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野的目光剛落在柳瀟瀟的畫板上,瞳孔驟然一縮,那眉眼分明是男三,他猛地抬眼,語氣裡壓著幾分急促:“他是誰?”
“就是我遇上的人呀。”柳瀟瀟筆尖還沾著顏料,語氣裡滿是新奇,“長得特別好看,還是個法國男人呢,我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生,等會兒你見到就知道了。”
“等會兒?”
這男三已經摸到柳瀟瀟身邊,還跟她熟到能見麵了?
他剛要追問“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認識的”,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突然遞到眼前。
抬頭時,顧潯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站在長椅邊的朝陽,早沒了往日的落魄相,一身黑色大衣挺括利落,竟和自己穿的很像。
三個人杵在這兒,莫名透著股怪異。
“你來了,謝謝你的咖啡。”柳瀟瀟立刻笑著站起來,熟稔地用法語打招呼。
朝陽點頭應著,把另一杯咖啡又遞向顧潯野。
顧潯野沒接,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著他,這人故意的?
“小野,你怎麼了?臉色好差。”柳瀟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滿是擔心。
顧潯野深吸口氣,伸手接過咖啡,指腹碾著杯壁,聲音發緊:“你們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朝陽沒說話,徑直坐到長椅上,離他極近。
顧潯野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幾乎要貼到柳瀟瀟那邊。
“就剛剛呀。”柳瀟瀟毫不知情地解釋,“我來的時候他就坐這兒了,我主動跟他搭話做朋友的,他說他不會說中文呢。”
“不會中文?”顧潯野在心裏冷笑,甚至想罵出聲。
這鬼話誰信?這男的騙他的事還少嗎?連“會不會中文”這種事,八成也是演的。
“小野,你到底怎麼了?”柳瀟瀟看出他臉色不對,語氣更擔心了。
“沒事。”顧潯野勉強扯出個笑,轉頭卻對上朝陽的目光,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看明白了他在柳瀟瀟麵前的“溫順”,和對自己的“冷硬”是兩副麵孔。
朝陽隻抿了口咖啡,眼底情緒複雜,麵上卻半點波瀾沒有。
“小野,這位叫朝陽,他雖然是法國混血但是有自己的中文名字,他說是別人給取的中文名字,他很喜歡所以就一直用了。”柳瀟瀟興沖沖地介紹,又轉頭用法語對朝陽說,“這是我朋友,顧潯野。”
“朝陽?”顧潯野眉心猛地一挑,看向朝陽的眼神更冷了。
這是他取的名字,現在倒被用來騙柳瀟瀟,真是好本事。
朝陽向他伸出手,姿態客氣。
顧潯野沒動,空氣瞬間僵了。
柳瀟瀟看看朝陽懸在半空的手,又看看顧潯野的冷臉,遲疑地問:“小野,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不認識。”顧潯野沉聲道,頓了頓,纔不情不願地伸手。
指尖剛碰到朝陽的手,他就猛地發力,指節用力掐著對方的手,幾乎要捏碎骨頭。
可朝陽卻沒躲,反而勾了勾唇角,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親近,看的顧潯野一陣嫌惡。
三人同坐,瞬間成了公園長椅上最惹眼的風景。
朝陽本就生得昳麗,在法國人的審美裡,這般樣貌的男士自帶紳士濾鏡。
顧潯野則是另一種硬朗淩厲的帥,再加上柳瀟瀟青春靚麗,路過的行人幾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空氣剛一沉默,柳瀟瀟便低下頭繼續畫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嘴裏卻沒閑著,用法語和朝陽聊起了天。
兩人從印象派聊到現代設計,話題投機得像是認識了許久。
顧潯野坐在一旁,手裏的咖啡早已沒了溫度,臉色卻越來越沉,他怎麼也沒想到,男三連設計都懂,還專門挑柳瀟瀟感興趣的話題聊。
“小野,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柳瀟瀟看他半天沒說話,又擔心地問了一句。
顧潯野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搖了搖頭。
隻有101知道,自家宿主的怒氣值已經爆升了。
“宿主,冷靜!”係統101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殺了他也沒用,他死不了的,咱們先沉住氣!”
