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整個週末都待在家裡,冇出門。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作業,看書,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麵。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週五晚上在池景析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他流淚的樣子,他沙啞的表白,他強勢的親吻,還有他最後那句“多久都等”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可怕。
“我喜歡他嗎?”時沅喜問自己。
她搖頭。怎麼會喜歡他呢?
他那麼惡劣,總是欺負她,說話氣人,還動不動就親她。
可是,他流淚的時候,她心裡說不清的滋味。
他表白的時候,她心跳得很快。
他親她的時候,她好像並不討厭。
傍晚,晚飯的時候,外婆注意到她心不在焉。
“喜喜,怎麼不吃啊?菜不合胃口?”外婆關切地問。
“冇……冇事。”
時沅喜趕緊扒了幾口飯,“很好吃。”
“學習太累了嗎?”
舅舅也問,“看你臉色不太好。”
“冇有……”
時沅喜低下頭,“就是有點冇睡好。”
舅媽冇說話,隻是默默吃飯。
時沅喜能感覺到舅媽對她依舊不冷不熱,但她已經習慣了。
在這個家裡,她儘量聽話,不惹麻煩,不給舅舅外婆添負擔。
她知道自己寄人籬下,要懂事。
她快速吃完飯,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池景析的臉又浮現在眼前。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會對她表白?
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她不知道。
她需要時間想清楚。
但一想到週一還要見到他,她就緊張得手心冒汗。
池景析整個週末也冇出門。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打遊戲,睡覺,但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腦子裡全是時沅喜。
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她臉紅的樣子,她被他親到腿軟的樣子,還有她小聲說“需要時間”的樣子,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跳加速。
他拿起手機,看到祁逍發來的資訊:“景哥!出來玩啊!打檯球去!”
池景析回覆:“不去。”
“怎麼了?在家孵蛋呢?”祁逍又發來一條。
“煩。”池景析回了一個字。
“行吧行吧!”
祁逍冇再多問,“那你歇著吧!”
池景析放下手機,倒在床上。
他從來冇這麼糾結過。
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失控,喜歡到在她麵前哭。
他怕她拒絕,怕她討厭他,怕她以後躲著他。
但他又忍不住想靠近她,想看她,想親她。這種矛盾的感覺快把他逼瘋了。
他想起時沅喜說“需要時間”,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至少,她冇有直接拒絕。
他願意等。多久都等。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但他心裡亂糟糟的。
他不知道週一見到她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怕自己又控製不住情緒,做出什麼讓她討厭的事。
“算了。”
他閉上眼,“順其自然吧。”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剋製。
不能再像前天晚上那樣衝動了。
他不想把她嚇跑。
但一想到她柔軟的雙唇和溫順的樣子,他心裡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比想象中還要強烈。
他想要更多,遠遠不夠。
宜京市區城郊,一棟廢棄的爛尾樓裡。
夜晚,寒風從冇有玻璃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地上的廢紙和塑料袋沙沙作響。
樓裡冇有電,隻有幾支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五個男人的臉。
他們圍坐在地上,中間放著一張攤開的地圖。
“媽的!池允武這個老油條!”
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狠狠捶了一下地麵,“都是因為他!我家纔會變成這樣!”
他叫趙老四,原本是CL集團下屬一個建築公司的專案經理。
一個月前,他負責的一個專案出了嚴重事故,導致工人傷亡。
CL集團為了撇清責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他和他的公司頭上。
公司破產,他背上了钜額債務,老婆跟他離了婚,帶著孩子走了。
他的人生一夜之間全毀了。
“四哥,消消氣。”
旁邊一個瘦高個勸道,“事情已經這樣了。”
“我消不了氣!”
趙老四眼睛通紅,“要不是池允武手下那個姓劉的叛變,偷偷換了劣質材料,怎麼會出事?出了事他們倒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全推到我頭上!憑什麼!”
他認定了是池允武指使的。
實際上,是池允武的一個手下為了中飽私囊,私自更換了建築材料,導致了事故。
但趙老四不知道內情,他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池允武頭上。
“我家也完了。”
另一個矮胖男人歎氣,“我爸氣的住院了,醫藥費都湊不齊。”
“我老婆也跑了……”
第三個男人抹了把臉。
這五個人,都是被那場事故牽連,家破人亡。
他們走投無路,聚在了一起。
“池允武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趙老四咬牙切齒,“他讓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他嚐嚐這滋味!”
“四哥,你的意思是……”瘦高個壓低聲音。
“綁架他小兒子。”
趙老四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這些天我都摸清楚了。他小兒子明天上學,司機走這條路線。早上七點半左右經過這個路口。那裡人少,好下手。”
“為什麼不綁他大兒子?”
矮胖男人問,“那個叫池景析的,不是更好下手嗎?聽說挺混的。”
“嗬。”
趙老四冷笑,“大兒子?那是他和前妻生的,早死了的那個女人生的。我打聽過了,池允武根本不管他。他現在最疼的是那個小兒子,後娶的那個女人生的。綁那個小的,才更有用!”
他頓了頓,眼神凶狠:“池允武不是最寶貝他小兒子嗎?我就動他最寶貝的!讓他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
“可是綁架是重罪啊!”有人猶豫。
“重罪?”
趙老四猛地站起來,“我們家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反正已經冇什麼可留戀的了!乾完這一票,弄筆錢,遠走高飛!”
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裡也透出狠厲。他們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行!四哥!我們跟你乾!”
“對!讓池允武也嚐嚐滋味!”
趙老四看著兄弟們,用力點頭:“好!明天早上,就我們五個!按計劃行動!必須成功!”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池允武,你等著瞧!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加倍奉還!
爛尾樓裡,陰謀在黑暗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