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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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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茉莉花茶的味道充斥整個房間,房間裏熱氣四溢。

顧潯野的手常年帶著涼意,他將掌心貼在溫熱的杯壁上取暖,目光落在夏懷略顯憔悴的臉上,輕聲問道:“昨晚沒睡好?”

夏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度剛好,帶著清雅的茉莉香,她輕輕點頭:“昨天去採訪了一位演藝圈的老師,醒來後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可能是睡得不太安穩。”

顧潯野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眼神帶著溫和的探究,“我還以為你麵對誰都這麼靦腆,我還在想你平時工作也是這樣嗎。”

夏懷聞言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工作的時候,得給自己打氣才行。而且……我很熱愛這份職業。”

顧潯野知道她不是靦腆,是害怕。

怕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怕結交到居心叵測的人,所以才習慣性地縮在自己的殼裏。

顧潯野唇邊漾開一抹笑,語氣自然地提議:“一會要不要跟我去咖啡店裏坐坐,今天幫許姐看會兒店。”

夏懷愣了愣,腦海裡沒什麼印象,可聽到“咖啡店”三個字,模糊的記憶碎片忽然回籠,她立刻點頭:“好啊。”

說著,她抬手摸出手機,想給公司發個訊息。

昨晚的採訪到底有沒有完成,她記不太清了,隻隱約記得錄過像。

指尖剛點亮螢幕,一條驟然彈出的熱搜推送便撞進眼底,讓她渾身一僵,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啟,看完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顧潯野問道:“怎麼了?”

夏懷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秦、秦臻……他死了。”

她明明昨天才見過那個藝人,不過一夜之間,熱搜上竟全是他慘死的訊息。

夏懷的思緒徹底亂了,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衝撞,讓她下意識將秦臻的死歸咎到自己身上。

可她什麼都想不起來,昨天採訪到了哪一步?後來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是怎麼回到家的?所有細節都一片空白。

“夏懷?”顧潯野見她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

夏懷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滿是自責:“是我的錯……一定是我把黴運帶給了他。我昨天明明採訪了他,可還沒結束,我就……”她用力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今天醒來就在床上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不是你的錯。”顧潯野立馬安慰,語氣溫柔,“他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別胡思亂想。”

“不,有關係的!”夏懷猛地搖頭“可我想不起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像是魔怔了一般,攥緊自己的手腕,指甲狠狠摳著麵板。

顧潯野正要上前拉開她的手,目光卻驟然頓住。

夏懷的手腕上,橫亙著一條條深淺不一的疤痕,有的已經癒合,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記,有的還帶著未褪盡的紅痕,顯然是反覆割傷又結痂的痕跡,觸目驚心。

顧潯野心中一沉,果然,她私下裏傷害過自己。

他立刻上前,牢牢攥住夏懷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阻止她繼續抓撓,語氣急切又堅定:“夏懷,聽我說。”

眼淚順著夏懷的臉頰滾落,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她怎麼也無法接受,昨天才見過的人,最後一麵明明是在舞會上的休息室裡採訪他,如今卻不明不白地死了。

而自己,連怎麼回的家都毫無頭緒,那段空白的記憶像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顧潯野攥著她的手腕沒鬆,指尖能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心頭泛起一陣澀意,語氣放柔了些安撫:“跟你沒關係。你在家,他死在酒店,你根本沒去過那裏。”

這句話讓夏懷混沌的腦子清明瞭幾分。

她猛地想起,昨天的採訪地點明明是舞會休息室,可後續的一切都成了空白。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望著顧潯野,聲音哽咽:“可是我……我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家裏床上了。”

顧潯野看穿了她的疑惑,緩緩問道:“你昨天確實是在採訪秦臻,對嗎?後麵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夏懷重重點頭,眼淚掉得更凶。

“可能是你太累睡著了,恰好有人把你送了回來。”

