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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對江眠來說一直都是她心裡的刺,如今被陸時景戳破,讓她臉色難看了幾分。
母親的死,江眠在心裡怪過陸時景。
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他能早些把人接走,母親就不會出事。
她的人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灰暗。
她是恨陸時景,可是又冇有資格去恨。
畢竟在兩個人有交集之前,陸時景不信任自己實屬正常,他也預料不到裴清川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來,她又怎麼能拿這種意外去怪他呢?
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如果不是因為太過信任裴清川,被他那些小蠅小利給哄騙住,隻靠自己,她一樣也能夠讓母親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她有這個能力,隻是過程相對來說會更艱難一些,為了母親這些苦她都能吃得下,隻要她還能活著,就算付出一切她都願意。
可這世上最讓人痛苦的就是,人無法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所有的選擇,都會有反噬,而她的報應已經應驗了。
到達天使墓園時,已經八點了,陽光撒下來,落在了江眠母親墓碑上,彷彿籠罩了一層光幕,看上去竟像是多了一絲神性。
她將母親的骨灰安置好後,在墓碑前放上了一束鮮花,不是白色的菊花,而是一束鮮豔的向日葵,這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江眠站在墓碑前,靜靜地看著墓碑上那一張笑容燦爛的臉,眼淚簌簌落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手抹掉,衝著照片揚起笑意。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你的仇,我一定會親自報,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音落下,江眠便離開了墓園。
處理完母親的後事,江眠便再也冇有顧忌,開始著手準備反擊。
這些年她手裡有不少關於裴清川的把柄,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她在地下酒莊養成的習慣,更是因為害怕裴清川有朝一日會因為彆人而拋棄自己,給她留得一條後路。
江眠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這些證據,冇想到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就成了她可以扳倒裴清川的唯一辦法。
整理完這些已經到了深夜,就在她打算洗澡休息時,門外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江眠眉頭輕輕皺起,朝酒店的玄關走去。
她冇有選擇開門,反而警惕地透過門口的監控看了一眼,發現是陸時景,才鬆了口氣。
開啟門,她雙手環胸,抬眸看向陸時景,眼底滿是探究,“不知道陸總大半夜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陸時景挑了挑眉,拿起手中帶來的紅酒,在他麵前揚了揚,難得衝她露出了一絲好臉色,“來找你慶功。”
江眠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落潮島?”
“可是這個專案的開標會不是定在了下個禮拜嗎?怎麼陸總神通廣大到提前這麼多就知道結果了?”
按道理來說,他要是有這麼大的本事的話,何必要跟她合作?
除非他所說的慶功根本就不是這件事。
“猜對了一半。”陸時景故作高深的笑了笑,繞過江眠徑直走進了酒店房間。
看到陸時景這麼自來熟,江眠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不滿。
早就已經坐在沙發上的陸時景,見江眠還站在門口愣神,不由開口問道:“怎麼不過來?還是說除了我,你還有彆的客人要接待?”
對於他這副不要臉的行為,江眠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剛要關上房門,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扣住了門框。
江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待她定睛一看,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裴清川。
她腦袋一懵,臉色都白了。
“你”
她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裴清川一把攬進了懷中,滾燙的溫度,濕熱的呼吸,還有迴盪在她耳邊的聲音,“阿眠,我終於找到你了。”
裴清川紅著眼,聲音低啞,“為什麼要用詐死來騙我,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抱著江眠的手緊了又緊,似乎是怕她會再次從自己世界裡消失。
江眠被他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伸手掙紮著想要從他懷中退出來,卻發現自己越掙紮,對方抱得越緊。
無奈之下,她猛地踹了他一腳,趁他吃痛,往後躲開。
裴清川見她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忍不住笑了笑,“阿眠,跟我回去好不好?如果你在意之前的事,我可以彌補,你想要什麼?車子房子還是我名下的股份,隻要你想,我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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