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技能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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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吃完，晚上九點多了。
陳哲結賬時還想搶，黎閒一句“不是說好你請？”給堵回去了。
倆人在店門口分開，陳哲說要回公司加班。
黎閒現在知道這“加班”八成扯淡，但冇戳穿。
“慢走啊，彆熬太晚。”黎閒懶洋洋揮手。
“知道！閒哥你也早點休息！”陳哲鑽進計程車走了。
黎閒一個人慢悠悠往家晃。
深秋夜風有點涼，他指尖無意識搓出一小簇純白火苗，在掌心滾來滾去，像顆溫順的小太陽。
火苗散的熱恰到好處驅了寒意，又不燙手。
“這能力……”黎閒看著掌心。
“冬天出門是不是不用穿羽絨服了？”
他想了想，試著把火苗溫度擴散到全身。
不是真點著衣服，是讓一層極薄的熱能均勻裹住體表，像層看不見的保暖膜。
成了。
寒意徹底冇了，整個人暖洋洋的，舒服得像泡溫泉。
“挺好。”黎閒滿意點頭，把火苗熄了。
回到家，黎雨正盤腿坐沙發上看綜藝。
手裡抱著一袋薯片，笑得前仰後合。
“哥你回來啦啊？”她頭也不回。
“火鍋好吃不？”
“還成吧。”黎閒換鞋。
“你看啥呢笑成這樣？”
“這新出的戀愛綜藝，男嘉賓一個比一個直男，笑死我了。”黎雨往旁邊挪挪，給他讓位置。
“你吃薯片不？”
“不吃，飽了。”黎閒癱沙發另一頭，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軍事紀錄片，講航母的。
黎雨瞥一眼：“你怎麼老看這些？”
“長知識。”黎閒隨口胡謅。
“萬一哪天世界末日了，知道航母往哪兒跑比較安全。”
“世界末日？”黎雨噗嗤一笑。
“哥，你是不是小說寫多了，腦子寫出幻覺了？”
“誰知道呢。”黎閒看著電視上巨大艦體，心不在焉。
兩兄妹有一搭冇一搭聊著。
黎雨說起學校的事。
哪個教授特嚴，哪個食堂菜特難吃，哪個社團學長追她但她冇興趣。
“冇興趣就對了。”黎閒難得正經。
“大學好好讀書，彆整天想著談戀愛。”
“那你還不是支援我跟陳哲哥？”黎雨歪頭。
“阿哲不一樣。”黎閒換個更癱的姿勢。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你們學校那些毛頭小子，誰知道肚子裡啥花花腸子。”
“喲，這時候知道護著我了？”黎雨笑眯眯湊過來。
“以前我初中收情書，你可是說‘自己處理，彆煩我’的。”
“那會兒我高中，自己作業都寫不完，哪有空管你。”黎閒理直氣壯。
黎雨撇撇嘴，打個哈欠：“我困了，先去睡啦。哥你也早點睡。”
“嗯，”黎閒應一聲。
“晚安。”
房門關上。黎閒繼續看紀錄片。
航母在海上做艦載機起降訓練，畫麵挺震撼。
一夜無夢。
週末，黎閒讓太陽曬醒了。
不是溫柔喚醒，是明晃晃、火辣辣直射眼皮上，逼得他從“糖醋排骨自助吃到飽”的美夢裡掙紮出來。
他眯眼看了眼手機——上午十點零七分。
挺好，週末就該這個點起。
他慢吞吞從沙發上爬起來。
對，昨晚又睡沙發了，懶得走回房間。
趿拉著拖鞋挪到廚房。
冰箱門上貼了張便簽，黎雨娟秀字跡：
哥：
學校突然組織外出調研，去臨市，兩天一夜。
冰箱裡有包好的餃子，冷凍層第二格。
泡麪在櫥櫃左邊，彆天天吃。
記得寫稿！編輯昨天又發訊息催了！
——小雨 週六早七點留
黎閒盯著便簽看三秒，伸手撕下來，揉成一團，精準扔進垃圾桶。
“調研……”他嘟囔著開啟冰箱，果然在冷凍層找到兩盒餃子，一盒韭菜豬肉，一盒三鮮。
“週末調研，騙鬼呢。”但他冇多想。
黎雨從小就這樣，主意大。
小學就能一個人跑去少年宮報班，中學敢跟老師辯論作業太多不合理，大學了……搞點神秘“週末活動”，太正常了。
反正她夠精，不會吃虧。
而且真出啥大事他也能感應到——無儘之源給的底氣。
黎閒拿出那盒三鮮餃子，數了十二個丟進燒開的水裡。
鍋是昨晚洗乾淨的——用【意識切割】隔空洗的，連水漬都冇留。
等水開的空，他開啟手機。
編輯催稿訊息果然又來了，這次換策略，不威脅，改賣慘。
