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了兩口豆漿。手機開機,湧進來上百條訊息。閨蜜問她去哪了,同事問她婚禮怎麼回事,還有無數陌生號碼發來的騷擾簡訊。
方恒的訊息最多,從“念念我錯了”到“你不能這樣對我”再到“你會後悔的”,情緒層層遞進。
沈念把方恒的號碼徹底拉黑,然後給閨蜜回了條訊息:“我結婚了,物件不是方恒。”
閨蜜秒回:“???誰???”
沈念看了一眼結婚證上季寒州那張冷峻的臉,打了兩個字:“路人。”
整個上午,沈念都在彆墅裡轉悠。
這棟房子的主人品味極其剋製——黑白灰的色調,線條簡潔的傢俱,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書房的牆麵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青城大學的湖。就是五年前她救他的那個湖。
沈念站在畫前,心跳漏了一拍。
管家走過來說:“這幅畫是先生三年前買的,一直掛在這裡。他不讓我們碰。”
三年前。也就是說,在被她救過的兩年後,季寒州就開始把這幅畫掛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沈念深吸一口氣,轉身問:“他有說過為什麼住在這裡嗎?城郊離市中心那麼遠。”
管家猶豫了一下:“先生說他喜歡安靜。但我聽阿九提過,選擇這棟彆墅還有一個原因——從這裡開車到您以前的公寓,隻需要二十分鐘。”
沈念徹底沉默了。
下午三點,季寒州回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看到沈念坐在客廳沙發上,他腳步微頓,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來。
“住得還習慣?”
沈念直截了當地問:“季寒州,你到底想怎麼樣?”
季寒州在她對麵坐下,交疊起修長的雙腿。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終於肯主動跟我說話了。”
“回答我的問題。”
季寒州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沈念麵前。
他說,“期限三個月。這三個月裡,你住在這裡,拿我的卡刷,用我的資源。三個月後,如果你想走,我不攔你。”
沈念翻開檔案,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甲方(季寒州)為乙方(沈念)提供衣食住行、工作機會、法律援助;乙方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雙方不得乾涉對方私生活……
“唯一的附加條件。”季寒州看著她的眼睛,“這三個月裡,你不能見方恒。”
沈念抬起頭:“為什麼?”
“因為你在被他傷害。”季寒州的語氣毫無波動,“我要讓他付出代價,但前提是你不能心軟。”
沈念想起方恒的背叛,想起那張熱吻照片,想起自己五年的青春餵了狗。她冷笑一聲:“我不會心軟。”
“那就簽字。”
沈念拿起筆,卻在落筆前停住了。她盯著季寒州:“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今天的‘偶遇’、領證、搬進來,都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季寒州冇有否認:“我承認,不是偶遇。我知道你今天的婚禮,也知道方恒會出軌。”
沈念瞳孔微縮:“你提前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說了,你不會信。”季寒州的聲音很平靜,“一個陌生男人告訴你你未婚夫在出軌,你會信嗎?”
沈念啞口無言。
“簽不簽隨你。”季寒州站起身,“但你已經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了,這份契約隻是讓你安心。我季寒州不會強迫女人做任何事。”
他轉身要走。
“等等。”沈念叫住他,筆尖已經落在紙上,“我簽。但是季寒州,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不許跟蹤我。第二,不許翻我手機。第三……”沈念咬了咬唇,“不許進我房間。”
季寒州轉過身,微微挑眉:“第三條,如果我半夜要找你呢?”
“找我乾嘛?”
“比如你發燒了,比如家裡進賊了。”他的語氣依然一本正經,“比如我想你了。”
沈念被他最後那句話噎得臉一紅:“你不會想我。”
季寒州低下頭,湊近了些。他身上的冷杉香水味裹挾著某種壓迫感撲麵而來,沈念下意識後仰。
“你怎麼知道--不會?”他低聲說完,拿起桌上的契約,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晚上九點,沈念洗完澡,窩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