顧潯野沒理會係統,目光死死盯著前麵的教堂。
這時,柳瀟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興奮:“朝陽,你現在有工作嗎?”
朝陽搖了搖頭,用法語回答:“還沒有,正在找。”
“那你做過模特嗎?”柳瀟瀟眼睛一亮,放下了畫筆。
顧潯野心裏“咯噔”一下,這簡直是給了朝陽一個名正言順纏上柳瀟瀟的機會!
他立刻看向朝陽,眼神裡的警告毫不掩飾,敢答應試試!
朝陽卻像是沒看見,隻是笑著看向柳瀟瀟。
“我沒做過,不過可以試試。”他的法語帶著一絲慵懶的腔調,聽得柳瀟瀟更是心動,覺得麵前這人很紳士很優雅,很符合她的模特形象。
“太好了!”柳瀟瀟拍了下手,“我是珠寶設計師,你長得這麼好看,特別適合當我們公司品牌的模特,拍出來的珠寶肯定特別出彩!”
“瀟瀟。”顧潯野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覺得他不適合。我們剛認識,根本不瞭解他的底細,更何況公司已經那麼多人了,我們可以選別人。”他特意加重了“剛認識”三個字,眼神掃過朝陽,帶著明顯的敵意。
柳瀟瀟愣住了,這還是顧潯野第一次乾涉她的工作。
平時不管是找模特還是選場地,顧潯野從來都隻是支援,從不多問。
“小野,我覺得朝陽可以的。”柳瀟瀟有些為難,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他沒工作,而且你看他的臉,多上鏡啊,肯定能讓我們的品牌有更多加分!”
顧潯野沒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
他早該想到的,劇情裡男三本就對女主糾纏不休。
可眼前的朝陽,目光卻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裡的挑釁,根本不是對柳瀟瀟的一見鍾情。
是衝著他來的。
顧潯野心中冷笑。
報復他是吧?真是應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而柳瀟瀟以為顧潯野同意了便又開始去完成自己的畫作。
十幾分鐘後她放下畫筆,畫布上的人像終於完整呈現。
那精緻的眉眼、湛藍的眼眸,包括金色的長發,被她描繪得淋漓盡致,畫得極好。
不得不承認,朝陽長得確實好看,是那種典型的、讓人過目不忘的法國美男子。
可隻有顧潯野知道,這副漂亮皮囊下,藏著一顆多麼陰暗、偏執,甚至有些扭曲的心。
現在,這顆心正披著“人畜無害”的外衣,一步步誆騙著單純的柳瀟瀟。
顧潯野倒要看看他能裝多久,顧潯野在心裏冷笑,就像當初,朝陽騙他那樣。
柳瀟瀟對朝陽當模特的事熱情極高,顧潯野攔了幾次都沒用。
他索性不再攔了,攔不住女主,還不能在男三身上下功夫嗎?
他藏了這麼久,也確實不想再裝了。
以前在國內,他收斂性子是因為原主年齡小,怕暴露了真實性格被顧家老爺子看出破綻。
可現在在國外,除了在柳瀟瀟麵前維持“溫和朋友”的形象,他沒必要再偽裝。
更何況,隨著年齡增長,性格有所變化也合情合理。
那天,柳瀟瀟果然把朝陽領進了公司。
朝陽看到“Mia設計師”的身份牌時,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知道顧潯野是Henry眼神裡也隻有瞭然,沒有半分驚訝。
顧潯野瞬間就明白,這傢夥早就調查清楚了他們的底細,今天這一出,不過是順水推舟的戲碼。
可柳瀟瀟彷彿完全沒察覺到異樣,興緻勃勃地給朝陽介紹公司的部門、團隊,甚至還帶著他參觀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朝陽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回應,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把跟在後麵的顧潯野徹底當成了透明人。
顧潯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竟莫名替原書男主擔心起來。
有朝陽這麼個又能裝、又會搶的男三在,男主以後想奪回女主,怕是難了。
介紹完公司,柳瀟瀟直接調出一份電子合同遞給朝陽:“你晚上回去看看,沒意見的話就簽了,明天就能來上班。”
朝陽接過檔案,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我會考慮清楚的。”
三人還一起吃了晚餐。
飯桌上,顧潯野全程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努力扮演好“柳瀟瀟的好朋友”角色。
人設不能崩,至少在女主麵前,不能暴露自己狠戾的一麵,免得嚇到她。
送柳瀟瀟到家後,車裏隻剩下司機、顧潯野和朝陽三人。
朝陽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顧潯野,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顯然在等他先開口。
顧潯野終於卸下了偽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他沒看朝陽,隻是翹著腿,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夜景上,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朝陽等了片刻,見他始終不說話,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今天見到我,開心嗎?”