顧潯野放緩語速,盡量讓語氣顯得可信“夏懷,秦臻的死發生在酒店,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指尖微微用力,傳遞著一絲安撫的力量,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試圖讓她相信這份說辭。

在顧潯野的安撫下,夏懷翻湧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顧潯野伸手,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動作帶著輕柔:“你現在情緒太激動,先別想那些了。”

夏懷抬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顧潯野看著她。

此刻的夏懷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委屈與惶恐,淚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讓人看起來格外心疼。

“哪裏奇怪?”他語氣溫和,帶著笑意,“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奇怪。”

她太清楚自己的癥結。

那些情緒總是毫無預兆地洶湧而來,像漲潮的海水,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不是沒想過控製,可腦子像被按下了失控的開關,總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

別人隨口的一句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都能在她心裏翻來覆去琢磨許久。

工作裡的人際糾葛、家庭中剪不斷的牽絆,樁樁件件都被她悄悄壓在心底,積成一座沉甸甸的山。

她總忍不住掉眼淚,不是矯情,是心裏的委屈與壓抑攢得太滿,稍一觸碰就會潰不成軍,一次次無聲崩潰。

這種高敏感的代價就是數之不盡的精神內耗和折磨,而這樣的性格,帶來的隻有痛苦。

她感覺自己被所有人拋棄了,感覺所有人對她都帶著惡意。

可唯獨眼前的這個人不一樣。

他總是笑意盈盈地望著她,她不喜歡別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可是他的眼神總是很溫柔,總是在引導她。

引導她愛上這個早就被她放棄的世界。

引導她去熱愛生活。

用細碎的關心,一點點拚湊出她從未感受過的暖意與快樂。

這份好太過珍貴,像寒冬裡的一簇火苗,像黑夜裏的一束星光,讓她本能地想要緊緊抓住,生怕稍一鬆手,就會再次墜入無邊的孤寂與冰冷。

但夏懷心底藏著深深的惶恐。

她怕自己這陰晴不定的情緒會傳染給別人,怕那些隱秘的病症暴露後,換來的是旁人的疏遠與避嫌,更怕自己滿身的不幸,會像瘟疫一樣纏上身邊的人。

她不想給顧潯野帶來不幸。

肩頭忽然落下觸感,顧潯野輕輕拍了拍她,語氣帶著幾分輕快的安撫:“別想太多了,我們現在去許姐的咖啡店吧。”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眼神明亮而溫和,“不知道夏小姐有沒有空?賞個臉,嘗嘗我的新手藝?”

夏懷怔怔地望著對麵的人,隻覺得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卻又不敢伸手觸碰。

從小到大的遭遇在腦海裡翻湧:她遇見過太多人,有人嫌棄她的出身,有人鄙夷她坎坷的經歷,有人厭煩她陰晴不定的情緒,甚至有人說她這樣的人,死了才幹凈。

她真的配這突如其來的美好嗎。

#

清晨的咖啡店還浸在柔和的晨光裡,門被輕輕推開時,風鈴“叮鈴”一聲脆響,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許穆然正坐在吧枱後整理器具,抬頭看見來人,笑著打趣:“小顧啊,都說了中午再來,怎麼這麼早?這大早上的,店裏還沒什麼客人呢。”話音未落,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顧潯野身後的夏懷身上,眼睛一亮,立刻換上更熱絡的笑意:“喲,這小姑娘,不就是上次來這兒的那位嗎?”

