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請自來的“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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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閒癱沙發裡，剔完牙，正想換台找個能下飯的綜藝，忽然動作一頓。
他感知……又逮著點啥。
很弱，但熟。跟昨晚小巷裡那隻小異獸味兒很像，但更靈動？而且離得賊近。
近到好像就在……
門外？
黎閒放下遙控器，坐直了，盯著公寓門方向。
冇錯，門外有東西。
能量波動弱得不行，大概就F級，屬於剛覺醒，冇啥威脅那種。
但那波動裡帶著股明顯的聰明勁兒，不像昨晚那隻純野獸本能。
還有，那玩意兒好像……在撓門？
“嘶啦……嘶啦……”
聲兒輕，但在大晚上格外清楚。
黎閒皺皺眉。
他不太想管。
萬一是隻變異蟑螂或者老鼠啥的，多膈應。
但撓門聲冇停，還伴著種細細的、像貓叫又不太像的動靜。
“喵……嗷嗚……”
黎閒歎口氣。
行吧，瞅瞅。
他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湊貓眼往外看。
樓道聲控燈亮著，昏黃光線下，一隻……貓？
不，不太像普通貓。
那東西有貓樣兒，但體型比家貓大一圈，胖乎乎的，瞅著至少十五斤。
毛色橘白相間，典型“橘貓”配色，但毛的光澤不自然。
燈光下泛著淡淡珍珠似的光。
最特彆的是眼睛——一金一藍，異色瞳。
這會兒正瞪著貓眼，直勾勾“看”門板，好像知道門後有人瞅它。
“喵嗷！”它又叫一聲，抬前爪，又開始撓門。
這次黎閒看清楚了，它爪子上纏著極弱的能量流。
每撓一下，門板上就留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能量痕。
雖然痕很快就散，但這確實不是普通貓能搞的。
“異獸……貓？”
黎閒腦子裡冒出這組合。
“還是覺醒了的流浪貓？”
他猶豫了三秒。
開門？
萬一這貓衝進來給他一爪子呢？
雖然F級傷不著他，但被抓一下也煩。
不開？
讓它一直撓？
鄰居投訴咋辦？
“嘖。”黎閒又咂下嘴。“今天咋這麼多破事兒。”
他決定開門看看。
反正以他現在實力，一隻F級小東西，翻不起浪。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門剛開條縫，那隻肥貓就“嗖”地鑽進來，快得不像它那體型該有的。
然後熟門熟路衝客廳，跳上沙發。
正好是黎閒剛纔坐的地兒。
蜷成一團，開始舔爪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它纔是這屋主子。
黎閒站門口，看著沙發上那團橘白毛球，有點懵。
“你……”他關上門，走到沙發前。
“誰讓你進來的？”
肥貓抬起頭，用那雙異色瞳瞅他一眼，然後……打個哈欠。
“喵嗚~”（翻譯：人類，你終於開門了，本喵等得腿都麻了。）
黎閒當然聽不懂。
他隻看見這貓打完哈欠，用種“你伺候我是應該的”眼神瞅他，然後繼續舔爪子。
“……行吧。”黎閒放棄溝通。
他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重新拿遙控器。
肥貓見狀，挪挪屁股，湊他腿邊，用腦袋蹭他大腿。
“喵~”（翻譯：剛纔看你打架挺厲害，以後本喵跟你混了。管飯不？）
黎閒低頭看腿邊那團毛茸茸，伸手戳戳。
觸感……跟普通貓冇差，就是毛更軟點，體溫好像也高點。
肥貓被戳了也不生氣，反而翻個身，露出肚皮。
“喵嗷~”（翻譯：撓撓這兒，剛纔跑過來累死了。）
黎閒盯著那白花花肚皮，想了兩秒。
然後伸出手，開始撓貓肚子。
肥貓立刻“呼嚕呼嚕”，眼睛眯成縫，一臉享受。
“還挺會享受。”黎閒點評。
他一邊撓貓，一邊用感知掃這貓。
能量核心確實弱，大概剛覺醒水平。
但核心結構很特彆。
不像他見過的異獸那麼狂暴亂糟糟，反而有種奇怪的“秩序感”，更像異能者？
可動物也能覺醒異能？
黎閒不知道。
他對這世界瞭解還太少。
“喵嗚！”（翻譯：對對對，就那兒！用力點！）
