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看著父親慌亂的樣子,語氣裡充滿了無力和絕望:“爸,來不及了。海外貿易那些貨,就算能找到,我們也拿不出錢去買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已經把爺爺給我的那份股份,還有我自己公司的資產,全都抵押出去幫你了。你現在搞成這樣,我怎麼跟爺爺交代?”
顧坤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墨:“你是我兒子!幫你爹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現在跟我說這些喪氣話有什麼用!”
他抓住顧墨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急切:“你去求求你爺爺!讓他老人家幫幫我們!或者……或者你去求求顧潯野!讓他再幫我們一次!我這次一定,一定能把這個窟窿填上!”
顧墨失望地看著眼前這個執迷不悟的父親,眼神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他甩開顧坤的手,聲音冰冷:“爸,這都多少次了?我幫過你多少次?爺爺幫過你多少次?”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顧坤:“現在又想讓顧潯野來幫你?當初是怎麼害他的,都忘了嗎?”
顧坤的臉沉得像塊萬年寒冰,眼神裡滿是憤怒。
他死死盯著顧墨,聲音因壓抑而顯得沙啞:“你是我兒子!當初我若不是為了你,你今天能在顧家站穩腳跟,靠的是誰?現在倒好,你反過來指責你爹,還幫顧潯野那個畜生說話!”
顧墨卻異常平靜,他看著顧坤,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
“爸,這麼多年了,您還看不清嗎?顧潯野有了自己的公司,他從來沒覬覦過顧家的東西,更沒想過和我爭。”
“可我們一次次算計他,爸,是我們太貪心了,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現在所承受的,都是自己種下的報應。”
顧坤被“報應”兩個字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顧墨臉上,顧墨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報應?什麼是報應,那個畜生以前也沒少算計我們,如今自己飛黃騰達,就開始裝好人了”顧坤的聲音因暴怒而扭曲,眼神裡充滿了瘋狂,“他既然不要顧家繼承人的位置,那隻有讓你爺爺去死了,這顧家的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你……你居然對爺爺……”顧墨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坤,聲音都在發抖,“他是你爸!是我爺爺!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他和顧坤確實算計過顧潯野,為了權力和地位,可他們從未想過要傷害顧潛山。
“你自己都說了,顧潯野不稀罕。”顧坤的語氣冰冷而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那,就隻能讓你爺爺早點退位了。”
顧墨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眼中的震驚漸漸被深深的失望所取代,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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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市中心的頂級酒店宴會廳內,備受矚目的海洋之心慈善拍賣會即將拉開帷幕。
司儀站在聚光燈下,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歡迎各位來賓蒞臨海洋之心慈善拍賣會!今日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項,都將作為慈善基金,全數捐給大山裏的孩子們!”
場內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誰都清楚,能在這場盛會中拔得頭籌,不僅能贏得慈善家的美名,更能成為媒體追捧的焦點,為自己和家族賺足聲望。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幾分不甘人後的較量。
顧潯野提前半小時抵達,剛走進宴會廳,目光便不經意間掃到了柳家一行人。
柳瀟瀟也在其中。
如今再看到她,顧潯野隻覺得女主身上有一種平淡又壓抑的情緒。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已經刻意不去想,能避則避。
他不是自作多情,隻是有些事一旦被點破,自己就跟開了靈智一樣,如今再回想起來,柳瀟瀟以前的種種行為也透著古怪。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包括那位本該光芒萬丈的女主角。
但他很快又自嘲地搖了搖頭,將這荒唐的念頭拋在腦後。
他不過是個路人甲,世界女主怎麼會真正喜歡他這種人?絕對不可能。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身邊的朝陽。
朝陽今天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但臉頰那道淺淺的疤痕依舊清晰可見。
顧潯野以為他已經不在意了,卻不知道,朝陽曾視這張臉為珍寶,守護了許多年。
如今它有了瑕疵,他並非不心痛,隻是比起這個,他更怕的是再也見不到顧潯野。
隻要能護他周全,隻要他安然無恙,這張臉就算毀了,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而就在顧潯野正走神間,旁邊的空位突然地一聲,一個人一屁股坐了下來,動作大得帶起一陣風。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不用看也知道,能這麼不拘小節的,除了費振沒別人。
果然,下一秒旁邊就傳來費振的聲音:“我們又見麵了,小野。”
對方熟稔的語氣和過於親近的姿態,讓顧潯野瞬間寒毛倒豎,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從脊椎竄上頭頂。
以前他不明白,現在可太明白了!
