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寒握著槍,槍口對著柳瀟瀟,視線卻直直地看向顧潯野。
他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怎麼,還不肯把答案告訴我?”
此刻,顧潯野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傅燼寒剛纔是在表白嗎?男女之間的那種意思?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裡飛速旋轉,試圖理清傅燼寒話語裏的邏輯。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在心裏呼喚起101。
“剛剛傅燼寒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跟我表白嗎?一個男人跟我表白……應該不是吧?他是故意耍我玩的,對不對?”
101大氣不敢出,支支吾吾地回應:“宿、宿主,其實……其實就是你想的那樣。他、他真的向你表白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顧潯野的頭上,讓他瞬間懵了。
難怪傅燼寒總是處處纏著他,還說那些奇怪的話,還有那奇怪的眼神,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一個可怕的念頭剛冒出來,顧潯野猛地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秦望。
秦望依舊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他,嚇得顧潯野寒毛倒豎。
不、不會吧?難道他理解的都是真的?
顧潯野隻能先將那可怕的猜測拋在腦後,他猛地看向傅燼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除了冰冷,還多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傅燼寒,”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喜歡男人。我這麼直白地跟你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傅燼寒顯然對這個答案極為不滿,他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在扳機上摩挲著,充滿了威脅。
顧潯野立刻厲聲警告:“你要是敢動她,你今天就別想活著從這裏出去!”
傅燼寒沒有理會顧潯野的警告,反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秦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秦望,你敢說你對他沒有那種心思?你們一個個的,真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嗎?”
這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顧潯野心中的疑惑。
他看向秦望,一個荒謬卻又似乎能解釋一切的念頭浮上心頭。
如果他們都……那秦彥明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讓顧潯野渾身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他執行過無數九死一生的特殊任務,手刃過敵人,也見識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卻從未遇到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自己竟然被幾個男人,甚至連書裡的男主角都可能……
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誕的念頭。
不可能,男主和女主都還沒見麵,他怎麼可能……
眼下,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傅燼寒。
顧潯野很清楚,對方手裏拿著的是槍,雖然他有信心自保,但子彈的速度終究快過人類的反應。
跟槍比速度,無疑是自尋死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傅燼寒,先把槍放下。瀟瀟隻是我們公司的合夥人,也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聽到“好朋友”三個字,傅燼寒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瘋狂依舊沒有褪去。
傅燼寒不打算就此罷休,眼神冰冷地說道:“就算你們隻是朋友,我也絕不會留下她。”
顧潯野知道這個瘋子說得出做得到,和這個瘋子講道理根本行不通,顧潯野眼神驟然一凜,便要上前去奪槍。
他反應極快,猛地衝過去,將搶一腳踢了出去,與傅燼寒扭打在一起。
兩人都身手不凡,動作迅猛。
顧潯野趁機一腳將槍踢到了一旁,而那把槍,正落在秦望腳下。
傅燼寒抹了抹嘴角被顧潯野踹出的血跡,目光轉向秦望,語氣帶著一絲挑撥:“秦望,你看看現在的情況。他為了這個女人,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三年前他出國,也是為了她。”
聽到這裏,秦望的腦海中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串聯了起來。
那邊巷子穿過去的地方是另一所學校。
還有操場上的那場“英雄救美。”
而這邊的顧潯野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傅燼寒這幾句話,簡直是精準地戳在了秦望最敏感的地方。
他看著秦望瞬間變了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他們不會真要聯手吧?
果然,秦望的目光在地上那把槍和角落裏的柳瀟瀟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複雜難辨。
眼下這局麵,火藥味十足,已經完全失控了。
秦望顯然被傅燼寒的話動搖了,他看了一眼傅燼寒,又看了一眼顧潯野,氣氛瞬間凝固。
就在顧潯野以為最壞的情況要發生時,秦望卻沖他笑了笑,聲音平靜卻堅定:“他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去做。”
這話一出,傅燼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沖向那把槍。
秦望眼疾手快,立刻阻攔。
“砰——!”
混亂中,槍還是擦槍走火了!子彈徑直朝著角落裏的柳瀟瀟射去。
顧潯野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沖了出來推了他一把,硬生生地擋在了顧潯野的前麵!
