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的吻從試探逐漸加深。
他嚐到了她臉上流下的淚水,帶著微鹹的澀味。
這味道讓他心裡一緊,吻得更用力了些。時沅喜冇有推開他,這給了他勇氣。
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眼淚口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池景析額頭抵著時沅喜的肩膀,呼吸急促。時沅喜靠在他懷裡,腿有些發軟,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你又為什麼哭?”
池景析低聲問,聲音還帶著情動後的沙啞。
時沅喜搖搖頭,聲音悶悶的:“不知道。”
“不喜歡我這樣親你?”池景析又問。
“冇有……”
時沅喜小聲回答。
她確實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
但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池景析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那你哭什麼?”
“我也不知道……”
時沅喜聲音更小了,“可能有點懂你吧。”
池景析愣了一下,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下來。他重新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兩人都冇說話,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哭過又親,這算什麼?
池景析想。他從來冇這麼失控過。
“算安慰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誰安慰用親的啊……”時沅喜小聲嘟囔。
“你不是也冇拒絕嗎?”
池景析低頭看她,“還挺享受的。”
時沅喜臉一紅,冇反駁。
她確實不討厭。
池景析的頭髮蹭著她的臉頰,軟軟的,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他身上也很好聞,是洗衣液和少年特有的乾淨氣息。
她不排斥和他親近。
“都親挺多次的了。”
池景析說,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哼。”
時沅喜輕哼一聲,冇接話。
池景析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情好了很多。
他今天確實丟臉了,第一次在彆人麵前哭,還哭得那麼慘。但好像也冇那麼糟。
至少,她冇嫌棄他。
“哈。”
他笑了一聲。
時沅喜抬頭看他,發現他眼角還紅著,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時的神采,甚至帶著點輕鬆的笑意。
她心裡忽然覺得,這樣的池景析,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時沅喜瞥見桌上手機顯示快七點了。
“不早了……”她小聲說。
“再讓我抱會兒。”
池景析手臂收緊,冇鬆手。
“我需要時間……”
時沅喜聲音悶在他懷裡,“接受你喜歡我這件事。”
“嗯。”
池景析應了一聲,“多久都等。”
時沅喜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冇有推開他。
池景析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聞到她髮絲的香味。
他低頭看她,她臉頰泛紅,眼神有些迷離。他喉嚨發緊,又想親她了。
“彆……”
時沅喜察覺到他的意圖,偏開頭,“說了給時間。”
“再親一下。”
池景析聲音低啞,“怕你會拒絕。”
“親過了……”時沅喜躲閃。
“不夠。”
池景析捧住她的臉,“時間太短了。”
他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一手撐在沙發背上,一手抓著少女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加重了親吻的力道。
這次吻得更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時沅喜嗚咽一聲,想推開他,但手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池景析把她壓在沙發上,身體重量壓下來。他的體溫很高,呼吸灼熱。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含著少女嬌嫩的唇瓣吮吸,舔咬,細細品味每一寸軟肉,勾起柔軟的小舌蹂躪。
時沅喜感覺舌根發麻,嘴唇被吮吸得發痛。她不知道親了多久,大腦缺氧,眼前發黑。
池景析確實動情了。
他喜歡她,想要她。
這種衝動強烈得讓他自己都驚訝。
他吻得更用力,手在她背上摩挲。
時沅喜全身發軟,隻能被動承受。
池景析的唇移到她的鎖骨,輕輕咬了一下。
“彆……”
時沅喜聲音顫抖,“會有印子……”
池景析冇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時沅喜感覺鎖骨處傳來刺痛,夾雜著一種陌生的酥麻感。
她呼吸困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池景析的喘息聲在她耳邊響起,沙啞,帶著情動的味道。
這聲音讓時沅喜臉紅心跳,浮想聯翩。
“彆發出這種聲音……”
她羞恥地想捂住耳朵。
池景析低笑一聲,吻了吻她的耳垂:“忍不住。”
他繼續親吻她的脖頸,留下一個個淺紅的印記。
時沅喜感覺自己像溺水一樣,被他的氣息包圍,無力反抗。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明明剛纔還在討論給時間考慮,現在卻被他壓在沙發上親得暈頭轉向。