夏懷聞言,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往顧潯野身後縮了縮,指尖攥緊了衣角。

許穆然瞧著她靦腆的模樣,識趣地不再提,轉而看向顧潯野,語氣帶著打趣:“今天怎麼還帶了位小姑娘過來。”

“她是我鄰居,也是朋友。”顧潯野坦然開口,側身讓夏懷上前,“我今天想試著做幾款新甜點和咖啡,還想試試上次的拉花,帶她來幫我品鑒品鑒。”

許穆然沖他擠了擠眼睛,眼底滿是吃瓜的笑意:“可以啊,你們倆這發展速度挺快啊。”

“許姐,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潯野無奈地搖搖頭,連忙解釋,“就是朋友,而且住得近,就在我隔壁。”

“哎喲,這麼巧?”許穆然挑眉笑了,語氣裏帶著調侃,“看來你們倆還挺有緣分的嘛。”

顧潯野隻無奈地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身後的夏懷順著話頭,抬眸衝著許穆然輕輕點頭,聲音清甜:“許姐姐好。”

許穆然沖夏懷笑了笑,路過她身邊時,目光忽然一頓,笑著打趣:“喲,小夏,你們倆倒是挺有默契,都戴著帽子呢。”

這話一出口,夏懷才恍然發覺。

顧潯野今天戴的是頂素色帆布帽,夏懷則是一頂黑色棒球帽,簡約又透著幾分莫名的契合,打眼一看格外惹眼。

夏懷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攏了攏帽簷。

許穆然也沒再多打趣,直起身說道:“那小顧,店裏就麻煩你了。家裏孩子生病了,我得帶他去醫院看看。”

“許姐你快去吧。”顧潯野立刻應聲,語氣穩妥,“店裏有我盯著,放心就行。”

許穆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信任:“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辦事,我向來踏實。”說罷便拿起包,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咖啡廳,風鈴再次叮鈴作響,留下兩人在晨光瀰漫的店裏。

許穆然走後,風鈴的餘響漸漸消散在晨光裡。

顧潯野轉頭對夏懷溫聲道:“你先找個位置坐會兒,我先試試做款簡單的甜點,等下讓你幫我品鑒品鑒。”

夏懷點點頭,選了靠窗的卡座坐下,目光落在顧潯野忙碌的身影上。

此刻已近上午十一點,咖啡廳裡客流量不多,偶爾有零星客人推門而入,點一杯咖啡或是帶走一份剛出爐的麵包。

顧潯野一邊除錯咖啡機,一邊留意著客人的需求,手腳麻利地沖泡咖啡、收銀結賬。

夏懷見他偶爾忙不過來,便主動起身幫忙,客人點了麵包,她便熟練地打包封裝,動作雖不算快,卻透著幾分認真。

兩人一主內一主外,配合得意外默契,細碎的腳步聲與咖啡的醇香交織在空氣裡,竟讓這略顯冷清的上午多了幾分煙火氣。

前前後後忙活了近一個小時,顧潯野才總算騰出手,準備嘗試那款新“學”的麵包。

其實他也是第一次做,指尖劃開手機教程時,螢幕光映得他眼底多了幾分認真。

他腦子向來靈光,什麼東西隻要過一遍眼、試一次,即便初次出錯,第二次也絕不會重蹈覆轍。

顧潯野向來不懂怎麼關心人,更不知道如何讓一個人真正開心。

可此刻,隻要有空,他就會來多陪陪夏懷。

夏懷的人生於旁人而言,簡直是不見底的地獄。

要是夏懷能以上帝視角窺見自己的遭遇,窺見有人硬生生替她改寫了人生軌跡。

哪怕初衷是為她好,她肯定也不會接受。

夏懷能咬著牙走到現在,顧潯野打心底覺得她不容易,所以他隻能盡己所能,讓夏懷忙起來,少些胡思亂想的空隙。

“叮——”

烤箱提示音清脆響起,蓬鬆的香氣瞬間漫出。

顧潯野取出烤盤,金黃圓潤的麵包上,乳酪碎熔成琥珀色的光斑,巧克力碎嵌在鬆軟的組織裡,是他照著教程偷偷改良的版本。

他仔細將麵包擺盤,瓷盤襯得糕點愈發精緻。

此刻店裏沒了客人,臨近正午,小縣城裏的人們都回家吃飯去了。

本就稀鬆的客流,此刻更顯店內清靜,隻剩下麵包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顧潯野端著瓷盤緩步走來,夏懷看著盤中的麵包金黃鬆軟,乳酪碎泛著油潤的光澤,巧克力碎點綴其間,精緻得讓人不忍心吃它。