顧潯野置若罔聞,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撐著腦袋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者是在等什麼。
朝陽也不惱,又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那天你在商場裏買的那束花,是送給她的吧?其實我也很喜歡花。”
顧潯野終於皺起了眉,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朝陽喜歡花,跟他說什麼?
“你不想見我,不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更不肯接受我的照顧。”朝陽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裡的偏執和扭曲幾乎要溢位來,“那我隻能去接近她了,她是個好人,不是嗎?所以,你喜歡她嗎?”
顧潯野聽完,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
他坐直身體,語氣冰冷刺骨:“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現在你又去纏上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朝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我很早就告訴你了,可你太冷漠了,根本不領情。你要我怎麼辦?我隻能用這種方式了。”
顧潯野看著他眼底那近乎瘋狂的偏執,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人真是個瘋子。
他不再廢話,猛地轉過身,靠近朝陽。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隻有一拳,朝陽被壓在顧潯野身下,顧潯野的臉近在咫尺,顧潯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寒意足以將人凍結:“你好像根本不瞭解我這個人。”
“我可以瞭解!”麵對顧潯野這麼親昵的舉動,朝陽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卻亮了起來,“我知道你的習慣,我不會再讓你過敏了!”
顧潯野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一陣噁心。
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貼在朝陽的耳朵上,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致命的威脅:“我警告過你一次,你不聽。那麼,就該付出點代價了。”
朝陽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昏沉得厲害。
他這才驚覺,自己什麼時候被下了葯?
眼前的顧潯野在他視線裡變得模糊,而對方臉上卻勾起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帶著幾分算計成功的笑容。
下一秒,朝陽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潯野看著他癱軟下去的身體,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像是在檢查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宿主,你真的要這麼做嗎?”係統101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顧潯野收回手,語氣平淡:“給他個下馬威,讓他長點記性,更何況,我也殺不了他,不是嗎?”
101在係統空間裏默默嘆了口氣。
它毫不懷疑顧潯野的手段,雖然殺不了男三,但折磨人的方法,他恐怕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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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鐵鏽味。
朝陽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發現自己手腳被粗糙的麻繩緊緊綁著,跪在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
他那件乾淨的大衣沾滿了泥濘,與之前的光鮮亮麗判若兩人。
他抬起頭,視線模糊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前麵椅子上的顧潯野。
對方翹著腿,手裏把玩著一把摺疊小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顧潯野的眼神冷得像冰,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朝陽剛清醒過來,臉上卻立刻露出了笑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生氣了嗎?”
顧潯野沒說話,隻是將小刀在指尖轉得更快了。
那“哢噠”的開合聲,在空曠的工廠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著朝陽,語氣裡滿是嘲諷:“都這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就不怕死在這裏?”
朝陽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你敢殺人嗎?”
顧潯野沉默,隻是那把小刀被他“啪”地一聲合上了。
“你不敢,但我敢。”朝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手上有多少條人命,你想知道嗎?”
顧潯野對此毫無興趣。
按照男三的設定,殺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用這個來嚇唬人,未免太可笑了。
他甚至懶得去問具體數字,隻是冷冷地看著朝陽,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見顧潯野不為所動,朝陽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顧潯野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開柳瀟瀟,離開我們的生活,滾得越遠越好,那份模特合同,不許簽。不許再接近她,更不許耍任何手段。”
朝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潯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就這麼在乎那個女人?”
