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秦臻的屍體被發現。
發現者是他的助理趙陽,男人推門時的驚惶喊叫,最終被警笛的銳鳴吞噬。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關於秦臻的黑帖如同病毒般瘋狂發酵,昔日被他掩蓋的隱秘被逐一扒出。
被他玩弄感情的女人、意外懷孕卻捨不得墮胎的受害者,甚至有匿名爆料直指他慣用強硬手段逼迫她人就範。
#秦臻塌房#的詞條霸佔熱搜,網友的怒罵鋪天蓋地,痛斥他頂著“善良藝人”的人設私下裏荒淫無度,指責他虛偽到了極點。
沒人知道,此刻被全網唾罵的當事人,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且死狀極慘。
警方現場勘查後初步判定為他殺,手段殘忍得令人髮指。
渾身佈滿深淺不一的刀傷,傷口皮肉外翻,血跡浸透了身下的地毯,最終脖頸處一道致命割裂傷,終結了他的生命。
打了厚碼的血肉模糊的現場照片在網路流傳。
可即便畫麵模糊,也足以讓人窺見慘狀,然而輿論並未因此轉向,反而有更多人留言“罪有應得”“報應不爽”,彷彿他的慘死,不過是對他過往惡行的遲來懲罰。
舞會的水晶燈還在流轉著暖金光澤,衣香鬢影間卻忽然泛起細碎的騷動。
賓客們紛紛低頭刷著手機,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開,好奇與驚愕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逡巡。
溫祈安被這詭異的氛圍攪得不安,拉了拉身旁的溫書瑤:“溫女士,她們怎麼了?”
溫書瑤不明所以也疑惑地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熱搜映入眼簾。
#秦臻殘忍遇害他殺#。
加粗的詞條刺得她瞳孔驟縮,溫祈安也湊了過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溫書瑤已經轉頭盯著他,聲音帶著急切:“你哥去哪了?”
“他剛才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你當時正忙著接受採訪,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什麼時候走的?”溫舒瑤追問,指尖已經攥得發白。
“大概……一個小時前?”溫祈安努力回憶著,語氣漸漸遲疑。
一個小時。
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
溫書瑤深吸一口氣對溫祁安說道:“跟我回家。”
而另一邊的顧潯野先繞去城郊廢棄倉庫處理了痕跡。
沾著溫熱血漬的衣物被扔進焚燒爐,火焰舔舐布料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在夜色裡很快消散。
他仔細清洗了雙手和臉上沾的血跡,換回了舞會上的西裝,後麵直到確認身上隻剩陌生的香氣,才驅車返回別墅。
此刻別墅裡葉邵塵正坐在沙發中央,指尖夾著一杯未動的溫水,暖黃燈光落在他白皙的臉上,另一隻手正翻著腿上的書頁。
聽到動靜,葉邵塵抬眸看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顯然沒料到他會這個時候回來,當即起身朝顧潯野走去。
而這時的葉邵塵卻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心頭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不知道為什麼顧潯野從遊輪迴來後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讓他總覺得自己藏在暗處的小動作早已被窺見。
可他又強自鎮定安慰自己,要是真被發現了,顧潯野怎麼可能還讓他留在身邊?
葉邵塵剛走近,眉頭便猛地蹙起。
一股極淡卻頑固的血腥味,穿透了空氣中刻意瀰漫的冷調香水,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腳步不停,上前一把抓住顧潯野的手臂,仔細摩挲著布料下的麵板,像是在探尋傷口的位置。
“你幹什麼?”顧潯野皺緊眉,語氣又冷了幾分,猛地抽回手臂,力道帶著抗拒。
“你身上怎麼有血腥味,你是不是受傷了?”葉邵塵的聲音很輕,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試圖從那片冰冷的深潭裏找到一絲破綻。
顧潯野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一瞬。
他暗自心驚,葉邵塵的鼻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衣服全部都早已焚燒殆盡,麵板反覆清洗過,甚至用陌生的香水層層掩蓋,這麼周全的處理,還是沒能瞞過他。
“沒受傷,你聞錯了。”顧潯野抬手推開他的肩膀,讓他離自己遠了點,準備再次往樓上走。
葉邵塵卻不肯罷休,在他側身越過自己時,再次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血腥味卻還是很明顯,而且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與顧潯野平日裏清冷氣息截然不同的香水味,像是在刻意掩蓋什麼。
“我沒聞錯。”葉邵塵的聲音沉了沉,指尖微微用力,“是血腥味,還有這香水味,不是你會用的。”
顧潯野低頭看向被攥住的手腕,眉峰擰得更緊,語氣裏帶上了嘲諷:“葉醫生鼻子這麼靈,要是別人放的屁你都能一頓分析吃的什麼吧。”
話音落,他手腕用力一掙,掙脫了葉邵塵的束縛,頭也不回地踏上樓梯。
關上門的瞬間,顧潯野靠在門板上,指尖摩挲著剛才葉邵塵摸過的手腕。
他仍在疑惑,葉邵塵的嗅覺怎麼會這麼敏銳?難道做醫生的,都有這種近乎詭異的感知力?