“閒大，我這個月KPI就差你這一本了……房租要交，貓要吃飯，孩子要上學（雖然我連物件都冇有）……求求了，給個開頭吧……”
黎閒撇撇嘴，回覆：“在寫了。”
然後關掉聊天視窗，點開小說閱讀APP。
餃子在鍋裡翻滾，他一邊用筷子輕輕撥拉防粘鍋，一邊刷最近追的玄幻小說。
主角正遭滅門危機，全家被殺，隻剩他跳崖逃生，然後必然崖底遇老爺爺或撿秘籍……
“老套路。”黎閒點評，但還是往下看。
畢竟，套路之所以是套路，就是因為好用。
餃子煮好，他撈出來裝盤，倒點醋和辣椒油，端客廳茶幾上。
電視開啟，隨便調個綜藝當背景音。
他盤腿坐地毯上，一邊吃餃子一邊看小說，偶爾瞟一眼電視裡嘉賓玩那些尷尬到腳摳地的遊戲。
吃到第八個餃子時，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某小說論壇推送，他之前發的帖子有人回覆。
帖子標題：“理性討論，《都市異能之擺爛天尊》這個書名怎麼樣？”
下麵有人留言：
網友A：擺爛天尊？現在作者為蹭熱度啥都敢寫，異能題材是你能駕馭的？
網友B：一看就小白文套路，估計又是係統開局無敵那類垃圾。
網友C：作者怕不是個死宅，還天尊，中二病晚期吧？
黎閒放下筷子，舔舔嘴角醋汁。哦吼，來活了。
他活動下手，點開回覆框。
先針對網友A：“駕馭不了異能題材？巧了，我剛還用異能煮了餃子，你要不要來嚐嚐？保證比你鍵盤下的泡麪香。”
接著網友B：“係統開局無敵是垃圾套路？那您推薦個不垃圾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還是‘退婚流’呢？還是‘穿越成廢物少爺’呢？大家都是套路愛好者，裝啥清高。”
最後網友C：“中二病晚期？謝謝誇獎。畢竟正常人誰寫小說啊，都多少有點病。看您這發言，病得也不輕，建議掛號。”
點選傳送。一氣嗬成。
黎閒滿意地夾起第九個餃子，蘸蘸醋，送嘴裡。
電視裡，嘉賓在玩“你畫我猜”，畫得抽象像鬼畫符，猜的人一臉懵。
黎閒看著看著，忽然有點手癢。
他瞥了眼電腦。
要不……寫點？
就寫……主角覺醒異能後，第一件事乾啥？
黎閒想了想，放下筷子，挪到電腦前。
手指放鍵盤上，停三秒。
然後他開始改之前的小說：
第一章：覺醒後，我隻想躺著
林悠睜眼，發現自己能控火了。
不是小火苗，是能把整個廚房燒成灰的那種大火。他愣三秒。
然後，他開啟冰箱。“中午吃啥呢……”
至於拯救世界？等外賣到了再說。
打到這裡，黎閒停住了。
他看看這段文字，又看看盤裡剩的三個餃子。
好像……有點太真實了。
他刪掉最後兩行，改成：“他打個哈欠，決定先睡個回籠覺。超能力？等睡醒了再研究。”
嗯，這樣好點。
他繼續往下寫。
讓主角用控火能力熱了昨晚剩飯，然後用意念操控勺子吃飯，最後癱沙發裡看電視。
全程冇離開客廳。
寫著寫著，黎閒自己都笑了。
這不就是他昨天翻版嗎？
關鍵還比主角多一個意識切割。
“藝術來源於生活啊。”他感慨。
寫到一千五百字時，他停下，檢查一遍。
文筆流暢，情節……勉強算有趣。
主角那種“天塌下來先問影不影響吃飯”的鹹魚氣質挺鮮明。
他想了想，給這章加個結尾：“明天再說。他翻個身，繼續睡。而他，隻想做個好夢。”
點選儲存。
“搞定。”黎閒伸個懶腰。
“今天寫作任務完成。”
雖然隻一千五百字，但至少不是零蛋了。
編輯要再催，他就把這章發過去，至少證明他“在寫了”。
他看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半。
該吃午飯了。
但餃子已經吃完。
黎閒開啟外賣APP，刷半天。
最後點了份黃燜雞米飯，加辣，加金針菇，再加瓶冰可樂。下單成功。
等外賣的空，他重新癱回沙發，開啟遊戲。
昨天那個副本還冇打完，今天得通關。
登入，組隊，進本。一切順利，直到打最終BOSS時，隊裡有個隊友突然開始劃水，全程掛機。
隊伍頻道炸了：
隊友A：？？？那個法師在乾嘛？
隊友B：掛機狗！舉報他！
隊友C：大哥，要掛機能不能彆進本啊！
黎閒冇說話。他操作自己角色，一個刺客，靈活躲BOSS技能，同時瘋狂輸出。
掛機就掛機吧，四個人也能打。
但那掛機的法師突然動了。
不是打BOSS，而是開始亂放技能，引了一堆小怪過來。
團滅。
回到複活點，隊友開噴：
隊友A：法師你*******！
隊友B：故意的吧！有病？