顧潯野愣住了,轉過頭,看到的居然是朝陽!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那子彈,若不是秦望在最後關頭偏了一下方位,他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但此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朝陽推了他一把還擋在他麵前,但他臉頰上卻多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子彈從他的臉頰擦過,那是他平日裏最引以為傲、視若珍寶的臉。
朝陽緩緩地伸出手,摸到臉上溫熱粘稠的液體,趕緊死死捂住。
他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的臉,毀了。
顧潯野此刻顧不上其他,他一把推開受傷的朝陽,一腳狠狠踹向還在與秦望纏鬥的傅燼寒。
他順勢奪過那把槍,槍口穩穩對準傅燼寒的心臟,臉色冰冷如霜:“你這個瘋子。”
傅燼寒卻自嘲地笑了,眼神裏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瘋狂:“你為了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還敢說你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一旁的秦望也呆愣在原地。
剛才顧潯野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替柳瀟瀟擋子彈的畫麵,像一把尖刀紮在他心上。
他心痛至極,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沒能聽傅燼寒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易地而處,他也無法平靜地看著顧潯野喜歡另一個女人。
或許,他真的也會選擇殺了柳瀟瀟。
顧潯野的目光冰冷地鎖在傅燼寒身上,語氣不帶一絲溫度:“放心,等你死了,一切障礙都解除了。”
傅燼寒臉上的笑容更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今天既然敢來這裏,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就算我放了柳瀟瀟,你也不會放過我的,不是嗎?”
顧潯野緩緩收起了槍,取而代之的是那把冰冷的軍用小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刀刃紮進了傅燼寒的腳腕。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但傅燼寒硬是沒吭一聲,隻是臉色慘白地看著顧潯野,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知道了我的心意,能死在你手裏,我也算死得其所了。不過,我倒是很期待,你會怎麼解決他們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朝陽和秦望。
顧潯野這才抬起頭,視線落在那兩人身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但語氣依舊冰冷刺骨:“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先去地府裡跟閻王報道吧。”
話音剛落,顧潯野手起刀落,直接割開了傅燼寒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
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朝陽和秦望卻彷彿沒有看到一般,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秦望冷冷地注視著地上死相淒慘的傅燼寒,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的下場會不會和傅燼寒一樣,因為他今天認識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顧潯野,不留絲毫情麵,麵對對方的示好無動於衷,冷血無情,殘忍。
顧潯野拖著地上的屍體,一步步走到樓盤邊緣,猛地一腳將其踹進了海裡。
他獨自站在那裏,右手緊握著那把染血的軍用小刀,左手拿著槍,渾身浴血,連臉上都濺滿了猩紅,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冷漠地看著那具屍體在海麵上沉浮了幾下,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他低聲吐出四個字:“不知好歹。”
顧潯野將那把染血的軍用小刀和槍也隨手扔進了茫茫大海。
海風捲起他沾滿血汙的衣角,他站在那裏,像一尊沉默而危險的雕塑。
直到這時,顧潯野才轉過頭去看著目光獃滯的兩人。
朝陽正捂著臉蹲在地上,指縫間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觸目驚心。
顧潯野現在腦子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還是走了過去,在朝陽麵前蹲下,聲音放得很輕:“我看看你的臉。”
他比誰都清楚,這張臉對朝陽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
他甚至還曾拿這張臉威脅過對方。
可現在,朝陽卻為了保護他,讓這張引以為傲的臉徹底毀了。
“謝謝你剛才替我擋了一下。”顧潯野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要是沒朝陽,按照那個距離,子彈雖然不會讓他喪命,但照樣會穿過他的耳朵。
朝陽依舊捂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顧潯野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把你的臉治好。但是現在不是在這發獃的時候,朝陽,聽我說。”
朝陽還是沒有反應。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沒事就好。”
顧潯野被朝陽這種平靜下的絕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猛地向後退了幾步。
顧潯野一直自恃冷靜。
在他過去的世界裏,他經歷過太多風浪,無論遇到什麼情況,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和周密的計劃去應對。
可現在,麵對眼前的場景,再加上剛才傅燼寒那些話,他真的有些消化不了,甚至手足無措。
他實在沒處理過這種事。
如果換做是女人,他或許還知道該如何應對。
可對麵是兩個男人,這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此刻看到朝陽和秦望,他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接觸的事物都循規蹈矩。
沒有人告訴過他,男人之間也可以產生這樣的感情。
他骨子裏一直帶著幾分中乾俠義,平時看的也多是戰爭片、軍事片,習慣了刀光劍影、快意恩仇。
現在突然被捲入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中,他真的有些緩不過神,不知道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眼前這兩個對自己似乎有著異樣情愫的男人。
顧潯野在腦海裡瘋狂呼喚:101,我該怎麼辦?!