“再等我會兒,”顧潯野的聲音帶著輕緩,“嘗嘗我新調的咖啡。”

說罷,他轉身走向咖啡機,金屬機身折射出細碎的光,研磨咖啡豆的輕響在清靜的店裏漫開。

夏懷的目光重新落回麵包上,嘴角不自覺地牽起淺淺笑意,拿出手機對著瓷盤認真拍下照片,將這一切都一併定格在鏡頭裏。

此刻的幸福感來得格外真切,像麵包般鬆軟溫熱。

沒多久,顧潯野便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

瓷杯裡的咖啡色澤醇厚,表麵竟浮著兩團奶泡勾勒的小熊圖案,圓滾滾的耳朵、小巧的黑眼珠,憨態可掬得像是要從杯沿跳出來。

“剛學的。”

“試了好幾遍才成功。”

夏懷的目光落在小熊奶泡上,眼底的笑意瞬間漾開,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好可愛。”

“就知道你會喜歡。”

夏懷的視線在咖啡杯與麵包盤間來迴流轉,都精緻得像件捨不得觸碰的小禮物。

她指尖懸在麵包旁,遲遲沒有落下,眼底滿是珍惜的猶豫。

顧潯野看穿她的心思,伸手將瓷盤往她麵前又推了推,語氣帶著安撫的笑意:“又不是隻做這一次,下次想吃了我還給你做,不用捨不得。快嘗嘗。”

還有下次嗎?夏懷心裏猛地一顫。

夏懷聽話地拿起麵包,指尖觸到溫熱鬆軟的觸感,還帶著烤箱殘留的餘溫。

輕輕咬下一口,濃鬱的奶香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麵包蓬鬆得像雲朵,巧克力碎的微甜與乳酪粉的醇厚交織,甜度恰到好處,一點不膩。

“吃麵包得配咖啡。”顧潯野的聲音響起,“放心,這咖啡不苦,專門為你調的。”

“專門為我?”夏懷抬眸看向他,眼裏還帶著麵包的甜香暖意。

顧潯野迎上她的目光:“生活已經夠苦了,咖啡就別再苦了。所以專門給你調了甜的。”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夏懷所有的防線。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酸澀,被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狠狠撞開,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睫羽間打轉,眼看就要落下。

顧潯野見狀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地往前湊了湊,聲音都帶上了慌亂:“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別哭啊……”

顧潯野抬手遞紙巾。

夏懷接過顧潯野遞來的紙巾,指尖攥著柔軟的紙團,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對不起,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得到別人的關心,就忍不住掉眼淚。”

顧潯野看著她鼻頭紅紅、睫毛還掛著細碎淚光的模樣,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語氣帶著點打趣:“好,知道了,其實你是個愛哭鬼。”

“我纔不是愛哭鬼。”夏懷立刻抬眸反駁,泛紅的眼眶讓這份辯解少了幾分底氣,多了幾分軟糯的委屈。

顧潯野被她這副模樣逗笑,聲音放得愈發寵溺,還故意順著她的話哄:“好好好,你不是愛哭鬼,我是愛哭鬼。”

“你也不是。”夏懷小聲嘀咕,嘴角忍不住彎起,淺淺的笑意驅散了眼底的濕意。

她看著顧潯野,眼裏還泛著水光,卻不像以前那樣黯淡無光。

咖啡廳的窗邊,兩人臉上都漾著化不開的笑意,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瓷盤邊緣、咖啡杯沿,映得整個空間都裹著一層溫柔的光暈。

空氣中殘留著麵包的奶香與咖啡的甜香,交織成讓人安心的氣息,夏懷隻覺得那些過往的陰霾與不安,都在這份暖意裡悄悄消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靈慰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氛圍漸漸變得愈發熟絡自然。

