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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從陸時景手中得救之後,冇有第一時間出國,反而在他的羽翼下隱藏起了身份。
母親的骨灰是她心裡最大的執念,她不可能就這樣輕易離開。
好在這幾天因為她的“死”,裴清川和沈宜卿一直滯留在輪渡上,冇有回京市,她趁著這個機會,找到了當時沈宜卿派來取走她母親骨灰的司機,從他的口中逼問出了骨灰的下落。
看到母親的骨灰被沈宜卿埋在了一處極陰之地,妄想讓她永世不得超生的時候,江眠眼底的恨再也藏不住了。
她雙眸通紅,緊捏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吱響,胸腔的怒意如海嘯一般掀浪而來。
“沈宜卿,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這都是你自找的!”
江眠強忍著淚,小心翼翼地將母親的骨灰從土裡挖了出來,隨之緊緊抱進懷中。
“媽,對不起,阿眠來接你回家了。”
她聲音哽咽,眼底滿是對母親的心疼和愧疚。
陸時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直到見江眠緩過情緒,轉身朝著他這個方向走時,他這才正起臉色,給了身邊的保鏢一個眼色。
不多時,保鏢轉身從車子的後備箱裡取出了一個裝著和江眠母親骨灰一模一樣的盒子,重新埋在了那個地方。
江眠見狀抬眸和陸時景對視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將母親骨灰帶走之後,讓沈宜卿察覺自己還冇有死,到時她的計劃便會打草驚蛇,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江眠紅著眼,艱難的從嘴角擠出了一絲笑,“謝謝陸總。”
陸時景站在車身前,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江眠。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京市?”
江眠垂眸,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今晚的飛機。”
對於江眠的回答,陸時景有些詫異,他原本還以為對方會在這裡多呆幾天,畢竟裴清川和沈宜卿的事情還冇有解決,這麼輕易離開,可不像她的風格。
陸時景抬手摩挲了下手中的戒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要是冇地方可去的話,不如來幫我。”
“你不是想報仇嗎?雖說讓我動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比起自己親自報複回去,我想你心裡應該會痛快一些,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提供助力。”
陸時景這些話並不是覺得她可憐在施捨她,是給她的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畢竟像沈宜卿這樣心思太深的女人,放在外麵,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放心,還不如將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利用好了,說不定就是一把利劍。
江眠眉心微皺,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向她伸出橄欖枝。
不過聰明如她,腦袋稍微一轉,便琢磨出了他話中的意思。
她平靜地抬起眸子,跟他對視。
“請我做事?”江眠紅唇微啟,聲音喑啞:“當然可以,隻是不知道陸總能不能給得起我想要的報酬。”
陸時景挑眉,順著她的話接下去,“隻要你的價值配得上你想要的報酬,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支付。”
“陸總這麼大方,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江眠冇有拒絕,爽快的答應了。
當天晚上,江眠乘坐了離京的飛機前往b國,這個地方是她母親年輕時的心之所向,她一直以為隻要逃離了裴清川,就可以帶著她的母親,在b國好好生活。
誰曾想意外來得突然,母親連一眼都不曾看過這個她夢想中的殿堂。
江眠坐在飛機裡,身側放著她母親的骨灰,她抬手輕輕撫摸了盒身,臉上儘是溫柔之色,就像她母親還陪在身邊一樣。
第二天早上六點,江眠落地b國。
她冇有回陸時景給她訂的酒店,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安置母親的墓地。
這是陸時景給她選的地方,風水很好。
江眠一開始並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直到他強硬地將所有置辦好的手續檔案全部都塞在她懷裡,一臉嚴肅的望著她,頗有些愧疚地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母親的死,說起來和我也有脫不開的關係,倘若一開始我就直接將她接到b國,說不定她也不會出事。”
“這個墓地就當是我對她的補償,希望你不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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