可現在葉邵塵在他眼裏不再是單純的醫生,那份攤開在日光下的熾熱感情,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的彆扭。
這感覺太熟悉了,像極了麵對溫祈安時的無措。
不是因為惡意,恰恰是因為那份毫無攻擊性的、純粹的喜歡,讓他無從應對。
若是旁人帶著敵意而來,他大可以兵來將擋、寸步不讓,可麵對葉邵塵與溫祈安這種毫無所求的深情,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拉開距離,不給予半分可能的錯覺。
顧潯野忽然意識到,在溫家待久了,他骨子裏的冷硬也悄悄消融了幾分,生出了從前不屑一顧的人情味。
隻是這份人情味終究帶著底線,他可以容忍旁人的靠近,卻無法回應那些超出界限的深情。
客廳裡的暖光漫過皮質沙發,葉邵塵指尖滑動手機螢幕,那條引爆全網的熱搜猝不及防跳入眼簾。
#秦臻慘遭謀殺警方立案#。
照片裏帶著男人的照片,正是上次在溫書瑤劇組遇到過的秦臻。
警方明確標註“他殺”,字裏行間透著不容忽視的狠戾,可葉邵塵的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回剛才,顧潯野身上那股血腥味。
他全然沒將兩者聯絡起來,隻暗自篤定:顧潯野肯定是藏了傷口,不肯說實話。
#
轎車在夜色中疾馳,一路駛向顧潯野別墅。
推開大門時,客廳裡亮著燈。
顧潯野正坐在沙發上,手肘撐著膝蓋,手掌微微用力地抵著額角。
他的大腿上平放著一台平板電腦,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而平板螢幕上,赫然是那條引爆全網的熱搜,秦臻的名字被猩紅的“已遇害”字樣標註著,格外刺眼。
溫書瑤推門而入,目光落在顧潯野的身上,緊繃的肩背才驟然鬆弛,快步朝他走去。
溫祈安跟在身後,隨手將外套甩在沙發扶手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溫女士,你看你急的,哥早就回家了,這事兒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別瞎想。”
顧潯野緩緩合上膝上的電腦,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抬眸看向溫書瑤,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
溫書瑤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伸手緊緊摟住他的手臂,指尖還帶著幾分顫抖,語氣裡滿是後怕:“兒子,你剛才哪不舒服?走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怕掃了你的興。”顧潯野側頭看著她,笑意溫和,“今天你難得開心,我回來時見你正忙著,就沒打擾。”
“那也該親自跟我說一聲啊!”溫書瑤剛想教育幾句,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轉而攥緊他的手臂,聲音壓低了些,“哎呀,是我多想了。你看熱搜了吧?秦臻出事了,死得太慘了,警方說是謀殺,看著像是蓄謀已久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難掩的驚懼,畢竟是相識一場,這般慘烈的結局,任誰聽了都會心驚。
溫祈安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溫女士,你該不會是剛才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事兒是哥乾的吧?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顧潯野順著他的話,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看向溫書瑤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溫女士覺得我有膽子殺人?”
“臭小子!”溫書瑤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眉頭微蹙,語氣裏帶著認真,“殺人這種話可不能隨便掛在嘴邊,殺人可是犯法的。”
客廳裡的氛圍因這幾句玩笑稍稍緩和,唯有葉邵塵還捏著手機坐在一邊。
他沒參與這場輕鬆的對話,目光落在顧潯野身上,帶著一絲凝重。
隻有他知道,那股穿透香水、頑固盤踞在鼻尖的血腥味是多麼真實。
而且顧潯野到家才過去十分鐘。
但聽溫祁安的話,顧潯野比他們先離開了,那中間的時間他去哪裏了。
葉邵塵忍不住多看了顧潯野幾眼,男人正側頭聽溫書瑤說話,神色溫和,彷彿剛才那個渾身浸著冷意、帶著血腥味的人隻是他的錯覺。
可心底的疑慮與擔憂卻越來越深。
顧潯野身上的血,到底是哪來的?