他實在無法習慣這種親昵,身體誠實地又往旁邊挪了挪,幾乎快要貼到扶手上。
費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受傷,他放柔了聲音:“怎麼了?我們前陣子不是還一起吃過飯,不是聊得挺投機的嗎?”
顧潯野抬眼看向他,眼神冷淡,語氣也沒了往日的客氣:“那你是不是忘了,前陣子我跟你說過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說過什麼這幾個字,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他現在隻想離這些人遠遠的,現在可不是友誼那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費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啊。但是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喜……”
“行了!”顧潯野沒等他說完,就猛地打斷了他,聲音裏帶著煩躁,“別說了。”
他實在是不想再聽到這些話。
他對男人真的沒有半分興趣,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的,都開始對他示好,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改還不行嗎。
就在這時,秦望也到了。
他和顧潯野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卻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大家都對之前的事隻字不提。
旁邊的費振依舊耷拉著腦袋,顧潯野暗自腹誹,他可一句話都沒說,這人怎麼就擺出這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他正想找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突然頓住了,男二居然也來了。
賀瑾舟。
賀瑾舟這個角色在原著裡,戲份也不多,一直是以暗戀女主的視角存在的。
之所以成為男二當然要站在女主的角度,男主就三個,秦彥明屬於溫柔那卦,而且家世不小,而男二呢屬於體貼細心還很開朗,但一直暗戀,男三嘛,那當然就不用介紹了。
按照劇情發展,女主回國後,作為男二的他應該很快就會找上門。
顧潯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又或者,他們早就私下聯絡過了,隻是顧潯野不知道而已。
而今天賀瑾舟看起來和高中時沒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副開朗陽光的模樣,隻是現在看起來更加周正些了。
他手裏端著一杯香檳,姿態溫和地站在一個漂亮女人身後。
那女人眉眼間和他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很年輕,估計是他的姐姐或母親。
很快,顧潯野就看到賀瑾舟端著酒杯,徑直走向了柳瀟瀟。
兩人相視一笑,言談舉止間熟稔自然,根本不像是好久不見。
這就說明,賀瑾舟不僅早就聯絡上了柳瀟瀟,兩人私下裏肯定還見過。
另一邊,賀瑾舟一看到柳瀟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語氣帶著點熟稔:
“回來至少該先跟我見一麵吧?”
柳瀟瀟彎了彎唇角,笑意清淺:
“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你那電話裡聽著就忙得不行,”賀瑾舟微微蹙眉,故作不滿地抱怨,
“約你出來你也總說沒時間。”
柳瀟瀟隻是笑了笑,沒再多解釋,隻淡淡道:“確實有點忙。”
他們倆的相處方式,哪裏像原著裡寫的暗戀者與被暗戀者,分明更像是默契十足的好友。
柳瀟瀟從學生時代就和賀瑾舟認識,兩人是真正的無話不談。
賀瑾舟非常懂她,不僅理解她在家裏的處境,知道她父母和妹妹是怎麼對她的,還一直對她格外照顧,可以說是她最信賴的知心好友。
學生時期,賀瑾舟更是幫了她無數的忙。
就在這時,賀瑾舟身邊那位漂亮的女士走了過來,看到柳瀟瀟,眼睛瞬間就亮了,熱情地打招呼。
“這不是周太太嗎?你家小女兒怎麼越長越好看了,真是漂亮!”
周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猶豫了片刻纔不太自然地說道:
“張太太,這是我大女兒,瀟瀟。”
張琳這才將目光轉向柳瀟瀟,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隨即又換上熱情的笑容。
“哦?原來是瀟瀟回國了呀!怎麼都不知會阿姨一聲呢?你瞧你跟我們家瑾舟,那可是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回國這麼大的事,怎麼著也該辦個接風宴才對呀!”
