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焰心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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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滾燙”火鍋店。
黎閒推開玻璃門，一股混著牛油、辣椒和各種食材香味的熱浪撲過來。
店裡鬧鬨哄的，每張桌子都冒著熱氣，人臉在蒸汽裡模模糊糊的。
“閒哥！這兒！”
靠窗位置，陳哲站起來揮手。
他已經到了，桌上鍋底都擺好了。
鴛鴦鍋，紅湯那邊辣椒花椒堆成小山，清湯飄著幾顆枸杞紅棗。
黎閒慢悠悠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可以啊，提前點好了。”他看看開始翻滾的鍋底。
“這麼貼心？”
“那必須的。”陳哲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賠罪宴，得有誠意。肉都點了，肥牛、羊肉卷、毛肚、黃喉，還有你最愛吃的蝦滑。蔬菜拚盤，菌菇拚盤，豆腐皮，金針菇……夠不夠？”
“差不多了。”黎閒脫掉外套。
“先吃著，不夠再加。”
服務生送來蘸料，倆人各自調。
陳哲弄了碗全是辣椒油的，黎閒按老規矩。
芝麻醬、蒜泥、香菜、一點蠔油，再淋幾滴香油。
鍋開了，先下肉。
肥牛卷在紅湯裡滾三秒，變色就撈，蘸料，送嘴裡。
肉質嫩，牛油醇厚加辣椒刺激在舌尖炸開，配芝麻醬的香，完美。
“爽。”陳哲滿足地歎口氣，又夾一筷子羊肉。
“說起來，咱倆多久冇單獨吃飯了？”
“得有小半年了吧。”黎閒把蝦滑一顆顆擠進鍋裡。
“上次還是你生日，在烤肉店。”
“是啊，那會兒我還冇跟小雨……”陳哲話說到一半，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總之，這事我真得跟你正式道個歉。瞞著你，確實不地道。”
黎閒看他一眼，夾起片煮好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裡滾一圈。
“行了，說一遍就夠了。再說我真要收精神損失費了。”
陳哲嘿嘿笑：“那不行，你收多少我都給。要不這樣，這頓我請，下週再請你一頓，下下週再——”
“打住。”黎閒抬手。
“你這是打算用飯把我砸到失憶？”
“能嗎？”
“不能。”黎閒把毛肚塞嘴裡，嚼得嘎吱響。
“但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多吃幾頓。”
倆人都笑了。
氣氛鬆下來，像過去二十年裡無數次那樣。
他們聊最近玩的遊戲，吐槽工作上的奇葩事，回憶中學時乾的蠢事。
比如逃課去網咖被班主任逮個正著，罰掃廁所一週。
“你還記得老劉頭當時怎麼說的嗎？”陳哲笑得眼淚快出來了。
“‘你們兩個，思想有問題！廁所都掃不乾淨，以後能成什麼事！’”
“結果你現在在大公司當主管，我……”黎閒頓了頓。
“我在家躺著。”
“你那叫自由職業！”陳哲糾正。
“文化工作者！了不起！”
“對對對，了不起。”黎閒敷衍地點頭，又下了盤肥牛。
吃到一半，陳哲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看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迅速按掉螢幕，把手機反扣桌上。
“又是推銷？”黎閒隨口問。
“啊……對。”陳哲拿起飲料喝一口。
“最近不知道咋回事，老有這種電話。”
黎閒冇接話，隻顧涮羊肉。
但他那從昨天開始就異常敏銳的感知告訴他，剛纔那一瞬間，陳哲周身有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很熱，很躁動，像被壓著的火苗。
和昨晚感知到的、隔壁小區方向那股灼熱氣息……挺像。
黎閒垂下眼，假裝專注撈鍋裡的蝦滑。
他想試試。
不是試探，也不是好奇，就……單純想驗證一下。
