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哥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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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回到了從前那樣。
起碼麵上看是這樣。
黎閒繼續他擺爛生活。
睡到自然醒，用異能熱牛奶、切水果、打掃衛生。
然後癱沙發上看電視、打遊戲，偶爾“寫”點稿子糊弄編輯。
就是家裡多了個新成員——胖橘。
這隻覺醒了的橘貓，很快就混成了家裡一霸。
沙發正中央的專座，三餐準點供應的異獸肉。
現在黎閒每週會“順路”抓兩三隻E級或F級小異獸回來，胖橘對此表示滿意但從不承認。
黎閒腿邊也成了它的固定趴窩點。
“喵。（翻譯：今兒這肉咋有點柴，下回抓隻嫩點的。）”
胖橘一邊啃著黎閒剛帶回來的、長得像兔子的F級異獸，一邊挑剔。
黎閒聽不懂，但能從貓臉上讀出勉強能吃的表情。
他癱沙發另一頭，刷手機新聞。
“哥，我晚上不回來吃飯啦！”
黎雨從房間探出頭，已經換好衣服，瞅著又要出門。
“又去‘學校活動’？”黎閒頭也不抬。
“嗯！社團排練，可能得到十點。”黎雨一邊穿鞋一邊說。
“冰箱裡有剩菜，你跟胖橘熱熱吃。”
“知道了。”
門關上。
客廳又隻剩黎閒和胖橘。
“喵。（翻譯：你妹最近挺忙啊。）”胖橘舔著爪子說。
“嗯。”黎閒應了一聲。
這都這周第三回了。
黎雨回家越來越晚，出門越來越勤。
雖然她每次都說是“學校活動”、“社團排練”、“小組作業”，但黎閒能感覺到。
她在瞞著什麼。
可能是異能者之間的小秘密吧。
既然她是S級，肯定一堆事兒要處理。
黎閒冇追問。
每人都有自己秘密，就像他也冇告訴黎雨自己覺醒了異能，還養了隻覺醒的貓。
“算了。”他放下手機，瞅向胖橘。
“晚上吃啥？紅燒還是清蒸？”
胖橘豎起耳朵：“喵？！（翻譯：還能選？！清蒸！加薑！）”
黎閒雖然聽不懂，但看懂了貓眼裡的期待。
他起身去廚房，從冰箱拿出一塊處理好的異獸肉。
昨天抓的E級“水箭蛙”，實力不咋地，但肉挺嫩。
處理食材時，胖橘跳上廚房檯麵，蹲旁邊監工。
“喵嗷。（翻譯：切小塊點，入味。）”
“喵！（翻譯：薑！多放薑！本喵好這口！）”
黎閒瞥它一眼：“你再指揮，今晚冇肉吃。”
胖橘立馬閉嘴，但眼神還在“指導”。
晚飯簡單：清蒸水箭蛙肉，配上黎閒自己吃的炒飯。
一人一貓，在安靜客廳裡各吃各的。
電視開著，正播新聞。
“……近日，多個城市出現‘異常天氣現象’。專家解釋，可能與全球氣候變化有關……”
畫麵切到一段網友拍的視訊：某公園上空，烏雲密佈，但就一小片區域下暴雨，周圍卻是晴天。雨幕裡隱約能瞅見人影閃動。
“又是異能者。”黎閒心想。
這段時間，網上關於“超能力”、“異能者”的視訊越來越多了。
有的明顯是特效，但有些……太真了。
官方冇承認，但也冇像以前那樣秒刪、秒封。
反而有種“默許”的感覺，像在……預熱？
黎閒不太懂這些，也不關心。
隻要不打擾他吃飯睡覺寫稿子，愛咋咋地。
吃完飯，黎閒收拾碗筷。
胖橘跳上沙發，開始舔毛。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黎雨回來了，比說好的早。
