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顧潯野幾乎徹底“宅”了起來。
他把自己關在家裏,與電腦螢幕上跳動的K線圖為伴,白天黑夜連軸轉,眼裏隻有股市的漲跌起伏。
一週的時間,幾個通宵的專註博弈,最終換來了賬戶上令人咋舌的數字,他賺得盆滿缽滿。
開公司的計劃,也終於從一個模糊的念頭,變得觸手可及。
隻是,這公司的名字……他實在沒這方麵的天賦,還是交給女主來想吧。
剛把電腦合上,顧潯野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
指尖摩挲著煙盒,他卻又頓住了。
他已經很久沒抽了,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遇到費振和秦望之後,又或者是第一次一起吃雪糕的那個下午?
從那時起,煙癮就不知不覺淡了。
這包煙還是前幾天出門買的,純粹是多年的習慣使然,他其實一根也沒碰過。
算了,顧潯野將煙盒推回了抽屜深處,就快成年了,忍忍算了。
隨後,他撥通了柳瀟瀟的電話,開門見山地讓她幫忙想公司的名字。
電話那頭的柳瀟瀟果然很驚訝:“這麼快就準備妥當了?”
“那當然,”顧潯野的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的篤定,“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不過,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你說,沒問題。”柳瀟瀟的聲音很爽快。
顧潯野這人自己以前在公司裡,習慣了發號施令,管的都是合作交易這類大事,對招聘員工這種具體事務,他一竅不通,也從沒關心過。
所以,這次找員工的事,他決定交給柳瀟瀟,他相信她的能力。
交代完一切,顧潯野躺倒在床上,他忽然想起,這幾日一直悶在家裏,倒是沒再見過那個男三的臭臉。
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還天天守在門口?
希望沒有吧,顧潯野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朝陽就像個麻煩的禍害,簡直是一顆老鼠屎,能壞了他一鍋的粥。
又過了一個星期,顧潯野終於踏出了家門。
他的公司已經搞定了。
那棟氣派的大樓,比柳瀟瀟之前上班的地方還要宏偉幾分。
顧潯野可是下了血本才盤下來的,要做,就得做到最好,這是他的原則。
今天,他要親自去看看自己的“江山”。
而這次出門,身後沒有了尾巴,門口也沒有那個熟悉又礙眼的身影。
顧潯野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看來,朝陽那傢夥總算是識趣地消失了。
當顧潯野到了那棟嶄新的公司樓下時,柳瀟瀟已經在下麵等他了。
他特意提前叫她過來,畢竟,從今天起,這棟大樓,乃至未來更多的版圖,都將是他們兩個人的天下。
現在還隻是起步階段,顧潯野望著眼前的高樓,眼中閃過一絲野心。
他有預感,用不了多久,屬於他們的商業帝國,將會在這裏拔地而起。
柳瀟瀟仰望著眼前這棟氣派的大樓,眼中滿是震撼和一絲難以置信,她轉頭看向顧潯野,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公司了嗎?”
顧潯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對,瀟瀟,這裏以後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公司。”
“我們……兩個人的?”柳瀟瀟愣住了,隨即,巨大的驚喜像潮水般將她淹沒,眼裏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看著顧潯野,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放心!我一定會非常非常努力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看著她充滿幹勁的模樣,顧潯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他的話語不重,卻帶著無比的信任,像一顆定心丸,讓柳瀟瀟心中充滿了力量。
顧潯野盤下的這棟大樓,其實是個“撿漏”的寶貝。
這裏原本有一家公司,可惜經營不善,最終破產了。
大樓就這麼空置下來,無人問津,也沒人敢接手。
顧潯野得知訊息後,雖然花了不少錢,但他毫不猶豫地出手,立馬就將它收入囊中。
而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緊鑼密鼓地創造資源。
顧潯野深知,想要吸引頂尖的資源,必須要有足夠驚艷、足夠有價值的作品。
在此期間,柳瀟瀟也沒閑著,她全身心投入設計,最終拿出了一幅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一對精緻絕倫的蝴蝶耳環。
這對耳環的設計極為獨特,蝴蝶翅膀並非寫實風格,而是雕刻著繁複細密、類似古老符文的花紋,充滿了神秘而高階的設計感。
顧潯野不懂這些,但他相信柳瀟瀟,當即決定砸重金,將它送進了國外一家知名的展覽館展出。
開展那天,這對蝴蝶耳環果然成了焦點,引得許多人駐足觀賞。
旁邊的標價是70萬,在顧潯野看來,這是一個“低”價,他要的不是短期利潤,而是讓柳瀟瀟一夜成名。
而顧潯野找的時間很對,當天有不少記者在場。
很快,這對耳環就被一對法國夫婦看中並買下。
那位法國夫人當場就戴上了耳環,優雅的姿態和耳環的精美相得益彰,瞬間成了記者們鏡頭的焦點。
而在耳環的價格標籤下方,署名並非“柳瀟瀟”,而是“Mia”【米婭】這是她特意取的化名,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這對耳環和“Mia”的名字肯定會在媒體上發酵。
但鮮少有人注意到,在那對蝴蝶耳環的金屬搭扣內側,還刻著一個極其小巧的品牌標識——“Loyal”(忠誠)。
這正是顧潯野和柳瀟瀟敲定的公司名字。
沒有華麗的噱頭,就很簡單的標籤,但現在看似普通,出了名就不一定。
顧潯野特意讓人將品牌名做在這個不顯眼的位置,他要的不是一蹴而就的喧嘩,而是讓“Loyal”這個名字,隨著這對耳環的驚艷,悄悄在業內埋下一顆種子。