夏懷不再是從前那個麵對顧潯野就靦腆得手足無措的模樣,不再刻意低頭迴避目光。

此刻她能大大方方地望著眼前人,坦然迎上她的視線。

那目光裡沒有躲閃,沒有侷促,隻有全然的放鬆與信賴。

直到下午一點,許穆然也沒回店裏,隻發了條訊息說臨時走不開。

兩人的午飯,就是剩下的幾塊麵包,溫熱的餘溫裹著奶香,簡單卻吃得舒心。

夏懷今天沒去公司,秦臻出事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她作為專訪秦臻的記者,公司讓她先居家避避。

飯後店裏更顯清靜,兩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望著窗外的街景。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有幾輛機車轟鳴著馳過,尾焰帶著風的銳氣,劃破小縣城的寧靜。

夏懷的目光追著那些機車,眼底亮閃閃的,藏不住好奇,像個撞見新奇玩意兒的小孩。

顧潯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問道:“想試試嗎?”

“什麼?”夏懷猛地轉過頭,眼裏還帶著幾分沒回過神的茫然。

顧潯野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不遠處路邊停著輛黑紅配色的機車,車主正站在便利店門口買水。

“我說,我帶你去兜風。”

夏懷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還沒來得及細問,顧潯野已經起身:“我去問問。”

他推開店門走出去,徑直朝著那名機車車主走去。

夏懷趴在窗邊,遠遠看著兩人說了幾句話,沒一會兒,車主便爽快地將車鑰匙遞了過來。

顧潯野接過鑰匙,長腿一跨便坐上了機車,引擎嗡的一聲輕響,緩緩騎到了咖啡廳門口。

夏懷立刻推開門跑出去,指尖碰了碰機車冰涼的車把,滿眼詫異:“你……你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就把車給你了?”

“就跟那哥們說,借我騎一會兒,等會兒就還他。”顧潯野拍了拍後座,語氣輕描淡寫。

“我剛剛好像看見你給他什麼東西了。”夏懷皺了皺鼻子,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的較真。

顧潯野忍不住笑了,眼底藏著點小狡黠:“把我身份證押在他那了,他怕我騎著他的車跑了。”

其實是給了張卡,顧潯野用三倍價錢把車租了過來。

夏懷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又泛起新的擔憂,仰頭看著顧潯野:“你……你會騎這個車嗎?”

顧潯野挑眉,手腕輕輕轉動,機車再次發出低沉溫順的嗡鳴,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當然。”

夏懷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機車她不是第一次見,手機裡刷到過無數次的畫麵,那種自由張揚的感覺,她很期待。

顧潯野把她眼裏的興奮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夏小姐,我帶你去兜一圈?”

“夏小姐”三個字落在耳尖,夏懷瞬間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指尖攥了攥衣角:“可……可是店怎麼辦?”

“不用擔心,店我找人幫忙看。”顧潯野擺了擺手,隨即叮囑道,“你先等我一會,我去拿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夏懷乖乖點頭,站在原地望著顧潯野調轉車頭,機車嗡鳴著匯入街道車流,沒一會兒便消失在視線裡。

她沒等太久,不過十幾分鐘,熟悉的引擎聲便由遠及近。

顧潯野回來了,頭上多了個黑亮的新頭盔,線條利落,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停穩機車後,顧潯野從車把旁拿起另一個通體雪白的頭盔,遞到夏懷懷裏:“給,這是你的。”

夏懷抱著頭盔,腦子一時有些發懵,顧潯野頭盔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沒聽清顧潯野的話,隻愣愣地看著他。

顧潯野見狀笑了笑,抬手摘下自己的黑頭盔。

隨著頭盔被取下,略顯淩亂的髮絲蓬鬆亂飛,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驟然撞入眼簾。

比夏懷見過的所有藝人明星都要耀眼,一股清冽又溫潤的香氣也隨之沁入鼻尖,像是洗髮水的淡香,又混著點陽光的味道,好聞得讓人心尖發顫。

夏懷僵在原地,眼神直直地黏在他臉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以前她不敢直視眼前的人,可現在她看清了,一清二楚。

