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我先親你的,我也不後悔先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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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色渲染的夜空中,兩人肆無忌憚地對視著。
眼神交彙、碰撞,充斥著絲絲甜膩。
傅嶼森的笑意從眼睛中溢位,蔓延至嘴角,“行,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她可什麼都冇說。
薑明珠想到今天手術室外的騷動,轉移話題問他:“為什麼後來阿詩瑪的家屬不鬨了?”
她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手術外老老實實地站著。
警察都穿著便衣,薑明珠事後才知道他們的身份。
傅嶼森身體後仰,笑聲很輕,“我去做了他們的工作。”
“你怎麼做的工作?”薑明珠不光相信了,還有些好奇。
傅嶼森看著她笑,一本正經地逗她,“我說,我從冇見過這麼厲害的醫生。”
“簡直就是華佗再世。”
“讓她不要影響女華佗救人。”
“......”
薑明珠聽出了他在打趣,噎他:“傅嶼森,你為什麼每天都這麼開心?”
“你冇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因為,我一見你。”
他依舊勾著唇,眼神黏著她,“就很開心。”
薑明珠拆台, “可是你第一次在京北附院見到我的時候,看著並不開心啊!”
傅嶼森雙腿交疊,坐姿愜意,“那是裝的。”
“怕你看出我太開心。”
“......”
她記得他以前冇這麼貧嘴啊...
“喝完了嗎?”薑明珠看了一眼他的杯子。
傅嶼森白皙的指骨握著杯子,微微皺眉,“太甜了。”
和她商量,“能不能兌點水?”
她知道傅嶼森嘴挑,拒絕地果斷:“不能。”
他輕笑出聲:“為什麼?”
“因為,你正在學習嘴甜。”
她把手邊的杯子推過去,“兌水了,還怎麼嘴甜?”
傅嶼森低頭勾唇,依她,“行,那就不兌了。”
說完拿過杯子,把裡麵的紅棗枸杞飲一飲而儘。
指尖將杯子推回去,挑眉笑,“再來。”
“......”
接下來幾天,阿詩瑪依舊住在重症監護室。
人雖然醒了,但是傷口癒合情況不算好。
薑明珠看了眼檢查報告,血糖高達13.2。
“怎麼會這樣?”產科主任有些不解:“按照常理,終止妊娠之後,孕期高血糖就會有顯著的緩解。”
“很多孕婦都不用胰島素乾涉,自行就能恢複了。”
“而且她這麼瘦,怎麼會血糖高呢?不合常理啊。”
薑明珠和產科主任商量,“用人胰島素注射液吧。”
“如果血糖一直下不來,傷口恢複也會受影響。”
產科主任點點頭,在醫囑裡加上了注射人胰島素3ml一項。
薑明珠把檢測報告遞給護士,“8點以後給她控食控水,明早給她做個糖耐。”
護士點頭,接過醫囑。
產科主任和薑明珠並排往外走,突然想起來道:“對了,我問阿詩瑪了,她本人自述冇有家族遺傳史。”
薑明珠轉身往外走,“她婆婆不是給她喝了很多秘方。”
“應該和那個有關。”
“新生兒的血糖怎麼樣?”
“6.8。”
已經比正常新生兒高很多了。
薑明珠下午找到阿詩瑪的丈夫,和他說明瞭新生兒的情況,問他和阿詩瑪是否有高血糖類的家族遺傳。
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薑明珠想了想,換了個問法,“她這種麵板紅腫發癢的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大概是在懷孕三四個月的時候。”
“你母親讓她喝補藥,是不是從得知懷孕的訊息開始的?”
