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第一滴血(上)
第二天,聞人先覺跟著衛生院這一隊,沿著主街往東走。
街上空蕩蕩的,不見人影,隻剩下一片倉皇逃離後留下的狼藉——散落的行李、踩碎的雜物,橫七豎八地攤在路麵上,像一場匆忙散場的鬧劇。兩邊的店鋪門窗緊閉,有的玻璃碎了,黑洞洞的像張開的口。風吹過,捲起幾張廢紙,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偶爾能看見路邊停著幾輛車,車窗上蒙著灰,看不清裡麵。
聞人奉軍走在最前麵,腰板挺得筆直。他是越戰老兵,走路都帶著那股勁。聞人奉信原來是偵察兵,跟在他旁邊,眼睛四處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聞人先強走在後麵,魁梧的身材像一堵牆,把聞人正美和聞人先覺擋在身後。聞人先烈走在最後,手裡攥著一把砍刀,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聞人正美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她那些寶貝草藥,救人可以用到。她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衛生院我熟,以前每個月都來進貨。一樓是門診和藥房,二樓是病房,三樓是辦公區和宿舍。”
聞人奉軍點頭:“藥房在一樓?”
“對。靠東邊那間,門上有牌子。”
走了十分鐘,衛生院到了。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已經有些發黃。門口的牌子歪著,上麵寫著“珠湖角鎮衛生院”幾個字。玻璃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
聞人奉軍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回頭做了個手勢——跟緊,別出聲。
他輕輕推開門,手電筒光照進去。
一樓是候診大廳,一排排塑料椅子歪七豎八地倒著。掛號視窗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著病曆本和宣傳單。空氣中有一股消毒水和別的什麼混在一起的味道,又腥又甜,像是什麼東西腐爛後又被人用消毒水蓋住。
聞人奉信蹲下去,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麵。灰塵上有腳印,不止一雙,有新有舊。他小聲說:“有人來過,可能不止一波。”
聞人奉軍點頭:“都小心。”
他們穿過大廳,往轉角走。路過一間診室時,聞人先烈往裡照了一下——一張檢查床,一個輸液架,牆上掛著人體穴點陣圖。床單上有暗色的痕跡,一大片,已經乾成黑色。
沒人說話。
樓道很窄,隻夠兩個人並排。聞人奉軍打頭,聞人奉信殿後,其他人夾在中間。每一步都踩得很輕,但地板還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走廊兩邊是一間急診室,門都開著,裡麵黑漆漆的。聞人奉軍用手電筒掃過去,能看見空著的病床,有的床單被掀到地上,有的輸液瓶還掛在架子上,滴管在空中晃蕩。
藥房在走廊盡頭,靠東邊那間。
聞人正美指了指,聞人奉軍點頭,慢慢往前走。
走到藥房門口,他停下來。
門關著,但沒鎖。門上的玻璃窗貼著磨砂紙,看不見裡麵。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藥房重地,閑人免進”。
聞人奉軍把耳朵貼在門上聽。
裡麵有一個聲音。
很輕,很慢,像是有人在唸叨什麼。聽不清內容,但一直在念,迴圈往複。
他回頭,用口型說:有東西。
聞人先覺腦子裡,係統介麵突然閃了一下:
【檢測到詭異氣息·強度F-級】
【方位:正前方三米內】
他湊到聞人奉軍耳邊,用氣聲說:“F級,在門裡麵。”
聞人奉軍點頭,示意所有人靠後。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手電筒光照進去。
藥房不大,二十來平米。四麵牆都是葯架,密密麻麻擺滿了藥盒。中間有一張櫃檯,上麵堆著處方單、計算器、一個茶杯。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背對著門。
他穿著褪了色的白大褂,背上印著“珠湖角衛生院”幾個紅字,已經模糊不清。頭上戴著一頂白帽子,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他站在葯架前,正在緩慢地移動,像是在整理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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