周如煙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支支吾吾地沒接話。
這時,張琳的目光被柳瀟瀟身上的珠寶吸引,好奇地問道:“瀟瀟啊,阿姨怎麼從沒見過你這首飾?是什麼牌子的?好生漂亮!這設計真是太美了,你在哪兒買的?”
柳瀟瀟低頭看了眼脖子上的珠玉,語氣平靜地回答:“張阿姨,這是我自己設計的。覺得好看,就戴上了。”
“你自己設計的?”張琳一臉震驚,隨即又誇張地讚歎起來,“這麼漂亮!太漂亮了!還有你這鐲子,簡直太美了!跟你今天穿的衣服也太搭了!”
柳瀟瀟聽到誇獎,隻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張阿姨的誇獎。”
一旁的賀瑾舟也適時開口,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確實很漂亮。”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回國了,有什麼打算嗎?”
“我自己創業。”柳瀟瀟簡潔地回答。
賀瑾舟挑了挑眉,笑著說:“是嗎?這麼厲害!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這話聽著像是抱怨,但語氣裡更多的是為朋友感到驕傲。
張琳立刻來了興趣,追問道:“阿姨說句實話,你現在真是越長越漂亮了,跟你妹妹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聽到這話,旁邊的周如煙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
麵對她們的誇讚和打探,柳瀟瀟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在宴會廳裡四處逡巡,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她今天之所以跟著柳家來參加這場拍賣會,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見她那位素未謀麵的未婚夫。
秦彥明。
雖然她已經拿到了對方的資料,對他的背景、家世、甚至喜好都瞭如指掌,但資料終究是資料,她必須親自來看看這個人。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
就在這時,柳瀟瀟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宴會廳的角落,卻猛地頓住了。
顧潯野正坐在那裏。
他身邊站著朝陽,旁邊還坐著另外兩個男人。
看到他們和顧潯野捱得那麼近,柳瀟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也沉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但她很快就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異樣,隻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眼神也冷了幾分。
剛剛顧潯野身邊的那幾個男人,看顧潯野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張琳見柳瀟瀟有些出神,便笑著拉回了她的注意力:“瀟瀟啊,你這手藝太好了!什麼時候也替阿姨設計一套適合我的珠寶首飾?”
柳瀟瀟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好啊阿姨,等我有時間一定親自為您設計。”
張琳聽了這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以前總覺得這孩子悶不吭聲,不如柳音音活潑討喜,可現在一看,柳瀟瀟給人的感覺更舒服。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嬌嗲的聲音:“姐姐,好久不見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音音正站在不遠處。
誰也沒想到她今天也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也是柳瀟瀟回國後,姐妹倆的第一次見麵。
自從知道柳音音是裝病騙自己回來,柳瀟瀟對這個家就徹底失望了。
如今再看柳音音,她心裏已經沒有了半分姐妹情誼,隻剩下一片冰冷。
柳音音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穿得花枝招展,明艷動人,就是想在氣勢上壓過柳瀟瀟一頭,可柳音音見到柳瀟瀟還是滿心不甘,就好像自己再怎麼比,就算她們有著一張極為相似的臉,卻還是比不過柳瀟瀟。
而柳音音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歐陽馳。
他依舊留著那紮眼的紅髮,兩人姿態親昵,一看關係就不一般。
柳音音徑直走到柳瀟瀟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拖長了語調:“姐姐,不過你這……”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瀟瀟冰冷的眼神打斷了。
柳瀟瀟什麼也沒說,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的漠然像一把無形的刀,瞬間讓柳音音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一旁的賀瑾舟也皺起了眉,臉色同樣冷了下來。
柳音音是什麼德行,他也很清楚。
柳音音看著兩人冰冷的眼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目光直指柳瀟瀟脖子上的珠寶,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姐姐,撒謊可就不對了哦。”
張琳等人都疑惑地看向柳音音,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瀟瀟的眼神冷了幾分,還沒開口,就聽柳音音繼續說道:
“姐姐,這不是Loyal上個月剛釋出的限量款項鏈嗎?你這紋路連顏色都和Mia的設計很像,怎麼一轉眼,就成了你親手設計的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挑釁和鄙夷:
“你這,不是明晃晃的抄襲別人的作品嗎?”
