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如潮水般步步緊逼。
安全屋外,喪屍那沉悶又貪婪的嘶吼聲已近在咫尺,每一次撞擊都讓腳下的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顫抖,彷彿連大地都在為這龐然大物的數量而戰慄。
身旁的芸妍早已蓄勢,雙手按在地麵上,腳下瞬間翻湧起黃褐色的土浪。
隻見土牆拔地而起,厚實而堅韌,硬生生在生死之間築起一道屏障。
她咬牙穩住身形,必須為她們爭取哪怕多一秒的逃生時間。
“沒異能的先撤,去車裏!帶上所有能拿的物資,拿不走的別管了,快走!”林聽急促的命令。
另一邊,柱天的怒火瞬間引爆。
他側目瞥見旁邊的汪牧正滿不在乎地灌著烈酒,那股刺鼻的酒味在硝煙與血腥中格外刺耳。
柱天氣得一把奪過酒瓶,狠狠砸向地麵,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他暴怒的咆哮:“都他媽要死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汪牧踉蹌了一下,滿身的酒氣讓他看起來愈發頹廢。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眼神裡是徹底的麻木與認命,聲音沙啞:“死了就死唄……誰會來救我們,這世界早就爛透了。”
他晃了晃金屬異能者特有的冰冷手掌,語氣裡充滿了絕望,“就算有異能又怎麼樣?我們撐不了多久的。”
日復一日的酒精麻痹,早已磨滅了他心中所有的求生欲。
而旁邊的木係異能者宋顏動了。
她指尖凝出藤蔓,那些枝條瘋長而出,順著芸妍築起的土牆向上攀爬、纏繞、加固。
層層疊疊的藤蔓將土牆捆綁得更加牢固,他們在用自己的異能,為身後的人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安全屋外的嘶吼還未平息,真正的噩夢已經碾至。
鋪天蓋地的喪屍潮如同黑色巨浪,轟然壓到了安全屋邊緣。
其中不僅有密密麻麻的普通喪屍,更夾雜著數隻身形扭曲、氣息凶戾的高階喪屍,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發出沉悶的震動。
這一切,全是托爾克一手造成的。
他早已瘋魔。
自從失去王迪,他便像斷了主心骨一般渾渾噩噩,心裏隻剩下最陰毒的同歸於盡。
在他眼裏,他和王迪本就是一類人,要死,便所有人一起死。
如今他物資耗盡,孤身一人,僅剩的風係異能成了他拉人陪葬最鋒利的刀。
隊伍裡僅剩的兩個沒有任何異能的女人,成了他最惡毒的誘餌。
他毫無徵兆地動手,乾淨利落地將兩人斬殺,冰冷的手法裡沒有半分猶豫。
緊接著,他拖著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路拖拽至安全屋的裏屋外圍,在牆根下殘忍地碎屍。
溫熱的鮮血噴濺滿地,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被他刻意催動風係異能吹散,順著風飄向遠方,像一道死亡邀請函。
血腥味穿透了整條街區,穿透了廢墟與樓宇,瘋狂勾動著喪屍最原始的食慾。
普通喪屍聞風而動,高階喪屍被血氣激怒,成群結隊地循著氣息狂奔而來,最終死死圍堵在他們的安全屋外,撞得牆體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崩塌。
托爾克站在混亂之外,眼神空洞又瘋狂。
他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既然活不下去,那就拉著所有人,一起墜入末世的地獄。
林聽冷靜而迅速地指揮著所有人朝後方備好的車輛湧去,必須立刻上車撤離。
對隊伍裡這些毫無異能、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而言,他們唯一能做的隻有逃。
在洶湧如潮的喪屍麵前,他們脆弱得如同紙片,隻要被屍群稍稍觸碰,便會瞬間被碾壓撕碎,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安排好大部分人後撤後,林聽快步衝到顧潯野身邊,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自責。
他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發緊:“你快跟著他們一起走。”
話音落下,他臉上又湧滿了深深的愧疚,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
顧潯野沒有動,他抬眸望向安全屋外,目光落在那道被無數喪屍瘋狂撞擊、搖搖欲墜的土盾上。
屍潮層層疊疊堆積成牆,高階喪屍暴戾的氣息幾乎要穿透屏障,形勢早已危在旦夕。
他沉聲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林聽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你跟著大部隊走就好,這裏有我們頂著。”
顧潯野沉默地看著前方拚死抵抗的幾人。
芸妍的土係屏障早已佈滿裂痕,宋顏的藤蔓在喪屍的撕扯下不斷斷裂,即便有異能支撐,他們也絕無可能擋住這遮天蔽日的屍群。