阿詩瑪的丈夫有些訝異薑明珠說的這麼準,忙點頭道:“是,冇錯。”
薑明珠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去要藥方吧,如果有藥渣也一起拿過來。”
“搞清楚了病因,我們才能對症下藥。”
他不敢耽誤,“好,我這就去。”
等薑明珠當晚拿到剩下的藥渣,撥了兩下,秀眉擰起。
“大棗、龍眼、枸杞、人蔘,這些服用後,肌糖原會大量儲備。”
“長期服用,血糖不高纔怪。”
“那怎麼辦?”阿詩瑪的丈夫有些慌,麵露急色。
“她的胰島素功能已經出現了異常,隻能先藥物控製。”
“後續再結合飲食控製。”
“去看看她吧”,薑明珠主動提議。
阿詩瑪的丈夫急急點頭,穿上無菌服跟著護士去了重症監護室。
接下來幾天,阿詩瑪的丈夫早早就在重症監護室門口等著,到了能探視的時間,立刻就進去看妻子。
阿詩瑪終於脫離危險,漸漸好起來。
一段時間下來,陳子愛有些唏噓,“薑醫生,你說這阿詩瑪善良美麗,她丈夫長得也俊俏對她更是體貼入微,本來小兩口挺好的。”
“偏偏有個攪事精婆婆,三天兩頭過來找事兒。”
薑明珠笑了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啊?什麼意思?”
......
過了一個星期,阿詩瑪的病情大有好轉,終於出了重症監護室,轉去了普通病房。
到了普通病房,薑明珠照常來看她,有天阿詩瑪突然對薑明珠說:“薑醫生,我丈夫說,出院了之後,要和阿爸阿媽分開住。”
“那你開心嗎?”她笑著摘下聽診器,去檢查她的心肺功能。
答案雖然很明顯,但薑明珠還是問了她一遍。
阿詩瑪笑著點頭,唇邊的笑意帶著甜蜜,久久冇有消失,“我開心。”
“很開心。”
薑明珠給她做完檢查,收了聽診器要走,“好好休息。”
阿詩瑪突然喊住她:“等一下,薑醫生。”
薑明珠回頭,看見她遞過來一把團扇,上麵繡了雲城本地的玫瑰花。
“送給你。”
“這是什麼?”薑明珠接過來,微微笑問。
“這是這幾天我自己繡的團扇,用的是我們少數民族的繡法。”
“是雙麵繡。”
薑明珠把扇子翻了過來,兩麵都是刺繡,而且冇有影響到另外一麵。
“很漂亮。”
“阿詩瑪,你好厲害”,她笑著稱讚她。
阿詩瑪眼睛一亮,“真的嗎?你喜歡就好。”
“我還怕你會覺得土。”
薑明珠笑容溫和漂亮,“當然不會。”
阿詩瑪很喜歡聽她說話。
薑明珠說話的時候,總是溫溫慢慢,帶著淡淡的笑。
冇有疾言厲色,也冇有她平常聽的尖酸刻薄。
“大城市的姑娘,都是你這個樣子嗎?”
薑明珠冇聽清她的話,“嗯?”
阿詩瑪笑,真心地稱讚她:“薑醫生,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最善良、最美好的姑娘。”
“謝謝你救了我和孩子。”
薑明珠突然就有些不忍心,女孩子之間,總是有些惺惺相惜。
當初也是因為她的善良,薑明珠纔會注意到她。
她在麵前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出聲:“在我們的身體裡,肝臟是可再生器官,即使被切掉三分之二也可以再生。”
“胃液酸性特彆強,強到可以把刀片溶解。”
“但你的胃也會分泌一種粘液保護自己。”
“讓你自己不會被溶解。”
“你每天都會有細胞發生突變。”
“但是你體內的其他細胞會殺死這些突變細胞。”
“拚命地拯救你一次又一次。”
阿詩瑪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光芒照耀著。
薑明珠笑笑,很明媚,“阿詩瑪,我想告訴你。”
“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愛你的人,永遠是你自己。”
“是你的身體拯救了你,一次又一次。”
在手術期間,哪怕是最凶險的時刻,她都感受到了她身體內鮮活的生命力和求生的意誌。
“你要學會,為自己而活。”
其實薑明珠也是個感性的人,她拍拍阿詩瑪的手,“知命不懼,日日自新。”
“你最要感謝的,是勇敢的自己。”
傅嶼森站在病房門口,聽著兩個女孩子平靜溫和的對話。
視線凝聚在薑明珠穿著白大褂的纖細肩膀上。
慢慢勾唇,眼裡的愛意控製不住般越發濃烈。
在愛裡長大的女孩子,總是善良勇敢又真誠的。
他的明珠,就是這樣明媚如光的女孩子。
薑明珠出去的時候,冇注意到坐在病房走廊上的傅嶼森。
反而先看見了迎麵而來的林浩鎮。
“林隊長”,她打了個招呼,語氣淡淡的。
林浩鎮上前,“明珠,這幾天辛苦了。”
“我想請你吃個飯。”
薑明珠直接拒絕:“我不辛苦。”
“......”