#

機車在小縣城的公路上疾馳,兩側是連綿的青山,來往車輛寥寥無幾,隻有風穿過林間的呼嘯聲。

顧潯野一開始開得慢,怕嚇到身後的人,車輪碾過路麵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夏懷坐在後座,身體綳得筆直,雙手侷促地懸在身側,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連呼吸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抓緊我!”顧潯野的聲音從頭盔傳來,帶著幾分笑意,“再不抓緊,等會兒被甩下去,真要變成愛哭鬼了!”

夏懷隱約聽清這話,臉頰瞬間發燙,伸出手,輕輕攬住了顧潯野的腰。

顧潯野感受到身後人抓著他的不安。

腳下輕輕給油,機車瞬間提速,風的力道驟然變強。

夏懷嚇得低呼一聲,連忙收緊手臂,將顧潯野的腰環得緊緊的,臉頰不自覺地貼在了他的後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香氣,緊張感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顧潯野緩緩鬆了油門,機車速度漸漸放緩,他側過頭,聲音透過風聲傳進夏懷耳中:“道路彎道多,還是要抓緊些,安全第一。”

頭盔下的夏懷,臉頰早已紅透,連耳根都泛著熱意,心跳得飛快,比機車的引擎聲還要響亮。

機車在山間公路上平穩前行,十幾分鐘後,夏懷漸漸適應了風的力道,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顧潯野又放緩了車速,開機車本就該有風馳電掣的刺激,但他此行從不是為了自己尋樂,隻是想讓夏懷好好釋放一番。

他單手摘下頭盔,黑亮的頭盔被隨手掛在車座前,隨著車身輕微晃動。

風瞬間拂過他的發梢,將額前淩亂的碎發吹得向後揚起,他側過頭,聲音裹著山風的清冽傳到身後:“有什麼不開心、什麼願望,都喊出來,學我!”

話音剛落,他便對著空曠的山穀放聲大喊:“世界和平——!”

喊聲清亮,在連綿的山間來回回蕩,撞碎了林間的靜謐。

夏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笑,忍不住叮囑:“你開車小心點!”

“放心,我車技很好。”顧潯野的笑聲混著風聲傳來,帶著鼓勵,“快,學我喊出來,別憋著!”

夏懷心裏還有些忐忑,但身下平穩的車速、身旁自由的山風,都在悄悄瓦解她的顧慮。

她抬手摘下白色頭盔,長發瞬間被風揚起,肆意地在身後飛舞,帶著久違的輕快。

猶豫了幾秒,在顧潯野投來的無聲鼓勵中,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茫茫青山,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我,夏懷——!我想要自由——!”

喊聲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在山穀間久久回蕩,與風融為一體,也吹散了心底積鬱的陰霾。

顧潯野眼底漫起溫柔的笑意,隨即調轉方向,對著空曠的山穀,用同樣清亮的聲音迎風重複她的話:“夏懷——!她想要自由——!”

喊聲裹著山風,在連綿的峰巒間來回激蕩,像是替她把這份期盼刻進了風裏。

而此刻的夏懷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期盼,以後會有人替她實現。

夏懷趴在他後背,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蔓延,環在顧潯野腰間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力道比之前更緊了些,像是要抓住這突如其來的、滾燙的幸福。

顧潯野看不見,在他身後的夏懷,早已熱淚盈眶,又成了他口中的“愛哭鬼”。

但這一次,眼淚裡沒有委屈,沒有酸澀,隻有卸下重擔的釋然,和被人珍視的滾燙暖意。

這一次是因為感到幸福而流下的眼淚。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被風輕輕吹走,留下一片微涼,卻讓心底的暖意愈發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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