“哥！我回來啦！”她瞅著有點累，但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吃了嗎？”
“吃了。”黎閒從廚房探出頭。
“你不是說十點？”
“排練提前結束了。”黎雨脫掉外套，癱沙發上。
“累死了……胖橘，過來讓姐抱抱。”
胖橘瞅她一眼，冇動。
“喵。（翻譯：本喵今兒不想動。）”
黎雨也不強求，伸手撓撓它下巴。
胖橘眯起眼。
“呼嚕呼嚕”——嘴上嫌棄，身體誠實。
“對了哥，”黎雨忽然說。
“你最近看新聞冇？網上那些……怪視訊？”
黎閒心裡一動，但表情冇變：“瞅了點，咋了？”
“你覺得是真的嗎？”黎雨看著他。
“超能力啥的。”
“特效吧。”黎閒隨口說。
“現在技術多發達，啥做不出來。”
“也是……”黎雨點點頭，但眼神有點飄。
胖橘抬頭：“喵？（翻譯：你妹在試探你？她知道你也是？）”
黎閒冇理貓，繼續刷碗。
他知道黎雨在擔心啥，要是異能者存在慢慢公開，那她這S級，日子肯定受影響。
而且……她還瞞著他這“普通人哥哥”。
“彆想太多。”黎閒擦乾手，走出廚房。
“就算真的，那也是彆人的事兒。咱過自己日子就行。”
黎雨瞅著他，忽然笑了：“哥，你心態真好。”
“不然呢？”黎閒癱回沙發。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咱這種普通人，操心也冇用。”
胖橘旁邊翻白眼：“喵。（翻譯：裝，接著裝。）”
黎閒伸手捏捏貓後頸。
胖橘立馬炸毛：“喵嗷！（翻譯：不準捏！本喵尊嚴！）”
黎雨被逗笑了：“胖橘好像越來越聰明瞭。”
“傻貓一隻。”黎閒說。
“喵！（翻譯：你才傻！）”
黎雨擺擺手，忽然想到啥：“對了哥，我們學校下個月校慶，你來不？”
“不去。”黎閒拒絕得賊乾脆。
“人多，吵。”
“來嘛！好多好吃的！還有節目！”黎雨晃他胳膊。
“我都跟同學說我哥可帥了，她們都想見見你！”
“不見。”
“哥——”
“不去。”
黎雨撅嘴，但也冇再堅持。
她知道哥哥啥德行，能不出門絕不出門。
“那……我到時候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她說。
“嗯。”黎閒點頭，“這個行。”
晚上十一點，各自回屋睡覺。
黎閒躺床上，能聽見隔壁黎雨壓低聲打電話。
估計在跟陳哲聊啥。
他冇偷聽，翻個身，閉眼。
第二天，又是平凡一天。
黎閒睡到十點才醒，胖橘已經蹲床頭櫃上等他。
“喵。（翻譯：懶蟲，本喵餓了。）”
“知道了。”黎閒爬起來，先去廚房給貓熱肉，然後給自己弄早餐。
今兒他打算寫點稿子。
編輯發了一串哭臉表情，說再交不出稿子就要提刀上門了。
開電腦，文件還是空白。
黎閒想了三分鐘，然後……開了遊戲。
“先打一局找找靈感。”他對自己說。
胖橘跳上桌子，蹲鍵盤旁邊：“喵？（翻譯：你又偷懶？）”
“這叫勞逸結合。”黎閒理直氣壯。
一局打完，輸得賊慘，隊友掛機倆，還有一個全程罵人。
黎閒退出遊戲，覺得今兒不宜寫作。
他決定出門逛逛，順便……給胖橘抓點新鮮食材。
“走了，出門。”他對貓說。
胖橘眼睛一亮：“喵！（翻譯：抓好吃的？！）”
它跳下桌子，跟在他腳邊。
深秋街道，落葉厚厚一層。
黎閒雙手插兜，慢悠悠走，胖橘在他腳邊亦步亦趨。
不過保持一段距離，假裝自己不是跟他一夥的。
走到一處人少的公園，黎閒感知逮著目標了。
E級異獸，“風滾草”。
不是植物，是長得像草團的小型異獸。
移動快，攻擊弱，肉質……據胖橘說“還行，但不如水箭蛙”。
那玩意兒正在公園角落灌木叢裡打滾，完全冇察覺危險靠近。
黎閒走過去，伸出手。
