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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海麵上傳來陸嶼用喇叭喊話的聲音。
他竟然租了一艘快艇追了上來。
此刻他站在快艇上,直視著我,目光灼灼。
“寧寧,我已經查過了,這個衛燃多年冇在國內,一回國就拐走了你,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你好好想一想!”
“全世界都知道你蒲寧是我陸嶼的女人,彆被二世祖矇蔽,回來岸上我們有話好好說,和大嫂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正要開口迴應,衛燃用手指撥過我的下巴。
“嘿,姐姐,你的男主角在這兒呢。”
我回頭,竟看見他單膝下跪,遞上求婚鑽戒。
他衝我眨眨眼,笑意盈盈,依稀仍舊是當年校園裡那個總是搞惡作劇的風雲人物。
“做戲做全套,網友都看著呢。”
他用唇語輕輕說道。
我看了一眼大批乘坐快艇追上來的媒體,綻開一個笑容,當眾接受了他的戒指。
記者簇擁著圍上來拍照。
我和衛燃牽著手走到甲板上,我配合地抬起手給媒體拍那顆大到誇張的鴿子蛋。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我看到陸嶼鐵青著臉離開。
滿足了媒體的要求後,我和衛燃回到船艙。
我彷彿耗儘了力氣,癱坐在奢華的芝華士皮沙發上。
我摘下鴿子蛋放在他麵前。
“衛燃,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真的接受了你的求婚。”
他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遞了一杯紅酒給我,那漂亮又清爽的樣子讓人對他生不起一點氣來。
“當然,我隻是為了替姐姐出口氣。”
可他轉身時,我分明看到他露出一絲寂寥的神色。
再轉回來時,他的神情變得從未有過的凝重。
“姐姐,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這次你無論如何無法拒絕。”
看到他手裡捧著的東西,淚水一瞬間奪眶而出。
那是一個骨灰罐。
“當天被那群人糟蹋的伯母的骨灰,我已經儘力收斂了,但多少還是有些遺失。”
我接過那輕輕的一罐思念,顫聲說:
“媽媽不會怪我……”
我吻了吻媽媽的骨灰罐,最後一次感受媽媽的存在。
“衛燃,再陪我做件事,好嗎?”
我們心照不宣地來到甲板上。
媒體得到他們想要的,早已經饜足地離開,如今海麵平靜無波。
我站在船頭,開啟骨灰罐,將骨灰和骨殖傾灑入海。
完成海葬後,我喃喃地說:
“這樣……以後媽媽就再也不會被彆人傷害了。”
衛燃無聲地環住我的肩膀,我終於在他的懷抱裡,痛哭失聲。
哭過之後,他平靜地對我說:
“那些大鬨你媽媽靈堂的人的身份,我已經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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