當法國夫人戴著它出現在鏡頭前,當“Mia”的設計開始被人津津樂道時,“Loyal”這個品牌,也第一次以這樣低調卻有力的方式,進入了大眾的視野。
春風化雨般,公司的設計開始滲透進巴黎的肌理。
先是在聖日耳曼大道的精品櫥窗裡,一條設計獨特的項鏈被射燈溫柔地包裹,引得路人駐足。
接著,在瑪萊區的小眾首飾店中,一對靈動的耳環成了姑娘們私語間的心頭好。
很快,從無名指上閃耀的戒指,到能點亮整套穿搭的胸針,再到後來,連時裝周秀場上模特身上的華服,也悄然烙上了這個品牌的印記。
它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潮,席捲了整個法國。
咖啡館裏、畫廊開幕酒會上、塞納河畔的漫步中,隨處可見它的影子。
而品牌背後的公司,也如同被注入了魔力,版圖以驚人的速度擴張,從一個無聞的公司,蛻變成了能在時尚界擲地有聲的新貴。
而後的日子裏風潮比顧潯野預想的來得更猛烈。
短短半個月,品牌的印記不再侷限於女士的首飾與華服,連男士手腕上的腕錶、筆挺西裝的別緻剪裁,都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焦點。
而他們的公司從無到有,再到如今規模日漸龐大,辦公區裡坐滿了新入職的員工,這一切都像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柳瀟瀟,這位被任命的首席設計師,如今已是業內聲名鵲起的“Mia”。
出於保護,凡是進入公司任職的人,每個人必須簽一份保密協議,保密協議讓她的真實身份成了謎,所有人都預設這位才華橫溢的設計師是位神秘的法國人。
在大眾視野裡,顧潯野便是Loyal公司那位神秘的掌舵人——亨利【Henry】而這個名字寓意為家族的保護者也是天生的領導者。
如同柳瀟瀟一樣,沒人知曉他是個東亞人,更很少有人能見到他的真實麵貌。
人們隻知道,這位Henry先生一夜之間買下了市中心那棟氣派的大樓,其崛起如同遠古傳說般,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而令人驚嘆的麵紗。
所有人都認定,能在半個月內將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打造成如此輝煌的存在,Henry一定是個野心勃勃、手腕非凡的人物。
無數人想要與他合作,卻始終隻能通過線上約談,有時候連線上都不一定會搭理你,甚至有許多人在猜測是否有Henry這個人。
而法國人,向來信奉本土的浪漫童話。
他們堅信,Loyal公司能誕生如此多優秀的藝術品,且皆出自“Mia”一人之手,這本身就是一件無比高尚的事。
公司的策略更是吊足了胃口,每月僅推出一次新品,價格節節攀升,卻依然有人趨之若鶩。
因為購買的人,都是真正懂得欣賞的,還有些富豪。
與此同時,那些被Loyal收購或合作的小品牌,也紛紛入駐了他們日益增多的連鎖門店,版圖在悄無聲息中持續擴張。
顧潯野很清楚,要讓這份成功延續,不能隻靠柳瀟瀟一人。
他撥通了弗朗特先生的電話,之前托老爺子找的那位知名設計師。
起初,弗朗特語氣帶著幾分推諉和質疑,直言半個月的風靡或許隻是曇花一現,畢竟驚艷一時的產品太多,能長久的太少。
然而,半個月後,弗朗特卻主動聯絡了顧潯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明確表示希望加入。
他坦誠,改變主意並非僅僅因為產品熱銷,而是他在“Mia”的每一款設計裡,都看到了令他震撼的藝術靈魂。
作為業內名家,弗朗特一直苦於找不到真正懂設計的“同類”,直到柳瀟瀟的作品出現。
他後悔當初沒能幫助到她,那時候帶她進了公司隻是將她託付給了公司職員,沒有發掘到她這麼的有才華,但現在卻又慶幸她能在別處綻放光芒。
對他而言,能與這樣一位設計師共事,遠比留在原地更有吸引力。
當然,弗朗特先生的加盟,無疑為他們公司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訊息一經傳出,整個法國時尚圈都震動了。
要知道,弗朗特先生在業內可是響噹噹的名字,是許多設計師仰望的存在。
如今,這位大咖竟然甘願屈身加入一家才成立不久的新公司,這本身就說明瞭一切。
這比任何廣告都更有說服力。
人們紛紛感嘆,能吸引到弗朗特這樣的人物,Loyal公司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強大實力。
品牌的熱度再次飆升,原本就備受追捧的產品,現在更是一件難求。
外界都在猜測,這家神秘的公司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顧潯野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小看了柳瀟瀟。
經過她手的每一件設計,都會先流轉到她帶的幾個學生手中還有弗朗特手中,集思廣益地修改、打磨,再回到她這裏進行最終的審核與敲定。
隻要是她點頭通過的,就一定是能驚艷市場的作品。
這樣連軸轉了一個月,柳瀟瀟才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顧潯野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就一個女主,可不能這麼被累死了。
這天,兩人在辦公室裡難得清靜。
關係近了,話也自然多了。
柳瀟瀟端過一杯咖啡遞給顧潯野。
不得不說,這女主不僅設計天賦卓絕,連泡咖啡的手藝也是一絕,彷彿劇情裡的她就該是無所不能的。
“還是喜歡你泡的。”顧潯野接過喝了一口。
柳瀟瀟挑眉調侃:“弗朗特先生泡的咖啡也很好喝。”
顧潯野把頭仰靠在沙發上,顯然也有些疲憊。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高強度地工作了,這一個月來,每天盯著電腦處理各種事務。
但他從不喊累,因為他知道柳瀟瀟比他更辛苦,常常熬夜到深夜。
“弗朗特先生的咖啡太苦了,”他閉著眼,聲音有些慵懶,“你的甜一點。”
聽到這話,柳瀟瀟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隻是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你已經很久沒有出去寫生了吧?”顧潯野突然開口,“要是有時間,我陪你去,感覺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找個時間輕鬆一下,出去看看風景,你不是也好找靈感嗎?”
