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校園的琴聲（下）
聞人先覺接過結晶，腦子裡係統介麵亮了：
【檢測到詭異結晶·F級（特殊）】
【能力：乾擾感知，製造幻象】
他把結晶收好，再看教室裡。月光下，那些孩子的臉顯得格外蒼白。有的還很年幼，戴著紅領巾。
沒人說話。
突然，聞人奉軍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下去。
“爸！”聞人先覺衝過去，扶住父親。
聞人奉軍臉色慘白，胸口的傷觸目驚心——三道深深的抓痕，從左胸一直拉到腹部，皮肉翻卷著，鮮血染紅了半邊衣服。剛纔在混亂中，沒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受了這麼重的傷。
聞人正體也衝過來，撕開衣服檢視傷口。那傷口很深，能看見肋骨。幸運的是，心臟部位似乎沒被傷到，但失血太多了。
“快！背下去！”聞人正體喊道。
聞人先烈忍著頭痛爬起來，和聞人先覺一起把聞人奉軍背起來，往樓下跑。聞人先強和聞人奉信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麵。
操場上，聞人正美已經在等著了。看見聞人奉軍的樣子，她臉色大變，二話不說讓人把他放在地上，開始緊急處理。止血、清創、縫合——她的動作很快，但眉頭越皺越緊。
“傷得太重了。”她低聲說，“要不是鋼鐵之軀護著，這一下就掏心了。現在雖然暫時止住血，但他得躺至少兩三天，完全恢復可能要一週。”
聞人先覺跪在旁邊，看著父親蒼白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前世他被拋棄，父親生死不明；這一世他回來了，卻讓父親受這麼重的傷。
“都怪我。”他啞著嗓子說，“我要是不喊那一聲，爸他就不會……”
“放屁。”聞人正體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你不喊，老子還找不著那東西。你爸受傷是因為他沖在最前麵，跟你有屁關係。”
聞人正美也說：“戰場上哪有不受傷的。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
聞人先覺低著頭，不說話。
操場上，車隊已經安頓下來。篝火點起來，聞人奉實帶著人做晚飯。聞人奉儉帶人繼續搜尋學校，從小賣部和食堂又找到一些物資——幾箱礦泉水、幾袋麵粉、一筐發芽的土豆，還有半桶不知道哪年存放的食用油。
聞人正心把孩子們安頓好，過來看了看聞人奉軍的傷勢，嘆了口氣，又回去照顧孩子了。敦厚敦敏幾個大點的孩子幫忙搬東西，敦愛抱著她的小花盆，蹲在車旁邊，不時往這邊看。
聞人正德坐在宗祠車旁邊，抽著旱煙，看著這邊。等聞人正美處理完，他才慢慢走過來，低頭看著昏迷中的兒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聞人先覺：“結晶呢？”
聞人先覺掏出那顆灰白色的結晶，遞過去。
聞人正德接過來，對著篝火看了看。那結晶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表麵的花紋像是一個個扭曲的小人。
“這東西，能造詭物？”他問。
聞人先覺點頭：“能。這顆是F級特殊的，能力是乾擾感知、製造幻象。”
聞人正德沉思了一會兒，把結晶還給孫子：“你收著。等你想好了造什麼，再說。”
聞人奉黨在旁邊問：“造什麼？咱們已經有預警的鈴鐺和正體叔的刀了。”
聞人正體摸著破軍刺刀，說：“這東西要是能製造幻象，能不能用在車隊上？比如讓外人看著咱們像不好惹的，或者讓詭異看不見咱們？”
聞人先覺愣了一下，腦子裡開始轉動。前世他聽說過一些車隊會用詭物偽裝自己，讓其他倖存者摸不清虛實，不敢輕易招惹。如果能把幻象能力用在車隊外圍，讓外麵的人看著車隊像是有一大群武裝人員，或者直接讓車隊隱形……
“可以試試。”他說，“但需要找個合適的載體。最好是能覆蓋整個車隊的東西，比如一麵旗，或者……宗祠車本身。”
聞人奉國眼睛一亮：“宗祠車？那感情好，祖宗保佑，加上幻象，誰還敢惹咱們？”
聞人正德擺手：“先不急。你爸傷著，這幾天別折騰。等到了安全地方，再從長計議。”
聞人先覺點點頭，但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了。
夜漸漸深了。篝火邊，守夜的人就位。聞人正體帶著傷，非要守夜，被人勸回去休息。聞人奉信接替了他的位置。
聞人先覺坐在父親旁邊，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一夜沒閤眼。
第二天早上，聞人奉軍醒了，喝了點粥，又昏睡過去。聞人正美說這是好事，身體在自我修復。
車隊沒有急著出發，傷員需要休息。聞人奉黨決定多待一天，順便把學校再搜一遍，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上午，聞人先覺被聞人正德叫到宗祠車旁邊。
“你那係統，有沒有說那顆結晶具體能造什麼？”
聞人先覺喚出係統，把結晶靠近，係統顯示：
【詭異結晶·F級（特殊）——幻象乾擾】
【可創造詭物型別：偽裝類、迷幻類、警示類】
【建議載體：旗幟、車體、燈具】
聞人正德聽完，點點頭：“那就等奉軍好點，咱們好好琢磨琢磨。現在車隊老弱婦孺多，要是能讓外人摸不清虛實，能少很多麻煩。”
聞人先覺點頭。
他看向遠處，晨光照在教學樓上。三樓那間音樂教室的窗戶還開著，窗簾在風裡飄著。
他想起昨晚那些孩子的屍體，想起那個小男孩最後看他的眼神。
末世裡，連孩子都會變成怪物。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結晶，又看了看昏迷中的父親。
他們會活下去。
還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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