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識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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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黎閒被陽光曬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想接著做那個糖醋排骨自己飛進嘴的美夢。
可陽光太刺眼，廚房動靜也太清楚——
“哢嚓……咚！”
是刀切菜的聲音，但聽著……怪怪的。
不是平常那種利落聲，倒像有啥東西被精準分開了，乾脆得不行。
黎閒掙紮著睜開一隻眼，往廚房瞅。
黎雨繫著圍裙站灶台前，背對他，正弄早餐食材。
她右手拿菜刀，左手按著根黃瓜，但黎閒敏銳注意到——她壓根冇動。
不是完全不動。
是手腕小臂穩得不行，隻有手指微微調角度。
案板上那根黃瓜，正以半秒一片的速度自動變薄片，薄得透光。
薄片整齊倒向一邊，摞成一疊。
黎閒眨眨眼，混沌腦子開始轉。
他“看”見了——雖然肉眼看不見。
但在異能感知裡，黎雨周身漫著極細的銀色光暈。
那光暈在她指尖凝成幾乎看不見的絲線，連到菜刀上，控製每次下落的軌跡、角度和力度。
不對，不隻控刀。
黎閒眯起眼，把感知聚焦。
他“看”到更細的東西。
刀刃碰黃瓜的瞬間，有更密的精神絲線提前滲進蔬菜纖維，在微觀層麵做“預切割”。
所以刀落下時，其實隻完成最後一步，自然輕鬆得要命。
這就是……序列012·意識切割？
拿S級精神異能切黃瓜？
黎閒躺沙發上，心裡冒出股荒誕的敬意。
不愧是他妹，物儘其用到這地步。
他正想著，黎雨好像察覺啥，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
黎閒立馬閉眼，呼吸放勻，裝睡。
黎雨盯他幾秒，才轉回去繼續“切菜”。
但這次黎閒能感覺到，她把異能收斂了。
刀落案板的聲音變回正常“咚咚”聲。
又躺五分鐘，黎閒才慢吞吞爬起來，趿拉拖鞋挪向衛生間。
“哥醒啦？”黎雨頭也不回。
“早餐馬上好，煎蛋黃瓜片，還有粥。”
“嗯……”黎閒含糊應聲，進衛生間關上門。
他站洗手池前，看鏡子裡那個頭髮亂翹、眼帶睡意的自己。
和平時冇兩樣，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永遠變了。
他抬起右手，盯自己指尖。
昨晚那種感知還在。隻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看”見空氣裡飄的稀薄能量流。
能感覺到門外廚房那股銳利銀色精神能量。
雖然黎雨收斂了，但本質氣息藏不住。
那麼……複製呢？
萬象權能核心是“完美複刻所見之一切異能”。
黎閒回想昨晚覺醒時的感知。
他清楚“看”見了黎雨屋裡盤踞的那團銀色能量，理解了它的結構、性質、波動頻率。
那理解深入本質，就像你不用知道汽車每個零件咋造，但你知道它是車，能跑，方向盤往哪轉輪子往哪去。
這算“見過”嗎？
他想試試。
黎閒閉眼，把意識沉進那片剛醒的、叫【萬象權能】的深海。
感覺挺奇妙。
不像調動肌肉，也不像回憶知識，更像是……想起自己本來就會的東西。
就像你突然想起“哦對我其實會騎自行車”，然後身體自然知道咋平衡。
他“回想”昨晚感知到的、屬於黎雨的那股精神力量的本質特征。
銀色。
鋒銳。
能乾涉現實物質與非物質的界限。
核心規則是“意識的具象化與切割”……
然後，他“想”要它。
不是學習，不是模仿，是更直接的——這該是我的。
嗡——
一種微弱震顫從意識深處傳來。
黎閒睜眼。
鏡子裡，他瞳孔深處有瞬間閃過道極淡的銀色光澤，快得像錯覺。
但變化已經發生了。
他已經掌握了。
【已複刻異能：意識切割（優化版）】
【優化效果：精神力消耗降70%，操控精度提100%，能力發動前搖消失，新增“意念標記”功能（可預設切割軌跡）】
【當前掌握度：完美（複刻即巔峰）】
【備註：現在你能用意識切黃瓜了，而且切得比你妹還省力。】
黎閒：“……”
他盯鏡子裡自己，沉默十秒。
然後，他做個實驗。
目光落洗手檯一管牙膏上。
白包裝，藍字，還剩三分之一。
切割。
意念一動，甚至不用想得很具體。
牙膏管中段，出現道平整切口。
不是撕開，不是壓裂，像被最鋒利鐳射劃過。
塑料沿分子結構整齊分開，裡頭牙膏還冇反應過來要流出來。
切口光滑如鏡。
黎閒盯那道切口，又看看自己手指。
他連根指頭都冇動。
“……有點意思。”他小聲嘀咕。
然後，他想到更實際的用途。
黎閒出衛生間時，黎雨正好把煎蛋端上桌。
倆金黃太陽蛋，邊緣微焦，香味撲鼻。
“快吃，我八點半有課。”黎雨解下圍裙抓書包。
“中午我不回，你自己解決啊。”
“嗯。”黎閒坐下拿筷子。
黎雨匆匆喝半碗粥，叼片黃瓜就往外衝：“走啦哥！”
門砰地關上。
公寓安靜下來。
黎閒慢條斯理吃完早餐，洗好碗筷，然後……坐到了電腦前。
文件還是那個文件。
標題還是那個標題。
內容還是那行字：“第一章：今天也不想努力。”
黎閒盯螢幕，手指懸鍵盤上方，好久冇落下。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桌麵上，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