101的聲音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辜:“宿主,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冷靜嗎?怎麼現在要我想辦法了?我隻是個係統,不懂你們人類這麼複雜的感情糾葛啊。”
顧潯野簡直想翻白眼,他絕望地嘆了口氣。
101見他是真的急了,才正經了一點,出主意道:“宿主,要不你先穩住他們?咱們的首要任務是走完這個世界的劇情。等男女主一結婚,我們就立刻跑路,眼不見心不煩。你現在,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顧潯野仔細一想,覺得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假裝不知道,能避則避。
反正,他是真的不敢,也不能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要是真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兩個男人之間的那種感情……
那場麵,光是腦補一下,就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寧願去跟十個傅燼寒打架,也不想麵對這種讓他手足無措的尷尬。
顧潯野隻能硬著頭皮裝糊塗,眼神有些閃躲,他轉向一旁的秦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麻煩你把朝陽送去我的別墅,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秦望看著他閃躲的眼神,知道對方顯然是想逃避。
他沒有多問,扶起還在捂著臉頰的朝陽,轉身離開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顧潯野才將目光投向縮在樓盤樓梯口、一直瑟瑟發抖的那個領頭人。
那人自始至終都躲在一邊看著顧潯野,眼神裡的恐懼如同見到了真正的惡鬼。
見顧潯野看過來,他立刻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求求你,放我一馬!求你放我一馬!我什麼都沒看見,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顧潯野麵無表情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那人嚇得縮在角落,一步也不敢向前。
“放心,我不殺你。”顧潯野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人將信將疑,戰戰兢兢地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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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當顧潯野抱著昏睡的柳瀟瀟從樓盤上走下來時,身後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至於那個領頭人,早就屍沉大海,他顧潯野向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顧潯野動用關係,在家裏安排了一支頂尖的醫生團隊,專門為朝陽醫治臉上的傷。
然而,醫生們經過反覆檢查和討論後,還是給出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就算盡最大努力修復,朝陽臉上也會留下一道無法完全消除的淺疤。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徹底壓垮了朝陽。
他這幾天在顧潯野家裏住一直魂不守舍,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那雙曾經總是帶著幾分桀驁和自信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空洞。
顧潯野看在眼裏,可他不知道,那張臉對朝陽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朝陽是為了保護他才受的傷。
因此,顧潯野不僅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刁難他,反而對他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而尷尬的平靜。
顧潯野甚至會主動詢問他的傷勢恢復情況,隻是每次開口,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而這期間當柳瀟瀟醒來時,她對之前發生的事毫無記憶,一臉茫然地問顧潯野是怎麼回事。
顧潯野隻是輕描淡寫地敷衍道:“我們公司的對家搞鬼,猜出了你的身份,把你綁架了。不過你放心,現在沒事了。”
柳瀟瀟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再追問。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對顧潯野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心裏那道坎,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
他甚至不敢再與朝陽對視,每次目光不經意間碰到,他都會立刻移開。
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要理解,要尊重。
但他可以理解別人的選擇,也可以尊重別人的感情。
但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尊重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朝陽和秦望他們產生那樣的想法。
顧潯野開始盤算起之前和他們相處的種種,完全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錯。
而那幾天顧潯野沒有踏出家門一步。
他像隻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天天在心裏給自己洗腦:“沒事的,不就是被男人喜歡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理智歸理智,一想到身邊那幾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他還是會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隻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們喜歡我,是他們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又不喜歡他們。”
顧潯野甩了甩頭,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
他必須儘快安排男女主見麵,趕緊把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完。
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再待下去,他真的要碎了。
更讓他不敢想像的是,如果那幾個人不是為了報仇或者其他目的,而是真的像傅燼寒說的那樣……為了他?
