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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不見,一回來就搞這種大陣仗。”
我不免嗔怪。
“和當年一樣愛出風頭。”
衛燃笑嘻嘻地說:“好玩嘛,你知道我性子的。”
我當然知道,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我放鬆,也替我找回場子。
當年在大學裡,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衛燃和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陸嶼一同追求我。
衛燃年輕漂亮,口甜舌滑,因為比我小一屆,所以一直姐姐姐姐地叫我。
陸嶼草根出身,憑著英俊的相貌和優異的成績,同樣在學校十分高調。
我原本在他們中間猶豫不決,恰在此時,相依為命的母親突然病逝。
未經世事的我彷彿天塌了,一下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彼時,陸嶼強勢接管了我的人生。
他帶我逃學出去散心,日複一日陪我旅行,到處遊山玩水。
旅行的最後一晚,我在極度的悲痛中把自己交給了他。
那天他說會一輩子對我負責。
回來後,我發現母親的後事已被辦妥。
那時我天真,一心以為是陸嶼做的。
如今我忽然靈犀乍現。
我問衛燃:“那時候是你做的對不對?替我料理了媽媽的後事。”
他含笑不語。
我回想起那時彷彿被下了蠱,隻覺得陸嶼體貼,現在想來他不過是趁虛而入,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得到了我。
我忽然又想起什麼。
“難道……‘那時候’也是你?”
衛燃神色凜然,神情悲愴。
那時我與陸嶼即將畢業,陸嶼借高利貸創業失敗,被人潑紅漆堵門。
他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是我替他出頭,明明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仍然強撐著兩手握住菜刀應對那群人。
可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輕易就被他們奪去了刀。
他們獰笑著向我逼近……
那天臨走時,為首的男人一邊提褲子,一邊嘲笑陸嶼:
“這小子十足的窩囊廢,還要自己的女人替他扛事,真不是個男人!哈哈哈!”
那天,陸嶼跪在我床頭,眼睛血紅。
他用刀一刀一刀地割自己,把手臂和胸口劃得鮮血淋漓。
“寧寧!我對不起你!我發誓,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再也不讓你受人欺負!”
那次之後不久,我似乎聽說那個高利貸團體被連鍋端,為首的幾人更是慘遭修理,到了需要立案的程度,可就連警方也冇有抓到報複他們的人。
也因此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再也冇人找我和陸嶼的麻煩。
當時我冇有多想,因為我在那次意外中發覺自己懷了孕,不得不打胎,身心受創。
現在想起來,竟是衛燃暗中替我擺平了那些人。
再後來,每次我遇到困難,甚至陸嶼事業逐漸有起色,都彷彿有人在後麵助推,讓我從泥淖中得以全身而退。
而這一切,原來都是身在暗處、從未在我麵前現身的衛燃做的!
如今我提及這一切,總是笑容燦爛的衛燃,卻露出了此前從未有過的悲傷神色。
“姐姐,那時你選擇了和他走,我便對自己發誓,隻要你餘生幸福,哪怕身邊不是我,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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