#
秦臻的醜聞在一夜之間炸開了鍋,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全網輿論。
詞條霸佔熱搜榜首,相關話題發酵得愈演愈烈,連帶溫書瑤也被捲入這場風暴。
她參演的劇集緊急叫停,原定的反派角色更是被火速替換。
風波蔓延的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顧潯野就準備出門。
推開臥室門,就看見樓下餐廳的餐桌旁已經坐了一個人,葉邵塵麵前擺著溫熱的早餐,顯然是在等他。
顧潯野沉默著坐下,剛拿起餐具,就聽見對麵傳來溫潤的嗓音:“你最近臉色很差,別太拚了,身體熬不住。”
他動作一頓,抬眼瞥了葉邵塵一眼,隻淡淡點頭。
葉邵塵說得沒錯,近來他的身體愈發虛浮,那種熟悉的無力感正悄然蔓延。
像極了小時候在福利院條件艱苦,身子骨孱弱不堪,心臟病更是毫無預兆地陣陣絞痛。
被溫家領養後,錦衣玉食的照料讓他的身體逐漸硬朗,多年來很少犯病,即便突髮狀況,也總有私人醫生第一時間診治。
可現在,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捲土重來,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記得按時吃我給你的葯。”葉邵塵的聲音再次響起,指尖輕輕推過一個藥盒,“我還從老師那裏討了幾副葯浴方子,晚上泡一泡,能緩解疲勞。”
顧潯野嚼著三明治,含糊應著,忽然話鋒一轉:“今天你不用跟我去公司了。”
葉邵塵抬眸,手中端著的熱牛奶氤氳出薄薄霧氣:“你今天不去公司?”
“嗯。”顧潯野嚥下食物,語氣平淡,“有人約了飯局談生意,你跟著不方便。”
葉邵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顧潯野沒多耽擱,三兩口吃完盤中的三明治,熱牛奶一飲而盡,杯底的溫熱順著喉嚨滑進胃裏。
拿起玄關的外套,隻留給餐廳一個清瘦的背影,便輕輕帶上門,腳步聲逐漸遠去。
餐廳裡還殘留著早餐的香氣,葉邵塵獨自坐在原地,指尖仍握著那杯早已失了溫度的牛奶。
窗外的晨光透過玻璃斜斜灑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襯得他眼底的落寞愈發濃重。
他眸色沉沉,剛才強壓下的擔憂與疑慮,此刻正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隨即他也立馬拿起早已經放在沙發上的外套,緊跟著顧潯野的腳步出了門。
顧潯野剛坐進車裏,還沒等發動引擎,一陣熟悉的不適感便悄然蔓延開來。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細密的針腳反覆穿刺,鈍痛夾雜著尖銳的刺痛,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但不是以往心臟病發作時那種窒息般的絞痛。
這種莫名的刺痛總是毫無預兆地襲來,纏得他渾身發緊。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腹隔著襯衫感受著微弱的心跳,眉頭不自覺地擰緊,對著腦海中的101沉聲發問:“101,怎麼回事。”
腦海裡很快傳來101機械的聲音:“宿主,你難道忘了?現在劇情正式開啟,身體會隨著劇情推進同步損耗,現在你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等到任務真正完成的那天,會讓你維持到最後極限,到時候會給你一個當場死亡。”
聽到101的解釋,突然讓他胸口的刺痛愈發清晰。
顧潯野望著窗外,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光。
他癱坐在駕駛座上,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浸濕了襯衫領口。
心臟的刺痛如附骨之蛆,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五臟六腑,他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硬生生靠著意誌力在車裏捱了十幾分鐘,直到那陣劇痛漸漸平息,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發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秦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必須去看看公寓裏的夏懷,確認她的狀況。
而今天的行頭,米白色高領毛衣襯得脖頸線條利落,外搭一件同色係休閑外套,頭上扣著一頂白色帆布帽,遮住了大半眉眼。
他今天沒戴眼鏡,因為礙事。
抵達公寓樓時,樓道裡異常安靜,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顧潯野在夏懷的房門前站定,指尖懸在門板上頓了幾秒,才輕輕按響門鈴。
屋內毫無回應。
他又按下門鈴,悅耳的鈴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過了好一會兒,裏麵才傳來拖遝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細碎的摸索聲。
夏懷是被門鈴聲吵醒的,她掙紮著從沙發上爬起來,渾身痠痛,腦袋更是昏沉。
模糊的記憶裡,她隻記得自己昨天去採訪秦臻,至於後續發生了什麼,怎麼回的家,全都一片空白,彷彿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段記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採訪時的衣服。
門鈴聲再次急促響起,夏懷慌忙趿上拖鞋,踉蹌著衝到門邊。
指尖剛觸到門把手,她便猛地拉開門,可在看清門外站著的顧潯野時,動作比思維更快,“砰”的一聲重重合上門板,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慌亂的聲音:“請、請稍等!”