【意識切割】，微操版。
銀色細絲瞬間纏住風滾草，把它從灌木叢裡拖出來。
那東西就籃球大小，被抓住後拚命掙紮，但冇用。
胖橘湊過來，聞聞。
“喵……（翻譯：這個還行，清蒸吧。）”
黎閒把風滾草塞進事先備好的布袋裡。
舊衣服改的，專門裝“食材”。
任務完成，準備回家。
路過一家甜品店，黎閒停下腳。
櫥窗裡擺著新出的草莓蛋糕，瞅著不錯。
他想了想，走進去買了一個。
胖橘在門口等他，眼神嫌棄：“喵？（翻譯：又買這種甜兮兮的玩意兒？）”
“閉嘴。”黎閒說，“這是給我妹買的。”
“喵。（翻譯：藉口。）”
回到家，黎閒先把風滾草處理了。
用意識切割去皮去內臟，切塊，醃好放冰箱。
然後洗了草莓，蛋糕放桌上。
下午四點，黎雨回來了。
“哥！我回來啦！”她今兒心情挺好，“哇！蛋糕！給我的？”
“嗯。”黎閒癱沙發上，“今兒路過，順手買的。”
“哥你最好啦！”黎雨衝過來想抱他，被黎閒伸手擋住。
“洗手去。”
“知道啦！”
黎雨洗完手，迫不及待開蛋糕盒子。
胖橘也湊過來，盯著蛋糕瞅。
“胖橘也想吃？”黎雨切一小塊，放小碟子裡，“來，嚐嚐。”
胖橘聞聞，舔一口，然後……表情扭曲。
“呸！喵！（翻譯：甜死了！啥玩意兒！）”
它轉身就走，跳上沙發，用屁股對著蛋糕。
黎雨被逗笑了：“它好像不愛吃甜的。”
“傻貓不懂欣賞。”黎閒說。
“喵！”（翻譯：你才傻！）
黎雨咬一口蛋糕，滿足地眯起眼。
“唔……好吃！”她一邊吃，一邊打量黎閒。
“哥，你是不是胖了？”
黎閒低頭瞅瞅自己：“有嗎？”
“有！”黎雨肯定地說。
“你看你肚子，都有小肚子了！天天癱著不動，能不胖嗎？”
胖橘旁邊幸災樂禍：“喵喵喵！（翻譯：哈哈！被說了吧！讓你天天癱著！）”
黎閒瞥貓一眼，然後瞅向黎雨：“那你呢？”
“我咋了？”
“你……”黎閒頓了頓。
“是不是太瘦了？尤其是……”他視線在黎雨胸口掃了一下。
黎雨：“……”
胖橘：“喵哈哈！（翻譯：平！平！她說你平！）”
雖然黎雨聽不懂貓語，但從貓那賤兮兮的表情裡猜到了啥。
她臉一紅，抓起抱枕砸向黎閒：“哥！你流氓！”
黎閒接住抱枕，一臉無辜：“我說啥了？我是說你太瘦了，得多吃飯。”
“你明明不是這意思！”
“我就是這意思。”
“你——”
胖橘在沙發上打滾：“喵喵喵！（翻譯：打起來！打起來！）”
客廳裡一陣雞飛狗跳。
最後以黎雨搶走黎閒的草莓、黎閒搶走黎雨的蛋糕作為“和平條約”告終。
兄妹倆癱沙發上，一邊吃對方的東西，一邊看電視。
胖橘蹲中間，瞅瞅這個，瞅瞅那個，最後歎口氣。
“喵。（翻譯：倆幼稚鬼。）”
窗外，夕陽西下，天染成橘紅色。
電視裡播新聞，主持人介紹啥“新型環保能源”，畫麵裡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在操作複雜儀器。
黎閒知道，那根本不是啥環保能源，是異能科技。
他感知到了畫麵裡隱約的能量波動。
世界在變。
慢慢兒地，悄無聲兒地。
但他不在乎。
他就想守著這個家，守著妹妹，守著這隻傻貓。
過平凡日子。
至於未來咋樣……
“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他咬一口蛋糕，含糊地說。
黎雨靠他肩膀上，快睡著了。
胖橘跳上他腿，蜷成一團，開始打呼嚕。
電視光映他們臉上，暖和又安靜。
這就是黎閒想要的生活。
簡單，平淡，全是瑣碎的暖和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