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第一滴血（下）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介麵：
【檢測到覺醒契機·正在啟用序列……】
【啟用成功】
【序列：鋼鐵之軀】
【等級：9級】
【能力：鋼鐵麵板（被動）——麵板可硬化抵擋攻擊；巨力加持（主動）——短時間內力量倍增】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瞬間流遍全身。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麵板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那些幻覺裡的藥片像被火燒了一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抬頭看著那個還在飄過來的東西，握緊拳頭。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能打死它。
他衝上去，一拳砸在那東西胸口。這一拳帶著金屬的光澤，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那東西發出嘶嘶的聲音，胸口凹進去的地方冒出大量黑霧。
它想退，但聞人奉軍不讓他退。第二拳砸在它臉上，臉凹進去了，口罩徹底掉了，露出下麵一張灰白色的、扭曲的臉。嘴裡還在念：“阿莫西林……布洛……”念不下去了，嘴唇被打爛了。
第三拳砸在它頭上。頭歪了，脖子幾乎折斷，整個腦袋歪到肩膀上。但它還在動，還在掙紮。
聞人奉軍抓住它的白大褂，把它按在牆上。一拳，兩拳，三拳——不知道砸了多少拳，直到那東西不再動彈。
它滑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然後它開始分解。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成灰燼。白大褂先消失，然後是麵板，然後是肌肉，最後是骨頭。灰燼散落一地，在空氣裡慢慢飄散。
最後，地上隻剩下一顆拇指大小的透明結晶，在手電筒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戰鬥結束了。
藥房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息聲。聞人奉軍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層金屬光澤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膚色。他攥了攥拳頭，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還在，就在麵板下麵蟄伏著，隨時可以再呼叫。
聞人正美第一個衝進來。她一把抓住聞人奉軍的手臂，翻來覆去地檢查：“傷哪兒了？讓我看看！”
“沒事。”聞人奉軍說，聲音還有點喘，“覺醒了，傷自己好了。”
聞人正美不信，硬是把他袖子擼起來看。那道被指甲劃破的傷口還在，但已經結痂了，周圍的麵板也不青了。她愣了愣，又去摸他的額頭：“不燒……真好了？”
聞人奉軍點點頭，彎腰撿起那顆結晶，遞給門口的聞人先覺：“給你那個係統用。”
聞人先覺接過結晶，入手有點涼，像握著一塊冰。腦子裡係統介麵亮了：
【檢測到詭異結晶·F-級】
【可用於序列晉陞·可用於詭物創造】
他把結晶收進口袋，抬頭看了一眼藥房。
葯架上的藥盒倒了一地，但架子上還稀稀落落擺著些——大多是沒人要的普通感冒藥和維生素，真正的好東西已經沒剩多少了。聞人奉軍掃了一眼，心裡明白：這地方怕是被人翻過好幾遍了。
“處方葯那排架子看看。”聞人正美壓著嗓子說，“常備葯咱們不缺，專找那些不好弄的。”
聞人奉信和聞人先強早就等著這句話了。奉信從背上卸下一個大帆布包，拉開拉鏈，沿著櫃檯一路翻過去。降壓藥、降糖葯、心臟病葯——這些纔是車隊最缺的。他一邊劃拉一邊唸叨：“硝苯地平，要；二甲雙胍，要；阿托伐他汀，更要……這東西以後有錢都買不著……”
聞人先強手臂還青著，但已經能活動了，那些黑絲在詭異死後也消失了。他用那條好手把藥盒從架子上扒拉下來，用另一條青著的手接住，往揹包裡塞。塞著塞著，他突然想起什麼，問：“正美姑奶奶，這些葯如果過期了咋辦？”
聞人正美正在翻櫃檯下麵的抽屜，頭也不回：“過期也比沒有強。真到要命的時候，過期葯也能頂一頂。再說——”她拉開抽屜，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注射器，還有半盒縫合針線，“看這個，不過期。”
聞人先烈守在門口，背對著藥房，眼睛盯著走廊盡頭。他手裡的砍刀一直沒放下，耳朵豎著聽動靜。聽見裡麵劃拉藥盒的聲音，他小聲問：“叔，還要多久？”
“再等會兒。”聞人奉軍說，“難得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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