柳瀟瀟笑著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到桌上:“既然大家都很累,不如就給他們放個假吧。你說怎麼樣?”
顧潯野歪著腦袋看她,眼裏帶著笑意:“好啊,聽你的。”
柳瀟瀟這時纔看向他,輕聲說:“其實我經常一個人去寫生,你不知道而已。”
顧潯野猛地抬頭:“你怎麼不讓我陪你一起去?”
“我每次路過你辦公室,都見你很忙,沒敢打擾你。”柳瀟瀟的聲音很輕。
其實不是不敢打擾,隻是每次她路過他辦公室,看到的都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顧潯野。
他工作的時候,表情總是異常嚴肅、冷漠,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股專註和銳利,與平時在她麵前那個會開玩笑、會與她溫柔說話又紳士的顧潯野,判若兩人。
她曾悄悄想過,或許男人們投入工作時都是這樣,收起所有溫情,隻剩一絲不苟的認真。
顧潯野坐直身體,認真地說:“下次一定叫上我,我陪你一起去,說不定還能給你搗點亂,雖然我不懂設計,但情緒價值我還是能提供的。”
柳瀟瀟看著他,眼神變得鄭重起來:“我知道你不懂設計,但你纔是這個公司的靈魂。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有我們的今天。”
她知道顧潯野做了多少,從連鎖店的擴張、資金的周轉,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再到每一個合作的敲定,都是他在背後默默支撐。
聽到這話,顧潯野隻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知道兩人都在替對方互相考慮。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與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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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放假的通知像一顆重磅炸彈,讓所有人都喜出望外,紛紛猜測老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第二天,顧潯野久違地睡了個懶覺。
直到下午,他才接到柳瀟瀟的電話,邀請他去寫生。
法國的冬天比國內冷得多,他熟練地套上那件柳瀟瀟親手設計的黑色大衣,裏麵搭了件高領毛衣,脖子上還繞了條灰色圍巾。
如今他的家裏,幾乎所有衣物和手錶都來自自己的公司,尤其是柳瀟瀟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那些,每一件都恰到好處。
而來到杜樂麗公園。
這裏的景象和他第一次見到柳瀟瀟時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樹葉早已落盡,但陽光正好,鴿子成群,依舊風景如畫。
公園裏人不少,還能看到來旅遊的東亞麵孔。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柳瀟瀟的身影,她已經支起了畫板,正低頭用鉛筆勾勒著什麼。
今天她穿的那件米白色大衣,正是他們那次在餐廳見麵時她穿的那件。
巧的是,兩人都穿著大衣,遠遠看去竟有種說不出的般配,像是精心搭配過的情侶裝。
隻是柳瀟瀟為了方便畫畫,沒有戴圍巾,看起來有些單薄。
顧潯野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那張他們似乎“預定”了的長椅上坐下。
這裏像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每次來都恰好沒人。
他默契地坐好,沒有打擾正在專註畫畫的柳瀟瀟。
公園裏的嘈雜聲彷彿被隔絕開來,隻剩下畫筆摩擦畫紙的沙沙聲和偶爾掠過的鴿哨聲。
柳瀟瀟畫了一會兒,才側過頭看向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聲問道:“來了?”
柳瀟瀟的笑容明媚,顧潯野忍不住歪頭問道:“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我一個小時前就到了,”柳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畫板,“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很美麗的法國人,我還以為這張長椅隻有我們會來坐呢,今天來的時候,他就坐在這兒。”
“我遠遠望去,發現他真的太美了,是我見過最美的法國人。”
顧潯野聽到她的描述心裏“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了上來。
他順著柳瀟瀟的手勢看向畫板,那幅鉛筆素描已經勾勒出了人物的身形、獨特的長發和精緻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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