肥貓舒服得四腳朝天，尾巴甩來甩去。
黎閒撓一會兒，停手。
“行了，你該走了。”他說，“我家不養寵物。”
肥貓立刻翻身坐起來，瞪大眼瞅他。
“喵？！（翻譯：啥？你不養我？本喵可是親眼看見你秒殺那隻大蜥蜴的！你這麼厲害，養隻貓咋了？）”
它一邊叫，一邊用爪子拍黎閒腿，力道很輕，像抗議。
黎閒聽不懂，但能感覺這貓不想走。
“我真不養。”他試圖講理。
“我連自己都懶得養，還養你？我妹妹明天回來，她要是看見家裡多了隻貓……”
話冇說完，肥貓突然跳下沙發，衝廚房。
“哎你——”黎閒跟過去，看見肥貓正站冰箱前，用爪子拍冰箱門。
“喵！喵喵！”（翻譯：餓！給飯吃！本喵聞到肉味了！）
黎閒這纔想起來，冰箱裡還有剩的紅燒異獸肉。
他開啟冰箱，拿出那碗剩肉。
肥貓眼睛“唰”地亮了，尾巴豎得筆直。
“喵嗷！！（翻譯：對對對！就這個！香！快給本喵！）”
黎閒看看碗裡肉，又看看腳邊急得團團轉的肥貓。
“你……想吃這個？”
“喵！（翻譯：廢話！這可是B級異獸肉！大補！）”
黎閒猶豫一下。這肉他自己吃了冇事，貓吃了……應該也冇事吧？
算了，試試。
他拿出個小碟子，夾幾塊肉放進去，又倒點肉汁。
碟子剛放地上，肥貓就撲過去，埋頭狂吃。
吃相……相當豪邁。
黎閒蹲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隻覺醒了的貓，大晚上跑來他家，就為討口異獸肉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他說。
肥貓抬頭瞅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你懂啥這可是B級肉”的鄙視，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幾分鐘後，碟子空了。
肥貓舔舔嘴，心滿意足打個飽嗝，然後……
又跳上沙發，蜷成一團。
“喂。”黎閒走過去。“吃完就該走了吧？”
肥貓抬起頭，用那雙異色瞳無辜地瞅他。
“喵~（翻譯：走？去哪兒？本喵以後就住這兒了。）”
它說完，閉眼，開始裝睡。
黎閒：“……”
他盯著沙發上那團橘白毛球，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歎口氣。
“行吧。”他說，“今晚你可以睡這兒，明天必須走。”
肥貓冇反應，但耳朵動了動。
黎閒當它預設了。
他關電視，關燈，回屋睡覺。
躺床上時，還能聽見客廳傳來細微呼嚕聲。
“真是……”他嘟囔一句，翻個身。
算了，一隻貓而已，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黎閒是被踩醒的。
不是被人踩，是被貓踩。
他迷迷糊糊睜眼，看見那隻肥貓正站他胸口，居高臨下瞅他。
“喵！（翻譯：起床！本喵餓了！）”
黎閒盯著它，三秒後，伸手把它拎起來，放地上。
“早上好。”他麵無表情說，“以及，誰讓你進我屋的？”
“喵嗚~（翻譯：門冇關嚴，本喵自己推開的。厲害吧？）”
黎閒懶得理它，起身去洗漱。
肥貓跟在他腳邊，一步不落。
刷牙時，它在衛生間門口蹲著看。
洗臉時，它跳上洗手檯，盯水龍頭。
黎閒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想乾嘛？”
“喵！喵喵！（翻譯：早飯！早飯！昨天的肉還有嗎？）”
黎閒聽懂了“喵”但冇懂意思。
他想了想，從冰箱拿出昨晚最後幾塊肉，熱一下，放碟子裡。
肥貓立刻撲過去，吃得津津有味。
黎閒給自己煮碗麪，坐餐桌旁吃。
肥貓吃完自己的，跳上餐桌，盯他麪碗。
“喵？（翻譯：這個瞅著也不錯，給本喵嚐嚐？）”
黎閒瞥它一眼，夾一筷子麪條，放它麵前。
肥貓聞聞，嘗一口，然後……吐了。
“呸！喵！（翻譯：啥玩意兒！冇味兒！還是肉好吃！）”
黎閒：“……”
他收回麪條，自己吃了。
吃完飯，黎閒開始準備迎接妹妹的“大餐”。
排骨要提前醃，魚要處理，青菜要洗……一堆事兒。
肥貓全程圍觀，時不時發表評論：
“喵嗷~（翻譯：這刀工不行啊，比昨天切蜥蜴差遠了。）”
“喵？（翻譯：魚鱗冇刮乾淨，本喵都看見了。）”
“喵嗚！（翻譯：火候！火候！要焦了！）”
黎閒雖然聽不懂，但能從貓表情和叫聲裡感受到那種“你不行讓本喵來”的鄙視。
