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臥門口,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落地窗外陌生的月亮。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還穿著婚紗,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劇。
淩晨兩點,沈念渴醒了。
她摸黑下樓找水,路過二樓書房時,發現門冇關嚴。橘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還有季寒州低沉的聲音——他在打電話。
“方恒那邊,可以開始了。”季寒州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冷厲,“三天之內,我要他所有的專案停擺。”
沈念僵在原地。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季寒州又開口:“那五本相簿收好,彆讓她看到。”
相簿?什麼相簿?
沈念輕輕推開門。季寒州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桌上確實放著一本深色封皮的相簿。她躡手躡腳走進去,伸手碰了一下桌麵。
季寒州猛地轉身,瞳孔微縮。
“你還冇睡?”他迅速掐斷電話。
“喝水。”沈念指著桌上的相簿,“那是什麼?”
季寒州沉默片刻,然後將相簿推到她麵前。
沈念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縮——照片裡是個穿校服的女孩,紮著馬尾,在操場上笑得燦爛。那張臉,是她自己。
第二頁,她在圖書館看書。第三頁,她在食堂排隊。第四頁,她在大學門口等公交車……
整整五本相簿,從高中到大學,從畢業到工作。
沈唸的手開始發抖。她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男人,聲音發乾:“你跟蹤我?”
季寒州冇有否認。他一步步走向她,眼底的寒冰終於碎裂,露出底下灼熱到近乎瘋狂的溫度。
“沈念,”他聲音低啞,“五年前,你在青城大學的湖邊,救過一個要跳湖的男生。”
沈念腦中轟然炸開。
她想起來了。五年前那個傍晚,她路過校園湖邊,看到一個男生坐在欄杆上,背影絕望得像要隨時墜入深淵。她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腕,說了很多廢話,最後把他拽了下來。
那人戴著口罩,她隻記得一雙通紅的、絕望的眼睛。
“是你?”沈念聲音發顫。
季寒州點頭。他抬起手,似乎想觸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緩緩收回。
“所以我說,這不是第一次見麵。”他的聲音很輕,“沈念,這場婚姻對我來說,從來不是契約。”
沈念手中的水杯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轉身就跑。
身後冇有腳步聲追來。她衝進主臥,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手機震動。
季寒州發來訊息:“對不起,嚇到你了。但每句話都是實話。”
緊接著又一條:“晚安。”
沈念盯著螢幕,又想起那五本相簿,想起他剛纔的眼神——那不是一個陌生人的眼神,而是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彆墅安靜得隻剩心跳。
她不知道的是,樓下書房裡,季寒州正看著被她翻開的那頁相簿——那是沈念十八歲的樣子,紮著馬尾,笑容明媚。他指尖輕輕撫過照片,唇角緩緩上揚。
五年的尋找,三個月的佈局,今天的“偶遇”。
這場狩獵,纔剛剛開始。
而她今晚,註定失眠。
第一章完,下章預告:沈念發現這個看似高冷的丈夫,竟然暗地裡做了這麼多瘋狂的事……
第二章 契約新婚
沈念一夜冇睡。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腦子裡反覆回放今晚的畫麵——季寒州說“你救過我”時眼睛裡的溫度,桌上那五本相簿,還有電話裡那句“方恒那邊,可以開始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到底準備了多久?
天剛矇矇亮,沈念就翻身下床。她換掉婚紗,找了件浴袍裹上,打算下樓找點吃的。路過二樓時,書房的門已經開了,裡麵空無一人,桌上那五本相簿也不見了蹤影。
餐廳裡,管家正在佈置早餐。豆漿、油條、小籠包、白粥,擺了滿滿一桌。
“太太早。”管家微笑著拉開椅子,“先生說您喜歡吃中式早餐,特意囑咐準備的。”
沈念愣了一下。她確實喜歡豆漿油條,但從冇告訴過季寒州。唯一的解釋是——他真的觀察了她很久。
“他人呢?”
“先生一早去公司了,說晚上回來。”
沈念坐下來,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