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兩天池景析冇來學校,教室裡安靜了不少。她一開始覺得清淨,但很快就覺得不自在了。
那個平時總愛招惹她的惡魔不在,冇人跟她鬥嘴,冇人搶她零食,冇人用那種欠揍的眼神看她。
她竟然有點不習慣。
“他真生病了?”
她小聲嘀咕,“有那麼嚴重嗎?需要請好幾天假?”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發燒的樣子,心裡有點擔心。
但轉念一想,他那麼強壯,感冒應該很快就好吧?該不會真是因為表白的事,不好意思來上學了?
“哼!”
她拉高被子矇住頭,“活該!誰讓他那麼衝動!”
但腦子裡又浮現出他流淚的樣子,他認真表白的樣子,他親吻她的樣子心跳又開始加速。
“要不要……答應他?”她問自己。
“答應個屁!”
她立刻否定,“他那種人,誰知道是不是認真的!說不定就是玩玩!”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
其實她也不是完全冇感覺。
池景析雖然惡劣,但有時候也挺可愛的,尤其是他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軟。
“算了!不想了!”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但池景析的臉還是揮之不去。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他?這個念頭讓她嚇了一跳。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想那個惡魔!”
她用力搖頭,“一定是最近學習太累了!”
她蒙上被子,努力讓自己睡著。
但心裡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卻越來越清晰。
池家彆墅,傍晚書房。
池允武坐在書桌前,臉色疲憊。
桌上攤著一堆檔案,都是關於資金調動的。
“老闆,三個億現金已經湊齊了大部分。”
助理老陳站在一旁彙報,“明天早上應該能全部到位。已經聯絡好了運輸車輛,有武裝押運。”
“嗯。”
池允武揉了揉太陽穴,“一定要確保安全。”
“是。”
老陳點頭,“但老闆,三個億現金,目標太大了。綁匪要求您一個人去交易,太危險了!要不要……”
“不用說了。”
池允武打斷他,“按他們說的做。景析的安全最重要。”
老陳歎了口氣:“是。”
三個億現金,對池允武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但要在三天內湊齊這麼多現金,難度極大。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從各個渠道調集資金,甚至不惜付出高額手續費。
隻要能救回兒子,錢不是問題。
“你先去休息吧。”
池允武說,“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是。”老陳躬身退出書房。
池允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大兒子倔強的臉,心裡一陣刺痛。這個兒子,從小就跟他疏遠,他冇怎麼關心過他。
現在出事了,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在乎。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白琳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
“喝點水吧。”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彆太累了。”
池允武接過水杯,歎了口氣:“哎……”
“景析會冇事的。”
白琳輕聲安慰,“他那麼堅強,一定能挺過去。”
“嗯。”
池允武點頭,“希望如此。”
他喝了一口水,感覺心裡稍微暖和了一點。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他必須救回兒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祁逍、餘識野、鐘知堯三人再次來到池家彆墅外,天已經黑了,彆墅燈火通明,但大門緊閉。
“媽的!還是進不去!”
祁逍煩躁地踢了一腳圍牆,“電話不接,資訊不回!肯定有事!”
“生病個屁!”
餘識野也急了,“景哥從來不會這樣!絕對出事了!”
“硬闖不行。”
鐘知堯推了推眼鏡,“得想彆的辦法。”
三人繞著圍牆走了一圈,尋找突破口。圍牆很高,上麵還有監控,翻牆風險太大。
“等等!”
祁逍突然停下腳步,“你們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三個經常偷偷從這裡溜進去找景哥玩!”
他指著圍牆角落一處茂密的灌木叢:“那裡!我們挖過一個洞!”
“對!”
餘識野眼睛一亮,“我怎麼忘了!小時候我們嫌走大門麻煩,就在這挖了個狗洞!後來用磚頭虛掩著!”
三人趕緊撥開灌木叢。
果然,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被幾塊鬆動的磚頭堵著。
洞口不大,但勉強能鑽進去。
“太好了!洞還在!”祁逍興奮地說。
“但我們長高了不少啊。”
餘識野比劃了一下,“這洞有點小。”
“挖大點!”
祁逍說,“把旁邊幾塊磚頭也撬開!”
三人小心翼翼地把旁邊的磚頭也撬鬆,洞口擴大了一些。
“可以了!”
祁逍試了試,“應該能鑽進去!”
“這鬼天氣,冷死了!”
餘識野搓搓手,“還有雪!”
“小聲點!”
鐘知堯提醒,“彆被髮現了!”
三人依次鑽進洞口。
祁逍第一個,餘識野第二個,鐘知堯最後。
洞口有點窄,他們費了點勁才擠進去。
“靠!卡住了!”餘識野低聲抱怨。
“用力!”祁逍在前麵拉他。
終於,三人都成功鑽進了彆墅後院。
天已經完全黑了,後院很安靜,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彆墅內很大,他們必須小心行事。
“景哥房間在二樓。”
祁逍指著主樓,“太高了,爬不上去。”
“噓!”
鐘知堯突然壓低聲音,“有燈!趴下!”
三人趕緊蹲下,躲在一叢冬青後麵。
一個傭人從主樓後門走出來,扔了袋垃圾,又回去了。
“好險!”餘識野鬆了口氣。
“慢慢來,彆急。”
鐘知堯說,“先觀察一下。”
他們貓著腰,沿著牆根慢慢移動。
後院有亭子、假山、地形複雜。
他們必須避開監控和巡邏的保安。
“那邊有人!”
祁逍突然拉住兩人,躲到一座亭子後麵。
他們探頭看去,隻見一個小男孩從主樓側門走出來,是池景析同父異母的弟弟池嘉聲。
“他去乾嘛?”餘識野小聲問。
池嘉聲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獨自一人往後院角落走去。
那裡有一個用舊木箱搭的小窩,是池景析之前帶回來的流浪貓住的地方。
池嘉聲蹲在貓窩前,小聲說:“貓貓,你也希望哥哥會回來的吧?”
貓媽媽“喵”了一聲,小貓崽也探出頭來。
“哥哥是救我才被抓走的……”
池嘉聲聲音帶著哭腔,“他很好,他一定會回來的……”
亭子後麵的三人聽到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沉!
“被抓走?”
祁逍臉色大變,“景哥不是生病?是被抓走了?”
“綁架!”
餘識野倒吸一口冷氣,“我就說不對勁!”
“小聲點!”
鐘知堯捂住他的嘴,“彆驚動彆人!”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震驚和擔憂。他們終於知道池景析為什麼失聯了!
他被人綁架了!
“怎麼辦?”餘識野急得直跺腳。
“先彆慌。”
鐘知堯強迫自己冷靜,“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情況。”
他看著池嘉聲的背影,心裡有了主意:“也許可以從他那裡問出點什麼。”
三人悄悄朝池嘉聲的方向摸去。
雪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夜色掩護著他們的行動。
他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