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抱著一疊批改好的月考試捲走進教室。
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同學們都有些緊張地等待著成績。
“這次月考的試卷已經批改完了，現在發下去。大家看看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好好總結。”
數學老師說著，開始念名字發試卷。
時沅喜作為數學課代表，主動上前幫忙分發試卷。
她接過試卷，依次念著名字，把試卷遞給同學。
她一邊髮捲子，一邊留意著分數。
大部分同學的成績都在及格線上下浮動，少數幾個成績好的能考到一百三四十分。
當她翻到池景析的試卷時，動作頓了一下。試卷右上角用紅筆寫著一個醒目的數字：20。
她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冷氣。
150分的試卷隻考了20分？
這比上次周測的21分還低了一分！
她簡直無法想象怎麼會有人能考出這種分數。
她走到池景析的座位旁，把試卷遞給他，動作儘量輕緩，避免紙張邊緣戳到他。
池景析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感覺到動靜，懶洋洋地抬起頭，接過試卷，瞥了一眼分數，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隨手把試卷揉成一團塞進了桌洞。
時沅喜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有點無語。
她回到自己座位，看到自己試捲上138分的成績，再想想池景析那可憐的20分，忍不住搖了搖頭。
她之前給他補課講的那些基礎知識點，他顯然一點都冇聽進去。
前排的祁逍也拿到了自己的試卷，86分。
他轉身把試卷展示給池景析看：“景哥！你看！我差四分就及格了！比你強多了吧！”
池景析瞥了一眼，嗤笑一聲：“得意什麼？”
祁逍笑嘻嘻地說：“總比某人考20分強啊！”
時沅喜旁邊的鐘知堯也拿到了試卷，143分，是班級最高分之一。
他冇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對池景析成績的無奈。
時沅喜看著池景析，心裡默默吐槽：這個人，除了長得好看，真的是一無是處啊！成績差到這種地步，簡直讓人無話可說。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會有人笨到這種程度……”
她的聲音很輕，但池景析似乎聽到了。
他側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她，用清晰而低沉的日語說了一句：“だまれ。”（閉嘴）
時沅喜愣了一下，冇聽懂，但能感覺到那是一種外語，而且語氣不善。
她下意識地問：“What？”
池景析眼神更冷，又用日語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威脅：“しにたいの？”（想死嗎？）
時沅喜徹底懵了，她完全聽不懂，但能感覺到對方在罵她。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前排的祁逍聽到池景析的話，猛地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起來，顯然在拚命憋笑。
鐘知堯也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微微抽搐。
祁逍轉過身，用氣聲對池景析說：“景哥！牛逼！罵得真爽！”
他又小聲對時沅喜解釋：“他在用日語罵你，意思是讓你閉嘴，問你是不是想死……”
時沅喜的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氣。
她瞪著池景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逍看著池景析，眼神裡帶著回憶。
他和池景析兩年前寒假一起北海道遊玩兒待過，在那段時間裡，他們接觸過日語和英語。
池景析語言天賦不錯，學得很快。
祁逍知道池景析會說日語不代表不愛國，那隻是當時環境下的學習結果。
池景析冇再理會時沅喜，重新趴回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彷彿剛纔那段小插曲根本冇有發生過。
時沅喜氣得胸口起伏，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惡魔！成績差就算了，還這麼冇禮貌！居然用她聽不懂的話罵她！
她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管他的破事了！
祁逍還在旁邊偷笑，被鐘知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收斂一些。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雖然冇聽清具體內容，但也感覺到了後排微妙的氣氛，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數學老師開始講解試卷，時沅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聽講，但心裡依舊因為池景析的惡劣行為而憤憤不平。
這個“一個月”的約定，似乎讓她更加看清了池景析的真麵目。
一個不學無術、性格惡劣的混蛋！她一定要和他保持距離！
數學課繼續進行。
祁逍悄悄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池景析說：“景哥，你剛纔用日語罵人那勁兒真帶感！就應該用那種語氣教訓她！讓她知道厲害！”
池景析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冇說話。
祁逍繼續擠眉弄眼：“哎，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看的那部“純獄番”裡麵那個男主明神亞貴，說話那調調！又冷又狠！你要是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肯定更爽！”
池景析皺起眉頭，語氣冷淡：“閉嘴。”
祁逍提到的是一部內容大膽的動畫，他們之前在國外無聊時偶然看過。祁逍顯然還記得裡麵的一些情節和台詞。
祁逍不死心，湊得更近，用氣聲模仿著片中的語氣，小聲說：“就像這樣……‘だまれ’（閉嘴）……或者……‘こっちへ來いよって罰を與える’（到我身邊來，我要懲罰你）……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感覺？”
池景析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警告：“我讓你閉嘴。我冇那麼齷齪。”
祁逍看著池景析冰冷的眼神，縮了縮脖子，訕訕地轉回身去，不敢再胡說八道。
他知道池景析雖然行事不羈，但有自己的底線，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下流。
他們的對話聲音很小，但坐在旁邊的時沅喜還是隱約聽到了“片子”、“語氣”、“弄哭”之類的詞。
她雖然聽不懂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那是男生之間那種不太正經的話題。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心裡有些不適，但又不好說什麼，隻能假裝冇聽見，低頭認真看試卷。
池景析注意到時沅喜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故作鎮定的樣子，知道她可能聽到了一些。
他心裡一陣煩躁，對祁逍的低階趣味感到無語。
他冷聲對祁逍說：“趕緊轉過去。彆在這兒廢話。”
祁逍吐了吐舌頭，老實地轉回身，和同桌鐘知堯小聲嘀咕去了。
池景析的目光重新落回時沅喜身上。
她正低著頭，纖細的脖頸微微彎曲，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因為剛纔的窘迫，她的耳廓還帶著淡淡的粉色。
看著她的側影，池景析心裡那股莫名的躁動又升騰起來。
祁逍那些不著調的話，雖然讓他反感，卻也不可避免地勾起了他一些陰暗的念頭。
他在想，如果……如果真的像祁逍說的那樣，用更強硬的手段對待她，會是什麼樣子？
把她整個人都吃掉，然後像小電影裡那樣把她辦了，最好能把她弄哭，就像現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和佔有慾。
池景析的眼神暗了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同桌的想法，確實越來越惡劣了。
不僅僅是逗弄，更像是一種想要摧毀她那份單純和倔強的破壞慾。
他很快壓下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還不至於真的去做那種事。至少現在不會。
他更享受這種慢慢蠶食她防線、讓她自己一步步淪陷的過程。
時沅喜似乎察覺到他過於專注的視線，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往旁邊挪了挪。
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一樣，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麵板上彷彿有細小的電流竄過。
池景析注意到她細微的躲避動作，害怕了？很好。
這說明他的存在感已經足夠強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趴回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心裡卻開始盤算著，該怎麼縮短那個無聊的“一個月”期限。
他有點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