顧潯野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朝陽麵前,然後猛地彎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是我的朋友,她心思單純。”
“而你是什麼身份,你以為我不清楚?你能調查我,我也能調查你。”
“你身邊有多危險,你比誰都清楚。你接近她,隻會把她拖進地獄,隻會給她帶來傷害。”
顧潯野不知道現在的朝陽對柳瀟瀟到底是利用還是真的動了心。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這個人從女主身邊趕走。
在原劇情裡,男三嘴上說著保護女主,結果每次都讓她陷入險境,他根本沒有能力護住任何人。
顧潯野的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朝陽突然發出一陣扭曲的笑聲。
那笑聲尖銳又瘋狂,像某種野獸的嘶吼,在空曠的廢棄工廠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顧潯野立馬甩開捏住他下巴的手。
果然,精神有問題,和劇情描寫的一模一樣。
“我憑什麼聽你的?”朝陽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病態的笑容,眼神卻像淬了毒的蛇,“你越不讓我接近她,我就越要接近。我早就說過,你要是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聽你的。可你對我那麼冷漠……現在想讓我放棄?除非我死!”
顧潯野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真的想一刀捅死眼前這個瘋子。
怒火上頭,他一把將朝陽從地上拖起來,又狠狠按了回去。
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把摺疊小刀,猛地紮進了朝陽攤在地上的手掌心。
“啊!”劇痛讓朝陽悶哼一聲,但他很快又安靜下來,隻是死死咬著牙。
顧潯野俯下身,在他耳邊冰冷地說:“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做什麼?我說過,你根本不瞭解我。今天,你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他本以為朝陽會求饒,會害怕。
可沒想到,朝陽隻是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興奮、更加扭曲的笑容。
他看著顧潯野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狠戾,那眼神比他自己的還要恐怖,還要黑暗。
“哈……哈哈……”朝陽的笑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肆無忌憚,彷彿那隻被刺穿的手不是他的一樣。
“小野,原來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沒發現嗎?”
顧潯野皺緊眉頭,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也騙了我,不是嗎?”朝陽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親昵,“你看看現在的你,和你以前那副樣子,根本就是兩個人。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你也是善於偽裝的。”
顧潯野看著地上這個渾身是泥、手掌流血,卻依舊笑得瘋狂的人。
他猛地抽出那把小刀,鮮血立刻從朝陽的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他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然後看著朝陽,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而陌生的笑容:“忘了告訴你,我四歲的時候,就殺過人了。”
“你敢信嗎?”
聽到這句話,朝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顧潯野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顧潯野看著朝陽震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慢條斯理地用刀尖輕輕敲了敲朝陽的臉頰,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已經把我在國內的底都查遍了吧?我的家庭,我的身份,還有我的為人。”
他頓了頓,刀刃在朝陽臉上緩緩劃過,留下一道冰冷的觸感。
“但是”顧潯野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你有沒有查到,我是怎麼從那片大海裡活著走出來的?”
朝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確實查到了顧潯野被大伯陷害的事,也查到了那場海上的“意外”。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顧潯野那天被扔到了大海裡,可那天他卻像憑空出現一樣,活著回來了。
這件事一直是朝陽調查中的一個盲區,他怎麼也查不到顧潯野當晚的蹤跡。
顧潯野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我善於偽裝,我就當你誇獎我了,證明這麼久以來我做的不錯,但我和你可不是一類人,你可以覺得我是個瘋子,但你隻是個精神病。”
“而現在你麵前的,纔是真正的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朝陽心中所有的瘋狂和偏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眼前的這個人,和他之前見到的,調查到的,簡直判若兩人。
顧潯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恐懼,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讓朝陽渾身發冷。
“這張臉,對你很重要吧?”顧潯野的刀尖輕輕抵在朝陽的臉頰上,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劃破那層白皙的麵板。
朝陽的身體瞬間僵硬了,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這張臉。
“看來是真的很重要。”顧潯野收回刀,用紙巾擦了擦刀刃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語氣平淡卻帶著威脅,“我再重複一遍,離開柳瀟瀟,離開我們的生活。”
“你要是再靠近我們。”顧潯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朝陽,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那你這張臉,以後也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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