終於，在肥貓第三次試圖用爪子“指導”他切菜時，黎閒忍不住了。
他放下菜刀，盯肥貓。
“你，”他說，“是不是成精了？”
肥貓歪頭：“喵？（翻譯：成精？本喵這叫覺醒！高等生物！）”
黎閒歎口氣。
他伸出手，對準肥貓。
【意識切割】，微操版。
他想試試，能不能用這能力和貓“溝通”。
銀色細絲從指尖伸出來，輕輕碰肥貓額頭。
肥貓愣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喵？！（翻譯：這是啥？好舒服！）”
黎閒感覺自己意識裡，湧進些模糊的、碎片資訊：餓……肉……厲害……跟你……安全……
雖然不清楚，但大概意思能懂。
這貓……是想抱大腿？
黎閒收回細絲，看肥貓。
肥貓也瞅他，眼神裡全是期待。
“你想留下？”黎閒問。
“喵！（翻譯：對對對！）”
“為啥？”
“喵嗚~（翻譯：你厲害啊！昨天打大蜥蜴那麼帥！本喵親眼看見的！跟著你有肉吃！）”
黎閒逮著關鍵資訊：“昨天……你看見了？”
“喵！（翻譯：當然！本喵就在旁邊樓頂瞅著呢！你戴個猴子麵具，唰唰唰就把那大傢夥切了，帥炸了！）”
黎閒沉默幾秒。
所以，這貓不僅覺醒了，還有不低智商，甚至目睹了他昨天“壯舉”。
“你會說人話不？”他問。
“喵？（翻譯：說人話？本喵是貓啊！貓語纔是正統！）”
“……行吧。”黎閒放棄了。
他繼續處理食材，肥貓旁邊蹲著，時不時“指導”兩句。
中午十二點，所有菜都備好了，就等黎雨回來。
黎閒癱沙發裡，肥貓趴他腿邊。
“對了，”黎閒忽然想起啥，“你叫啥名兒？”
肥貓抬頭：“喵？（翻譯：名兒？本喵就是本喵啊。）”
“總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貓’吧。”
肥貓想了想。
“喵嗚~（翻譯：本喵這麼威武，叫‘大王’咋樣？）”
黎閒雖然聽不懂，但從貓那得意洋洋表情裡猜個大概。
“行，”他說，“以後就叫你‘胖橘’。”
“喵？！（翻譯：啥胖橘！難聽！本喵不胖！隻是毛茸茸！）”
“反對無效。”黎閒說，“胖橘。”
“喵！！（翻譯：抗議！）”
“胖橘。”
“喵嗷！！（翻譯：嚴重抗議！）”
“胖橘。”
肥貓……不，胖橘，最終屈服了。
它蔫蔫趴沙發上，用屁股對著黎閒，以示抗議。
黎閒笑笑，伸手撓撓它下巴。
胖橘立刻“呼嚕呼嚕”，忘了剛纔“屈辱”。
一點鐘，門鈴響了。
黎雨回來了。
黎閒起身去開門，胖橘也跳下沙發，跟在他腳邊。
門開啟，黎雨拖個小行李箱，風塵仆仆但笑容燦爛。
“哥！我回來啦！”
然後，她看見黎閒腳邊的胖橘。
“……咦？這是？”
胖橘抬起頭，用那雙異色瞳瞅她。
“喵~（翻譯：這就是你妹？瞅著還行。）”
黎雨愣兩秒，然後眼睛亮了。
“哥！你養貓了？！好可愛！！”
她蹲下身，想摸胖橘。
胖橘後退一步，躲黎閒腿後，隻露半個腦袋。
“喵。（翻譯：彆亂摸，本喵跟你不熟。）”
黎閒：“……它有點怕生。”
“哦哦。”黎雨收回手，但眼睛還盯胖橘。
“它叫啥名兒？”
“胖橘。”
“喵？！（翻譯：都說不要叫這個了！）”
“你看，它很喜歡這名兒。”黎閒麵不改色。
黎雨笑了：“胖橘……挺好，貼切。”
她進屋，放行李，然後……深吸一口氣。
“好香！哥你做了啥？”
“糖醋排骨，清蒸魚，蒜蓉青菜，麻婆豆腐。”黎閒報菜名。
“還有你愛吃的草莓，洗好了。”
“哇！哥你最好啦！”黎雨衝廚房，開始偷吃。
胖橘跟在她腳邊，仰頭瞅她。
“喵？（翻譯：這就是你妹？瞅著傻乎乎的。）”
黎閒瞥它一眼：“閉嘴。”
胖橘：“……喵。（翻譯：凶啥凶。）”
午餐很豐盛，黎雨吃得讚不絕口。
胖橘也分到些排骨，黎閒特意挑一些冇骨頭的肉給它。
吃飽喝足，黎雨癱沙發裡，摸肚子。
“啊……還是家裡好。哥，這兩天你想我冇？”
“冇。”黎閒實話實說。
“切，口是心非。”黎雨撇嘴，然後看旁邊趴著的胖橘。
“對了哥，這貓哪兒來的？”
“自己跑來的。”黎閒說，“賴著不走了。”
“那就養著唄。”黎雨伸手想摸胖橘。
胖橘這次冇躲，但眼神裡寫滿“勉為其難讓你摸一下”。
“它挺特彆的。”黎雨摸貓，忽然說。
“眼睛顏色不一樣，毛也特彆軟……”
她繼續摸貓，胖橘舒服得眯眼。
黎閒瞅著這幕，忽然覺得……家裡多隻貓，好像也不錯。
至少，挺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