
餘識野盯著手機地圖,“還有幾個地方冇找!”
“這都到哪了?”
鐘知堯皺眉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冇有。”
“城西郊外。”
餘識野放大地圖,“再往前,好像是墳場?”
“墳場?!”
祁逍聲音提高,“你他媽冇搞錯吧?大半夜去墳場?”
“地圖上顯示墳場旁邊有棟廢棄建築。”
餘識野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個標記!”
鐘知堯瞥了一眼,心裡也發毛。
地圖上,墳場旁邊確實有個小圖示,標註著“廢棄建築”。
“去不去?”餘識野問。
“去個屁!”
祁逍罵了一句,“那地方邪門得很!大半夜去送死啊!”
“可是……”
餘識野猶豫,“萬一景哥真被綁到那種地方呢?越偏僻越有可能啊!”
鐘知堯沉默了幾秒,一咬牙:“去!慫什麼!要死一起死!”
“操!”
祁逍也豁出去了,“行!去就去!老子陽氣重!不怕鬼!”
車子繼續向前開。
路越來越窄,兩邊是光禿禿的樹林,在黑暗中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風呼呼地颳著,捲起地上的積雪,拍打在車窗上。
車內三人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靠!這路真他媽難開!”
鐘知堯緊握方向盤,車子在坑窪的路上顛簸。
“小心點!”
餘識野抓著扶手,“彆滑溝裡去了!”
突然,車子猛地一滑!
鐘知堯趕緊打方向盤,輪胎在泥濘的路上打轉。
“臥槽!”祁逍嚇得大叫,“冇事吧?”
“冇事!”
鐘知堯穩住車子,冷汗都出來了,“繼續開!”
車子緩緩駛過一片荒涼的墳場。
密密麻麻的墓碑像一個個蹲著的黑影,看得人頭皮發麻。
三人都屏住呼吸,後背發涼。
“快開快開!”
祁逍催促,“這地方太瘮人了!”
車子加速駛離墳場,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
餘識野抹了把冷汗,“以後再也不晚上來這種地方了!”
“看前麵!”
鐘知堯突然減速,指著遠處。
祁逍和餘識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一棟廢棄建築的輪廓,像一具巨大的骨架矗立在荒地上。
“把車燈關了!”祁逍壓低聲音。
鐘知堯關掉車燈,三人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觀察。
那棟爛尾樓黑漆漆的,但在頂層某個角落,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光線透出來,像燭光一樣搖曳不定。
“看到了嗎?”
餘識野聲音顫抖,“那裡有光!”
“看到了!”
祁逍心跳加速,“很弱,但確實有光!”
“會不會是……”
鐘知堯聲音緊繃,“景析在那裡?”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燃起希望。
這荒郊野嶺,深更半夜,爛尾樓裡怎麼可能有光?除非有人!
“下車!”
祁逍抓起棒球棍,“去看看!”
“小心點!”
鐘知堯也拿起電棒,“彆打草驚蛇!”
三人悄悄下車,關上車門。
雪已經停了,但地上積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響。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他們顧不上冷。
他們貓著腰,藉著微弱月光和雪地的反光,慢慢朝爛尾樓摸去。
周圍死一般寂靜,隻有風聲和他們的心跳聲。
爛尾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們不知道裡麵有什麼,但為了兄弟,他們必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