池景析終於停下來,撐起身子看著她。
時沅喜嘴唇紅腫,眼神迷濛,鎖骨上有個明顯的牙印。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
“今天親夠了。”
池景析聲音依舊沙啞,但帶著滿足。
時沅喜冇說話,隻是瞪著他。
她感覺自己全身都軟了,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
池景析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鎖骨上的牙印:“我的。”
時沅喜臉一紅,推開他的手:“變態。”
池景析笑了笑,冇反駁。
他起身,把她拉起來:“送你回家。”
時沅喜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腿還有點軟。
她看著池景析,心裡亂糟糟的。
這個惡魔,表白了之後更變本加厲了。但她好像並不討厭。
池景析看著時沅喜紅腫的嘴唇,伸手幫她拉好羽絨服拉鍊,動作有些笨拙。
時沅喜低著頭,臉頰通紅,不敢看他。
“走了。”
池景析牽起她的手,下樓。
時沅喜任由他牽著,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跳更快。
她默默收拾好書包,跟著他走出房間。
樓下,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兩人走到車前,氣氛有些微妙。
“我送你回去?”池景析問。
“不用了。”
時沅喜搖頭,“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始終冇敢抬頭看池景析。
車子緩緩啟動,她透過後窗看到池景析還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單。
車子駛遠,時沅喜靠在座椅上,長長舒了口氣。
她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嘴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池景析的溫度和氣息。
剛纔發生的一切像做夢一樣。
那個囂張的惡魔,居然哭了,還表白了而她,竟然冇有拒絕他的親吻。
心還在狂跳,根本平靜不下來。
池景析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轉身上樓。他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抬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壓抑的歎息。
“瘋了……”
他低聲自語,“我他媽真是瘋了……”
怎麼會這麼衝動?表白,強吻,還哭了,活了十七年,從來冇這麼丟臉過!
全亂了!他苦心經營的高冷形象,在這一晚上徹底崩塌了。
他想起時沅喜驚慌失措的樣子,想起她柔軟的嘴唇,想起她帶著哭腔說“需要時間”心裡更亂了。
她會不會覺得他很變態?
會不會以後躲著他?
萬一她真的拒絕他怎麼辦?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從小到大,他習慣了用冷漠和惡劣來保護自己,從不輕易表露真實情緒。
可今天,在那個小苦瓜麵前,他徹底失控了。
像個小醜一樣。
但奇怪的是,發泄完之後,心裡反而輕鬆了一些。
那種憋悶的感覺消失了。
他躺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時沅喜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她害羞的樣子,驚慌的樣子,甚至被他親到腿軟的樣子都讓他心跳加速。
“算了。”
他閉上眼,“反正已經這樣了。”
時沅喜輕手輕腳地開門進屋。
外婆已經睡了,舅舅舅媽在客廳看電視。
“沅喜回來啦?”舅舅問。
“嗯。”
時沅喜低著頭快步往自己房間走,“我回屋寫作業了。”
“吃點水果嗎?”舅舅問。
“不吃了!”
時沅喜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衝到書桌前坐下,雙手捂住發燙的臉。心跳還是很快,嘴唇還有點腫。
池景析表白的話在耳邊迴響,他哭泣的樣子,他強勢的親吻一幕幕在腦海裡重放。
“冷靜!時沅喜!冷靜!”她對自己說。
但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開啟窗戶,讓冷風吹進來,試圖降低臉上的溫度。
可一閉上眼睛,就是池景析近在咫尺的臉,他灼熱的呼吸,他沙啞的聲音。
“嗚嗚……”
她把臉埋進臂彎裡,“怎麼辦啊。”
她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被男生表白不稀奇,但被池景析這樣的“惡魔”表白,還被他親到腿軟,太超出她的認知範圍了。
她想起池景析流淚的樣子,心裡又軟了下來。
那個平時囂張跋扈的人,原來內心這麼脆弱。
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她?
她拿出手機,想給李樂緹發訊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說“池景析今天跟我表白還把我親哭了”嗎?太羞恥了!
她倒在床上,滾來滾去。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離他遠點!他是惡魔!會把你吃乾抹淨的!”
另一個說:“但他好像真的喜歡你,而且他哭起來好可憐……”
“啊啊啊!”
時沅喜用枕頭捂住臉,“彆想了!睡覺!”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但池景析的臉依舊清晰。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兩人的關係,從這一刻起,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