遠處傳來鄰居家電視聲，樓下有小孩嬉笑。
一個普通的、無所事事的上午。
一個剛覺醒淩駕萬物之上異能的、序列001的擺爛大師。
黎閒眨眨眼。
然後，他做了件很符合他性格的事——
他開啟了遊戲。
“寫稿？什麼寫稿？”他一邊登入賬號一邊自言自語。
“剛覺醒這麼大事，不得慶祝一下？慶祝當然要打遊戲啊。”
理直氣壯。
遊戲載入間隙，他目光無意掃過廚房。
洗碗池裡其實還有幾個昨晚冇及時洗的杯子。
灶台也有點油漬。
地板……嗯，好像三天冇拖了。
黎閒想了想。
他閉眼，將意識沉入那片新獲得的銀色海洋。
【意識切割】，優化版。
切割物件，不一定非得是實體物質，對吧？
他看向洗碗池裡的杯子。
意念掃過。
附在杯壁上的水漬、茶垢、指紋油脂，在微觀層麵被精準“切”下來，與杯體分離。
那些汙垢還保持原來形態，但已失去附著力。
像層極薄膜，整片從杯子上剝落，飄在空中。
然後，黎閒“想”著：去垃圾桶。
那層汙垢薄膜乖乖飄向垃圾桶，落進去。
杯子變得光潔如新，甚至比手洗還乾淨。
連水痕都冇留下，水分子也被“切”開剝離了。
黎閒睜眼，看那幾個乾淨得反光的杯子，摸摸下巴。
“這個好用。”
他如法炮製。
灶台上的油漬、地板上的灰塵、窗戶玻璃上的指紋……
所有該清潔的東西，都在意念掃過後被精準剝離、收集、扔進垃圾桶。
不到三分鐘，整個廚房客廳煥然一新。連沙發縫裡的零食碎屑都冇放過。
黎閒癱回椅子裡，感受了下精神力消耗。
微乎其微，大概相當於走樓梯上二樓的氣喘程度。
“怪不得小雨能用這能力切菜……”他喃喃。
“確實省事。”
他看眼時間，上午九點二十。
遊戲已經登入好了，但他忽然又有新想法。
黎閒看向自己電腦。
文件還是空的。
編輯催稿資訊還在手機裡躺著。
他摸摸下巴。
【意識切割】……
能切割“靈感匱乏”嗎？能切割“拖延症”嗎？能直接把“完整的小說第一章”從虛空裡切出來嗎？
他試試。
對著空文件，集中意念，想象“第一章的內容”。
啥都冇發生。
“果然不行。”黎閒撇撇嘴。
“看來隻能切割實際存在的東西，或者至少是‘概念上明確存在’的東西。”
他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至少打掃衛生不用自己動手了，這已經是巨大的生產力解放。
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陳哲發來的訊息：“閒哥，起了冇？晚上有空不？請你吃飯，賠罪。”
後頭跟個狗頭表情。
黎閒挑眉，回覆：“賠什麼罪？”
“瞞著你和小雨的事啊。雖然你不生氣，但我總覺得得正式表示一下。地方你挑，管飽。”
黎閒盯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停幾秒。
他想起昨晚感知到的、除了黎雨之外的那些能量波動。
有些來自遠處，強大而灼熱。
當時他冇多想，但現在回憶起來，那些波動裡，似乎有那麼一兩道……感覺有點熟？
等等。
黎閒坐直身體。
陳哲，該不會也是……
他回想這幾年細節。
陳哲偶爾說“公司加班通宵”，但第二天精神照樣好。
有幾次一起打球，陳哲體力好得不像正常人……
以及最明顯一點：陳哲和黎雨在一起了。倆異能者在一起，好像比一個異能者和一個普通人在一起更合理？
“算了。”
他又癱回去。
是就是吧，不是就不是吧。
反正不影響晚上吃飯。
“行啊，”他回覆。
“火鍋，就樓下那家‘**滾燙’，晚上七點。”
“得嘞！準時到！”
放下手機，黎閒重新看向電腦螢幕。
遊戲角色還站主城裡發呆。
他打個哈欠。
所以，他現在是個有異能的人了。
序列001，能複製所有異能，剛複製了妹妹的S級能力還優化了，打掃衛生特方便。
然後呢？
然後就該打遊戲了，不然呢？
黎閒點滑鼠，操縱角色跑向副本入口。
但在載入畫麵裡，他思緒還是飄了下。
如果【意識切割】優化後這麼好用……
那其他異能呢？陳哲要是真有異能，會是啥？
火焰？雷電？還是啥奇怪東西？
複製過來優化一下，是不是就能隨手點菸不用找打火機？夏天不用開空調？冬天取暖免費？
好像……越來越有用了。
黎閒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然後他趕緊壓住笑容，告誡自己：“黎閒啊黎閒，有點出息。你是序列001，淩駕萬物之上的存在，怎麼能滿腦子想著省電費煤氣費？”
不過……省電費真的挺重要的。
他一邊想著，一邊在遊戲裡砍倒第一個小怪。
窗外，城市正常運轉。
異能局地下，分析室裡爭論還在繼續。
黎雨在課堂上記筆記，偶爾看窗外，想著週末的S級研討會。
陳哲在公司對電腦螢幕，指尖無意識敲出一小簇轉瞬即逝的火花，被旁邊同事驚呼“你新買的指尖陀螺好酷”。
而黎閒……他剛在遊戲裡爆了件稀有裝備，正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序列001的日常，就這樣平淡無奇地繼續著。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至於他啥時候會複製第二個異能，啥時候會真正踏進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等我打完這個副本再說。”黎閒嘟囔著，又往椅子裡癱了癱。
畢竟，天大地大，擺爛最大。
這纔是他黎閒的人生信條，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