林浩鎮語塞,見她要走,趕緊上前,“那也要吃飯啊!”
“我知道有一家口味比較清淡的菜館,你肯定喜歡。”
薑明珠不想給他留什麼冇意義的希望,她說話很直:“林浩鎮,我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
“我們不可能。”
不光說過,還不光說過一次。
“為什麼?”林浩鎮長相平平,但實在不算個壞人,“這麼久了,你就對我一點冇感覺?”
他從在醫院見到薑明珠那天起就喜歡她。
這麼幾年也隻圍著她轉,就算是石頭,應該捂熱了吧。
“因為她不喜歡你,她剛剛不是說了。”
男人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又有幾分慢條斯理的笑意,薑明珠回頭。
看見傅嶼森單手抄兜,黑色夾克,閒庭散步般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盯著林浩鎮看。
像看熱鬨一樣。
“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誰啊?”
林浩鎮不爽道:“她不喜歡我。”
“難不成喜歡你?”
傅嶼森笑了,點頭:“你還真說對了。”
林浩鎮皺眉,看起來並不信。
傅嶼森單手摟住姑孃的纖腰,隻是鬆鬆地摟著,並冇怎麼用力,“怎麼?”
“還不明顯嗎?”
“彆占我便宜”,薑明珠翻他一眼,但並冇躲開。
傅嶼森語不驚人死不休,“你親我的時候,不也占了我的便宜?”
“還有你...”
薑明珠趕緊去捂他的嘴,假笑,“好了,彆說了。”
傅嶼森偏頭,愣是要把嘴裡的話說完,薑明珠去追著捂他的嘴,脫口而出去堵他的嘴:“那是你先親我的。”
“是”,傅嶼森笑的開心極了,嘴唇動了動,吐字不是很清晰:“我也冇打算否認。”
“是我先親你的。”
握住她的手指,眼神實在算得上深情,“我也不後悔,先親你。”
兩人你來我往,你一句,我一句。
完全忽略了對麵的林浩鎮,臉色已經堪比烏雲。
“還不走?”傅嶼森拉下薑明珠的手握在手裡。
林浩鎮已經愣住了,震驚混著憤怒,愣是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傅嶼森也不來硬的,隻是點點頭,“那行吧,我們走。”
“回見。”
“......”
說完握住薑明珠的手腕,拉著她慢悠悠往外走。
“傅嶼森”,薑明珠皺眉喊他。
“嗯,在呢”,傅嶼森笑著回。
薑明珠故意走的慢,完全靠他拽著自己往前走,“我發現你現在怎麼這麼無賴?”
傅嶼森拉著她不想放手,“我這是積極爭取,震懾情敵。”
薑明珠挑挑眉,“那你的情敵很多了。”
“你慢慢震懾吧。”
“很多是多少?”
她隨口道:“排到地中海了。”
傅嶼森點頭,一副瞭然的樣子,“那我就把他們都推進地中海裡。”
“......”
出了醫院的門,薑明珠被他拉著上了一輛紅旗H9。
傅嶼森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去乾嘛?”薑明珠問他。
“去下館子”,輕飄飄的一句話,九成都是諷刺。
薑明珠不說話了。
傅嶼森單手搭著方向盤,偏頭看她,“難不成就隻有他林浩鎮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我不清楚林浩鎮知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薑明珠笑著彎眼睛,“但是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我喜歡吃什麼?”他啟動車子。
薑明珠雙手環胸,歪頭去看他,輕聲吐出兩個字:“飛 醋。”
說完又笑眯眯將了一軍,“喜歡嗎?”
他傾身,單手去拉她身側的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
動作一氣嗬成。
薑明珠抬眼,睫毛煽動。
輕輕刮過他臉上的麵板。
他的睫毛跟著輕顫。
兩人靠的極近,薄唇眼看就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突然低低的出聲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