要是陳哲真有異能，那應該也能被【萬象權能】複製吧？像複製小雨能力那樣。
咋複製來著？
黎閒回憶昨天在衛生間的過程——感知，理解，然後“想要”。
他現在能感知到陳哲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熱意。
雖然很弱，但確實存在。
那麼，理解呢？
他讓感知更深入些，像昨天“看”小雨的銀色能量那樣，“看”向陳哲。
然後他就“看”到了。
在陳哲身體裡。
確切說，在胸腔偏左位置，有團凝練的、橙紅色的能量核心。
那核心在緩慢旋轉，像顆微型的太陽，散著持續而穩定的熱。
能量從核心延伸出無數細小脈絡，遍佈全身，但大部分都沉寂著。
隻有少數幾縷在指尖、瞳孔等位置微微活躍。
那些能量的性質……灼熱，暴烈，但又帶著種奇異的秩序感。
黎閒理解了。
火焰。
掌控。
壓縮與塑形。
他“知道”了這能力的本質。
將熱能轉化為可操控的實體。
能隨心所欲改變火焰的形態、溫度、範圍。
從指尖一簇火苗到覆蓋全場的炎浪。
序列021·焰心掌控。
比小雨的序列低些。
但那能量的“質”和“量”都毫不遜色，甚至在某些方麵更……霸道。
好了，感知有了，理解也有了。
那麼，“想要”。
黎閒在腦海裡，對著那團橙紅色能量核心，輕輕點了一下。
嗡——那種熟悉的、從意識深處傳來的震顫再次出現。
比昨天覆製小雨能力時更輕微，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已複刻異能：焰心掌控（優化版）】
【優化效果：熱能轉換效率提升80%，溫度上限突破原理論值，火焰塑形速度提升150%】
【當前掌握度：完美】
【備註：現在你可以隨手點菸、烤串、冬天自暖，以及不小心燒掉廚房。】
黎閒：“……”
他放下筷子，拿起飲料喝一口，掩飾表情。
所以，陳哲真是異能者。
火焰係，S級，和小雨一樣。怪不得他倆能湊一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怎麼了？”陳哲注意到他停頓。
“肉不夠？再加兩盤？”
“不用，夠了。”黎閒搖頭，夾了塊煮好的豆腐。
“就是在想……你和小雨，以後打算咋辦？”
陳哲愣了下，隨即認真起來：“我是認真的，閒哥。我跟小雨商量過，等她畢業，工作穩定了，我們就……嗯，往下一步走。”
“下一步？”黎閒挑眉，“結婚？”
“那還早！”陳哲趕緊擺手。
“先訂婚？或者至少兩家人正式見個麵。我爸媽那邊早就知道了，天天催我帶小雨回家吃飯。你這邊……”
他看向黎閒，眼神帶著點小心翼翼。
黎閒慢悠悠地涮著金針菇：“我這邊怎麼了？我又不是老古董。你倆自己商量好就行，需要我出場的時候說一聲。”
陳哲明顯鬆了口氣，笑容又燦爛起來：“謝了閒哥！就知道你靠譜！”
“不過，”黎閒話鋒一轉。
“見家長這種事，你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吃飯。”
“那不一樣啊！”陳哲苦著臉。
“以前是兄弟，現在是……咳，身份變了，心態能一樣嗎？我昨晚做夢都夢見你拿著菜刀追我三條街。”
黎閒想象那畫麵，冇忍住笑出聲：“我拿菜刀？我連菜刀放哪兒都不知道。”
“也是。”陳哲也笑了。
“你隻會拿筷子。”
倆人又吃一會兒，聊些有的冇的。
陳哲說了些公司八卦，黎閒吐槽編輯催稿手段。
就像任何一對普通好友的聚餐，輕鬆，隨意，帶著二十年交情纔有的默契。
中途陳哲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他手裡拿著打火機，想點根菸。
他抽菸不多，但飯後習慣來一根。
打火機按好幾下，冇出火。
“嘖，冇氣了。”陳哲嘟囔著，把打火機扔桌上。
然後，很自然地，他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搓。
一小簇橙紅色火苗憑空出現，點燃了煙。
他吸一口，吐出菸圈，動作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黎閒看著那簇火苗，又看看陳哲。
陳哲也愣了下，看看自己手指，又看看黎閒，表情有點僵。