如果他們真的聯手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光是想一想,顧潯野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從心底裡感到抗拒和恐慌。
不行,必須加速了。
而三天後。
傅燼寒失蹤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登上了新聞頭條。
一時間眾說紛紜,都在猜測這位傅氏集團的掌舵人為何會一夜之間銷聲匿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知道,傅家老頭子兩年前就已去世,由傅燼寒接下傅家,如今的傅家甚至連傅燼寒都不在了。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員工們該走的走,該辭職的辭職,亂成了一鍋粥。
而更奇怪的是僅僅三天,傅氏集團的資產就蒸發了足足二十億。
所有人都認為,是傅燼寒捲走了公司的巨額錢款跑路了。
可他們始終想不通,一個身家億萬的財團老闆,為什麼會做出如此自毀前程的事情。
網上的惡評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都是嘲諷傅燼寒捲款潛逃、傅家徹底敗落的聲音。
沒人知道,這一切的輿論風暴,都出自顧潯野的手筆。
至於傅燼寒的死,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那片茫茫大海,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想從那裏撈到一具屍體?恐怕早就被洋流沖得無影無蹤,或是成了魚蝦的腹中之食了吧
而自從那件事後的這五天裏,秦望沒再出現過,但門口的鮮花依舊每天準時送達。
顧潯野當然也明白了這花的含義,卻始終視若無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而朝陽,依舊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但他也懶得去問那張臉到底為什麼那麼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
他相信朝陽這種人,自愈能力應該很強,不用他多此一舉地去安慰。
很快,慈善拍賣會如期而至。
顧潯野本想把朝陽留在家裏,他現在這副蔫蔫的、死氣沉沉的樣子,跟以前那個自信張揚的他判若兩人,實在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可朝陽卻很勉強地說自己可以。
顧潯野拗不過他,隻好帶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場拍賣會,不僅是男女主重逢的關鍵,更可能會徹底改變整個劇情的走向。
而根據他已知的資訊,費振、秦望,甚至朝陽,對他都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感情。
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這三個人了,滿腦子隻想著趕緊把男女主湊到一起,完成任務。
可一想到秦彥明之前對他的種種對待,顧潯野的心裏瞬間閃過一陣強烈的惡寒。
如果……如果連秦彥明也跟他們一樣,對他有那種想法……
那可就真的糟透了。
意思就是男主彎了?這也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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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向慈善拍賣會的會場,顧潯野的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號碼很陌生,卻又讓他瞬間記起,這是一個他等了很久很久的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一個低沉而沉穩的中年男聲:“二少,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
顧潯野隻淡淡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是程東。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遇到的第一個麻煩,也是顧坤最信任的手下。
顧潯野一直讓他潛伏在顧坤身邊,充當自己的眼線,從未有過任何動作。
如今,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顧坤這條線也該徹底清理掉了。
與此同時,在顧家子公司的辦公室裡,顧坤正手忙腳亂地在電腦桌前收拾檔案,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當顧墨怒氣沖沖地趕到公司,看到桌上那慘不忍睹的賬目時,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將報表拍在桌上,質問道:“爸!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又虧空了這麼多錢?顧潯野前陣子才給你投了那麼多錢,你把錢到底投到哪裏去了?!”
顧坤一邊慌亂地往包裡塞著檔案,一邊頭也不抬地解釋,聲音裏帶著絕望:“我……我投資了一支股票,可誰知道它就跟無底洞一樣,隻跌不漲!而且我們公司在海外貿易上也出了大問題,欠了一大堆合同條款,好多貨都補不上,現在外麵全是追債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急促:“顧潯野那點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撐不了多久的!如今那些人都找上門來了,我們子公司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必須去找你爺爺,讓他出麵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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