但若是此刻讓傅錦安出手,不過是抬手間便能平息這場危機。
可那樣一來,力量太過詭異突兀,必定會引來旁人不必要的猜忌與麻煩。
更何況,傅錦安如今剛成為喪屍王,力量尚且不穩,根本無法完美操控如此龐大的喪屍群,一旦失控,後果隻會比現在更慘烈。
而林聽執意要顧潯野跟著人群撤離,他伸手拽住顧潯野的手臂。
顧潯野望著眼前這張倔強的側臉,一瞬間竟像是看見了記憶深處的那個少年。
同樣的不肯低頭,同樣的不願拖累任何人,同樣在絕境裏也要獨自扛下所有。
當年他也曾這樣問過,需不需要幫忙,得到的也是一模一樣乾脆利落的拒絕。
這一次,他半點都不意外,林聽本就是這樣犟到骨子裏的人,從不輕易接受旁人的援手,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撐住一切。
哪怕此刻已經到了生死一線,他依舊不肯鬆口。
顧潯野被林聽強拉著朝卡車的方向快步走去,可就在這一刻,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崩塌巨響。
安全屋的承重牆徹底被屍群踩碎,芸妍拚盡異能築起的土牆轟然炸裂,塵土飛濺。
她脫力般踉蹌後退,再也支撐不住,若不是宋顏及時催動木係異能,甩出粗壯的藤蔓狠狠擋在她身前,她早已被撲上來的喪屍撕咬在地。
黑壓壓的喪屍群衝破屏障,呲著發黑的獠牙瘋狂嘶吼,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宋顏咬牙穩住身形,藤蔓瘋狂生長、交織,在身前結成一道臨時木盾,勉強抵擋著屍群的衝擊。
正要登車的普通人回頭看見這地獄般的一幕,瞬間被恐懼擊潰,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慌不擇路地四處逃竄,場麵徹底失控。
柱天臉色一沉,不再猶豫,立刻催動異能投身戰鬥,身影在屍群中來回衝殺。
一旁的汪牧雖然依舊滿身酒氣、腳步虛浮,眼神卻在這一刻稍稍清醒。
他皺著眉嘖了一聲,終究還是抬起了手。
金屬係異能轟然爆發,地麵上的鋼筋、鐵片、碎金屬瞬間騰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道鋒利的屏障。
可這一切,不過是杯水車薪。
喪屍的數量還在瘋狂暴漲,它們像是徹底嗅到了活人的氣息,被鮮紅滾燙的血液刺激得愈發狂暴饑渴,如同潮水般朝著他們所有人碾壓而來。
屍潮的圍困徹底形成了死亡閉環。
安全屋的廢墟早已被無數隻腳掌踩得粉碎,曾經勉強支撐的臨時屏障盡數崩塌,隻剩下那片光禿禿的空地暴露在喪屍的獠牙之下。
遠處,僅有的兩輛車孤零零地停靠,卻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四周,黑壓壓的喪屍群已成了密不透風的鐵桶。
倖存者們死死縮在圓心,連大氣都不敢喘,周圍是嘶吼不斷的喪屍,它們呲著發黑的獠牙,爪子死死扣住外圍的泥土,距離近得幾乎能觸碰到活人。
宋顏拚盡了全力,木係異能瘋狂催動。
枯瘦的樹根從死寂的泥土裏暴湧而出,盤根錯節地交織、纏繞,在他們頭頂與四周凝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球。
這是絕境中的囚籠,勉強將喪屍隔絕在外,可那層層疊疊的屍潮依舊在下方撲騰、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
所有人都抱成一團,脊背僵硬,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林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猛地深吸一口氣,空間係異能轟然展開,淡藍色的波紋在他周身蕩漾。
他試圖開啟一道縫隙,可這空間太小了,僅僅能讓眾人在小範圍內遊走躲避,根本無法撐開一條通往車輛的通道,更別說穿透那片屍山血海。
此地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包圍圈裏,那個穿著紅裙子、一向妖嬈的中年女人終於撐不住了。
她臉上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淚水混合著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歇斯底裡地哭出聲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尖利:“我們完了,是不是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她的哭喊刺破了所有人勉強維持的平靜,周圍的恐懼瞬間蔓延開來。
就在絕望快要將所有人吞噬的瞬間,一道冷冽的身影猛地從人群中踏出。
顧潯野周身一股狂暴到令人心悸的力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淡藍色的電光如同活過來的靈蛇,順著宋顏築起的木質藤蔓瘋狂攀爬蔓延,瞬間將整座樹根圓球包裹成刺眼的光繭。
電流滋滋作響,藍白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躍、炸裂,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朝著撲上來的喪屍群劈落。
“劈啪——!!”
