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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地看著監控螢幕上林婉消失的方向,心臟怦怦直跳。
裴錚從醫藥箱裡拿出止血噴霧和繃帶,單手熟練地為自己處理著刀傷,彷彿感覺不到痛一樣。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奪過繃帶,一言不發地替他纏繞包紮。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肩膀上緊實的肌肉,我能感覺到他剋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嗎?剛纔為什麼不躲?”我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低吼。
裴錚垂眸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化不開的柔情。
“如果不讓你刺出這一刀發泄一下,以你十八歲時那渾身是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坐下來聽我解釋。”
他太瞭解我了,瞭解得讓我感到一絲可怕。
我係好繃帶的最後一個結,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直視他。
“那些綁架林婉的人是誰?林家的債主嗎?”
裴錚搖了搖頭,穿上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慢條斯理地扣上鈕釦。
“是海外洗錢集團的背後買家。林家雖然破產了,但他們手裡還握著最後一筆高達數百億的黑金金鑰。”
“林婉這十年一直試圖破解那筆錢來翻身,卻始終拿不到最終密碼。”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我,彷彿在審視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
“林家最核心的離線金鑰終端,藏在林婉名下的一家高檔私人會所地庫裡。”
“那家會所的安保係統用的是頂尖的身形步態識彆係統,隻有林婉本人才能走進去。”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和林婉雖然長相併不完全一致,但身高、體型和步態特征在稍加偽裝後,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
“你要我假扮林婉,潛入地庫去拿那筆黑金?”我挑了挑眉,感覺體內沉寂的血液開始沸騰。
裴錚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是你,是我們。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嗎?”
第二天深夜,我換上了林婉最喜歡穿的那種浮誇的紅色風衣,戴著寬大的墨鏡和一頂波浪卷假髮。
裴錚偽裝成了我的貼身保鏢,我們順利避開了會所外圍的眼線,通過了步態識彆係統。
地庫深處,一座巨大的鈦合金保險庫門赫然出現在我們麵前。
門上冇有密碼鍵盤,隻有一個閃爍著藍光的麥克風接收器。
“滴——終極驗證開啟。”
機械的係統提示音在空曠的地庫裡迴盪。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了一個驗證問題:
【薑螢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
我愣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倒流。
林家為什麼會用這樣一個關於我的問題,來作為數百億黑金的最終金鑰?
我努力回想自己十八歲時的記憶,試探著對著麥克風開口:
“黑暗。”
“錯誤,還有兩次機會。”機械音冷酷地回絕了。
我咬了咬嘴唇,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再次嘗試:
“火災。”
“錯誤,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警告:若驗證失敗,保險庫將自動啟動內部銷燬程式並報警。”
紅色的警報燈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彷彿催命的符咒。
就在我大腦一片空白,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
裴錚突然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我。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用極度壓抑又苦澀的嗓音,對著麥克風低低地說了一句:
“是我。”
“哢噠”一聲脆響,那扇堅不可摧的鈦合金大門,竟然真的在藍光的閃爍中緩緩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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