顧潯野靜立在門外,剛才門縫開合的剎那,他已經將屋內人的模樣盡收眼底。
夏懷的頭髮很淩亂,顯然是剛睡醒,身上還穿著昨天舞會採訪時的衣服。
她很安全。
這是顧潯野先確定的一點。
但這個認知讓顧潯野眼底也掠過一絲疑惑。
按原劇情走向,昨晚夏懷本該遭到秦臻的淩辱,雖未到最後一步,卻也該遍體鱗傷、驚魂未定。
而他昨晚趕去時,本是想出手相救,卻不料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將夏懷完好無損地送回了公寓。
那道比他更快的身影,原劇情裡根本沒有。
是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一些事情?或是別的原因。
他思索了一夜,現在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是同為穿書者的夏懷,親手改寫了命運。
隻是這猜想,還需實打實的證據來印證。
顧潯野乖乖立在門外,今天刻意走了溫柔路線,眉眼間漾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米白外套襯得整個人都很溫潤。
門被開啟時,夏懷頭髮已經梳得整齊順滑,衣服也換了,臉上揚起一抹略顯拘謹的笑:“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顧潯野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
夏懷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好奇:“你沒上班嗎?”
“今天剛好放假,能歇一天。”他隨口應道。
“快進來坐會兒吧。”夏懷側身讓出通道,語氣熱絡了幾分。
顧潯野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可以嗎?這麼早會不會打擾你。”
“當然可以!”夏懷立刻應下,側身讓他進屋。
顧潯野邁步進門,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客廳的桌子上,攝影機和小巧的話筒隨意擺放著,還帶著幾分工作後的痕跡。
“你在工作嗎?”他問道。
夏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聞言點點頭,語氣裡藏著一絲疑惑:“不是早上工作,是昨天的活兒,去採訪了一位娛樂圈的前輩。”
夏懷抬頭看他,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道:“前幾天我好像看見一位阿姨進你家,是你媽媽嗎?”
顧潯野稍一思忖,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解釋道:“不是,是我請的阿姨。她隔三差五會過來打掃衛生,平時再忙,家裏也不能一直沒人打理。”
聽顧潯野說著,夏懷快步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瓶水遞過來。
他目光掃過冰箱門內側,滿滿當當塞著各式瓶裝飲料和礦泉水,顧潯野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朝廚房走去:“我來燒點水吧,你家有茶葉嗎?”
夏懷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連忙從窗檯的收納盒裏翻出幾包茶葉,包裝袋拆開一角,清雅的茉莉花香順著空氣漫開。
“茉莉花茶。”
顧潯野接過茶葉,隨口叮囑道:“少喝點涼的,現在天氣越來越冷,礦泉水別總往冰箱裏放,常溫的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燃氣灶燒水,“實在不想喝茶,也該多喝點熱飲,總喝這些色素飲料和冰水,對身體不好。”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又掃過冰箱,裏麵確實沒什麼健康飲品,大多是些新增劑繁多的瓶裝飲料。
而夏懷看著那個站在廚房裏的身影,讓她有些不真實,感覺自己還在做白日夢。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對她唸叨著生活瑣事,帶著不加修飾的關心,像冬日裏曬暖的陽光,輕輕落在心尖上。
夏懷鼻尖微熱,眼底漾起一絲柔軟的暖意,乖乖點點頭,聲音輕細:“我就是沒那麼多講究。”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衣角,補充道:“平時就我一個人,生活上怎麼方便怎麼來,沒多想那麼多。”
顧潯野聽著她的話,也明白她的想法,一個人久了,就習慣了敷衍,怎麼省事怎麼來。
而夏懷顯然從來沒有被人細心照料過,既不懂得如何索取關愛,更不知道該怎麼好好照顧自己,連生活裡最基本的溫熱與妥帖,都顯得格外陌生。
水壺裏的水漸漸升溫,細微的氣泡聲在安靜的廚房裏蔓延,襯得兩人間的氛圍愈發溫馨。
另一邊,葉邵塵坐在車裏,旁邊放著一個麵包包裝袋。
包裝袋上的店名,是他此刻唯一的線索。
他正對著手機螢幕,指尖飛快地在地圖搜尋框裏敲擊著那個店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