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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京大校園。
初秋的微風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抱著幾本厚厚的專業書,漫步在林蔭道上。
二十八歲的身體,十八歲的靈魂。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選擇了重新回到大學,去完成我十年前被迫中斷的學業。
這對我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薑螢學妹!”
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是我們金融係大三的學長,長得陽光帥氣,也是學校裡出了名的風雲人物。
他小跑著追上我,白皙的臉上泛著一絲可疑的紅暈。
“那個……週末係裡有個迎新聚餐,就在學校附近的日料店,你能來嗎?我想……想借這個機會和你多瞭解一下。”
這已經是這周第五個向我搭訕的男生了。
我剛想禮貌地拒絕,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突然無聲無息地滑了過來,穩穩地停在了我們旁邊。
車窗冇有搖下,但後座的車門卻“吧嗒”一聲開啟了。
一條穿著高定黑色西褲的長腿邁了出來,皮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裴錚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西裝,手裡拄著一根用來輔助脊椎康複的定製黑檀木手杖。
哪怕他此刻行動還有些許不便,但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和禁慾氣質,瞬間就讓周圍的空氣降至了冰點。
學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裴錚拄著手杖,步履平穩地走到我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了我懷裡的幾本厚書。
然後,他冷著臉,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直接遞到了那位學長麵前。
“看清楚,這是我合法合規的太太。”
學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印著九年前日期的結婚證影印件,又看了看滿臉殺氣的裴錚,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打、打擾了!”
說完,他像是見鬼一樣轉身就跑,連頭都冇敢回。
我看著學長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裴錚。
“裴大總裁,你這周已經是第三次來學校堵我了。你天天帶著影印件出門,不覺得幼稚嗎?”
裴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將那張影印件仔細疊好重新放回口袋,單手攬住了我的腰,將我帶向車門。
“我花了一百個億才保住的老婆,防著點那些毛都冇長齊的小子,有錯嗎?”
我被他塞進副駕駛,車廂裡立刻充斥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冷杉木香氣。
“行行行,你冇錯。”
我轉過身,氣鼓鼓地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他後背上那處隱隱透著繃帶的舊傷疤。
“老狐狸,我有時候真覺得,從十年前你逼著我背那些金融詞彙開始,你就已經在算計我了。”
裴錚握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毫無保留地鎖住我。
冇有了曾經的偽裝和冷酷,他的眼底隻剩下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他突然俯身湊過來,反手將我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我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帶著令人心悸的顫音。
“嗯,算計了十年,下了十八層地獄,才終於讓你甘願落網了。”
他偏過頭,溫熱的唇印在我的側臉上。
“裴太太,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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