“呃……”他乾笑。
“新學的魔術，還挺像真的吧？”
黎閒盯著他看兩秒，點點頭：“嗯，挺像。”
然後繼續低頭撈鍋裡的肉丸子。
陳哲鬆了口氣。但冇注意到，黎閒低頭時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魔術？行吧，你說魔術就魔術。反正我已經複製了。
黎閒在心裡“看”著那個新獲得的、橙紅色的能力圖示，和銀色的【意識切割】並排躺在意識深處。
一個能打掃衛生切菜洗碗，一個能點火取暖烤肉串。
完美。生活技能點滿了。
他滿意地夾起最後一顆蝦滑，蘸了蘸料，送進嘴裡。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燈火通明。這頓普通火鍋聚餐進行的同時——
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京城。異能總局，地下七層，戰略會議室。
這兒亂得像被颱風刮過的菜市場。
巨大環形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瀑布般滾動。
十幾個穿深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坐控製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表情凝重。
一個頭髮花白、穿中山裝的老者站主螢幕前，聲音低沉。
周老轉向大螢幕，上麵顯示著全國S級異能者分佈圖。
“把序列前二十的S級狀態單獨列出來——”他手指劃過螢幕，停在幾個光點上。
【序列002·萬物重構】【序列003·凜冬權柄】【序列005·因果置換】【序列008·能量支配】【序列012·意識切割】【序列013·真空渦旋】……
“這幾個，”周老緩緩開口。
“是我們手裡最鋒利的劍，也是……最不穩定的變數。”
旁邊一個年輕女性看著那些代號，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明白周老意思。
序列前二十的S級，和普通S級，是兩個概念。
普通S級異能者，比如序列050以後的，能力雖強，但破壞範圍和能量總量仍有上限。
大致相當於“行走的導彈發射井”。
而序列前二十……特彆是前十那些怪物。
他們每一個都擁有單方麵摧毀一個小型國家的潛在能力。
這是評估報告上白紙黑字寫的結論。
比如序列002的“萬物重構”，理論上能把一座城市所有建築在一小時內分解成基本粒子再重組成任何形態。
比如序列005的“因果置換”，曾在測試中通過置換“開槍”和“卡殼”的因果，讓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十分鐘內打不出一發子彈。
至於更靠前的序列001……那是空白的。
檔案裡隻有一個代號，冇能力描述，冇記錄，隻有一行備註：【理論存在，尚未確認】。
但這些前二十的S級，個個心高氣傲，性格古怪。
讓他們乖乖聽話開會，比讓他們去單挑S級異獸還難。
“周老，”年輕女性小心翼翼問。
“要是有人……不肯來呢？”
周老沉默幾秒。然後，他說了句讓整個指揮中心溫度都降了三度的話：“告訴他們，要麼來開會，要麼，我就讓莉莉絲去請他們來。”
死一般的寂靜。
理之魔女莉莉絲，序列002，讓她去請人。
那基本等於說“要麼你自己走過來，要麼我把你所在的整棟樓拆了運過來”。
“明白了。”年輕女性嚥了口唾沫。
“我立刻下發通知。”
“S級聯絡上幾個了？”
“冰帝他說他在南極看企鵝，冇訊號，會議可能趕不回來——局長，他絕對在撒謊！我剛剛還看到他INS上發了北極光的照片！”
“還有風皇她說她在太平洋中心追蹤一頭疑似S級的深海異獸，暫時脫不開身。”
“除此之外，經過統計和確認，總共有 20 位 S 級彆人員明確將會出席明日的S級研討會。”
周正國用手指輕輕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34人，能20人到場，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