話音剛落,柳音音就從自己的手機裡翻出了一張圖片,展示給眾人看。
螢幕上赫然是Loyal上個月的新款珠寶,無論是主體圖案還是細節手法,都與柳瀟瀟脖子上的那串有著驚人的相似。
一瞬間,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柳瀟瀟身上,有驚訝,有懷疑,還有幾分看好戲的玩味。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如煙站了出來,語氣帶著責備和焦慮:“瀟瀟啊,你這首飾怎麼跟別人的這麼像?咱們柳家可不能做抄襲這種事,更何況是Loyal公司那樣的大品牌!你這讓我們柳家的臉麵往哪兒擱啊?”
柳瀟瀟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站在柳音音身後的歐陽馳則抱著看戲的心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突然,歐陽馳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轉頭看向角落,眼睛一亮。
他親昵地跟柳音音低語了幾句,便徑直朝著顧潯野的方向走去。
走到茶桌旁,他俯身撐著桌麵,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潯野,語氣輕佻:“好久不見啊,小朋友。都長這麼大了,還認識我嗎?”
顧潯野抬眼看向他,其實從他們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這個顯眼的紅毛。
真是沒想到,他竟然和柳音音混在了一起,看那親密的樣子,關係肯定不一般。
麵對歐陽馳的問話,顧潯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說道:“認識啊,怎麼會不認識?你這頭髮這麼耀眼,想不記住都難。”
歐陽馳挑了挑眉,撐著茶桌的身體又靠近了幾分,語氣曖昧。
“你變得更有魅力了,知道嗎?”
顧潯野聽到這話,瞬間就想起了當年那頓飯上,歐陽馳說過的那句令人作嘔的話。
原來,這個人也是個變態。
費振猛地將歐陽馳推開,語氣不善:“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幹什麼?”
歐陽馳踉蹌了一下,隨即抱著雙臂,饒有興緻地掃過費振、秦望,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後麵朝陽身上。
他挑了挑眉,又轉回頭看向顧潯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幾年不見,身邊又多了一個守護寶藏的啊。”
顧潯野以前或許聽不懂這話裡的彎彎繞繞,但現在他可是一聽就明白了。
原來這群人全都是……他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簡直可以用大為震撼來形容。
他竟然一不小心,掉入了一個gay窩裏麵!
顧潯野整理心態,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扶手,悠閑地翹起二郎腿,他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歐陽馳,眼神裏帶著審視。
他緩緩開口:“歐陽馳,我以前其實挺欣賞你的。”
歐陽馳抱臂而立,挑了挑眉:“哦?是嗎?那現在呢?”
“現在嘛,”顧潯野輕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看見你吃飯都難以下嚥。”
歐陽馳臉上的笑容不變,根本不為顧潯野的話動怒,反而更添了幾分玩味:“那我也告訴你,以前你身上有種氣質特別吸引我。我們倆都一樣,骨子裏帶著一種狠勁和獨特的強勢。”
這一點,顧潯野也承認。
他以前確實欣賞歐陽馳,不然當年那場賽車,他也不會把賭注押在他身上。
因為歐陽馳身上有那種不服輸、敢玩命的狠勁。
顧潯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以前是挺欣賞你的。現在吧,我讓你玩命,你還玩得起嗎?”
聽到這話,歐陽馳反而來了精神,他向前一步,語氣輕佻又帶著一絲挑釁:“比起玩命,我更想玩你。”
這句話一出,旁邊的費振和秦望臉色驟變,而朝陽隻是臉色冷淡的站在顧潯野身後。
費振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歐陽馳:“歐陽馳,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爛!”
歐陽馳卻完全無視他,目光在顧潯野身上從上到下掃視,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慾望,令人作嘔。
他慢悠悠地說道:“其實柳音音也沒那麼好。比起她,我現在覺得你,或者柳瀟瀟,更對我的口味。”
當聽到這句話時,顧潯野看向歐陽馳,他的雙目微眯,狹長的眼睛裏,兩顆幽暗黝黑的眼珠,泛著森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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