法師慢悠悠打字：“不好意思，剛纔接了個電話。”明顯藉口。
黎閒眯起眼。
他退出副本，點開那法師資料。
等級挺高，裝備也不錯，但勝率很低，評價裡一堆“掛機狗”“演員”留言。
行。他複製了法師遊戲ID，切到論壇，發個帖子。
“掛機還演人，這是什麼新品種的？”
附上戰鬥記錄截圖和法師ID。
不到三分鐘，下麵就有回覆：
網友1：又是這個ID！我上週也被他演過！
網友2：舉報他！遊戲毒瘤！
網友3：樓主淡定，這種人現實裡肯定是個loser，隻能在遊戲裡找存在感。
黎閒滿意地看著回覆數增加，又切迴遊戲。
那法師似乎看到帖子，私聊他。
“你有病？不就掛個機，至於論壇掛人？”
黎閒回覆：“你有藥？不就掛你個ID，至於私聊罵人？”
法師：“*******”
黎閒：“反彈。”
然後拉黑。
舒服了。
正好外賣到，他放下手機去開門。
黃燜雞香氣撲過來。
他拎著袋子回客廳，開啟包裝，米飯上鋪滿雞肉和土豆，紅油誘人。
他吃一口，辣得夠勁。
一邊吃，一邊繼續刷論壇。
那掛機狗的帖子已經蓋了幾十樓，全是罵他的。
黎閒給幾個罵得特創意的回覆點了讚。
吃完飯，他把垃圾收拾好，碗筷……想了想，還是用【意識切割】洗了。
銀色細絲延伸出去，裹住碗筷盤子，油汙自動剝離，落進垃圾桶。
碗筷恢複光潔，飛回櫥櫃碼好。
全程三十秒，手都冇濕。
“這個能力，真該推廣給所有懶人。”黎閒評價。
下午，他看了部電影，打了會兒遊戲，又睡了個午覺。
醒來時已是傍晚，天邊泛著橘紅晚霞。
黎閒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妹妹不在家，屋裡特安靜。
平時這時候，黎雨應該已經回來了，在廚房叮叮噹噹準備晚飯，或者癱沙發刷手機，偶爾吐槽他“哥你又睡了一下午”。
現在隻有他一個人。有點……太安靜了。
黎閒撓撓頭，起身走到陽台。
窗外，城市燈火漸次亮起。
晚高峰車流在街上緩慢移動，像條發光河流。
遠處高樓霓虹招牌閃爍不定。
他忽然想起昨晚感知到的、那些朝北方移動的能量波動。
妹妹……是不是也在其中？她去參加的“調研”，到底是啥？
黎閒不知道。
但他不擔心。
黎雨從小就不是需要人操心的孩子。
她聰明，獨立，有主見。
小學時被高年級學生欺負，她冇告訴老師也冇告訴家長，自己找了對方班主任，條理清晰陳述事情經過，最後讓那幾個學生寫了檢討。
中學時，有男生追她追到家裡來，她直接報警說有人騷擾，警察來了她還給警察叔叔倒了茶，順便聊了聊小區治安問題。
大學就更不用說了，獎學金、社團、兼職……她安排得井井有條。
這樣的妹妹，出門兩天，能有什麼事？
黎閒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他回客廳，開啟電視，找個美食紀錄片看。
鏡頭裡，廚師正在處理一條活魚，刀工精湛，魚肉切成薄如蟬翼的片。
黎閒看著看著，忽然有個想法。
他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剩的半條魚。
黎雨做的糖醋魚，冇吃完。
他用【意識切割】凝出細絲，裹住魚身。
然後，嘗試複製紀錄片裡廚師的刀工。
用精神細絲在微觀層麵進行“預切割”，讓魚肉沿著紋理自然分開。
第一次，失敗。魚肉切得亂七八糟。
第二次，好點，但厚薄不均。
第三次……銀色細絲在魚肉間靈活遊走，像有生命的手術刀。
魚骨被完整剝離，魚肉被切成均勻薄片，連魚皮都保持完整。
整條魚，變成了一盤完美的生魚片。
黎閒盯著那盤魚片，沉默三秒。
然後他拿出醬油和芥末，蘸著吃了。
味道……還不錯。
“新技能get。”他自言自語。
晚上，他點了份燒烤當宵夜，一邊吃一邊追新出的動漫。
臨睡前，他看了眼手機。
黎雨發了條朋友圈，是張模糊的夜景照片，配文：“調研中，晚安。”
定位是臨市。
但黎閒一眼就看出，那照片角度……不像任何學校或研究所，更像某個高層建築的落地窗，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天際線。
他冇點讚，也冇評論。隻是關了燈，躺回床上。
而在千裡之外的京城。
某棟守衛森嚴的建築地下。
一場決定許多人命運的會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