刺耳的電流聲劃破喪屍的嘶吼,強光一閃而逝。
凡是觸碰到藤蔓的喪屍,身體瞬間僵直、抽搐,焦糊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一隻隻被高壓雷電狠狠擊落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成片的喪屍在雷光下轟然倒下,原本密不透風的屍潮,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抱成一團的眾人全都看呆了。
林聽猛地回頭,望向顧潯野挺拔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
對方竟然擁有如此強悍、如此恐怖的雷係異能。
顧潯野沒有再猶豫。
他掌心迅速匯聚,一個碩大刺眼的藍色電團轟然成型,磅礴的威壓幾乎要撕裂空氣。
他周身都被凜冽的藍光籠罩,連眼眸裡都翻湧著細碎的雷光。
下一秒,他驟然騰空。
凝聚在掌心的雷暴瞬間甩出,耀眼的藍白色閃電破空而出,帶著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狠狠劈向屍潮前方。
“轟——!!”
電光落地的剎那,成片的喪屍瞬間被狂暴的電流吞噬。
一隻隻喪屍僵直倒地,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眼前那片遮天蔽日的喪屍潮,竟被這一道雷霆硬生生劈開了一片寬敞無比的空地。
緊接著,餘韻未消的電流順著地麵遊走,瘋狂交織。
隻見地麵下傳來陣陣翻動的聲響,密集的藍色電流如同一張巨網,猛地從土裏鑽竄而出,沿著宋顏的藤蔓迅速蔓延,在四周交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雷電牢籠。
那藍色的閃電光芒萬丈,強得讓人睜不開眼,視覺衝擊力足以震懾任何生靈。
圈外的柱天徹底看呆了,手中的武器險些脫手。
他隨即反應過來,狂喜地大喊:“顧哥居然是雷係異能!是攻擊係的雷係異能啊!”
顧潯野從藤蔓結界中騰空而起,衝破喪屍的圍困,穩穩站立在屍群之外,周身雷電繚繞,勢不可擋。
柱天見狀,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嘶吼道:“我們去幫顧哥!”
結界內,林聽目光緊緊鎖住外麵那個雷電熠熠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他不再猶豫,空間係異能轟然展開,淡藍色的空間波紋蕩漾開來,帶著他瞬間穿透了包圍,出現在了圈外。
此刻,圈內的普通人被保護得嚴絲合縫。
宋顏操控著藤蔓不斷加固邊界,顧潯野則在外圍釋放雷電清場,兩人一內一外,完美配合,將所有人牢牢守護在這由藤蔓與雷電構築的安全圈內。
但他們麵對的早已不是零散的屍群,而是一支秩序井然、如同軍隊般整齊壓進的喪屍大軍。
屍群前方,赫然佇立著數隻氣息凶戾的高階喪屍,它們擁有著不低的靈智,彼此間甚至懂得配合,就那樣冷漠地站在陣前,用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指揮著底下的喪屍瘋狂撲殺。
柱天仗著力量型異能橫衝直撞,粗壯的手臂狠狠攥住高階喪屍的頭顱,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便硬生生將其脖頸掰斷。
顧潯野則周身雷光翻湧,指尖藍芒閃爍,每一道閃電劈出,都能將迎麵衝來的喪屍直接轟成碎渣,焦黑的碎屑伴隨著電光四散飛濺。
可屍群實在太多了,源源不斷,彷彿永遠殺不完。
顧潯野體力尚且充沛,可其餘幾人早已漸漸力竭。
柱天雙臂酸脹發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他抬眼望向身前雷光繚繞的顧潯野,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顧哥……我們、我們不會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吧?”
顧潯野死死盯著前方不斷逼近的高階喪屍群,語氣堅定:“怎麼會。”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氣喘籲籲的幾人,淡淡開口:“接下來,你們好好休息。”
這話讓柱天一臉茫然,以為自己真要閉眼休息一輩子。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顧潯野緩緩向前踏出幾步,微微仰頭,抬手抵在唇邊,用力吹了一聲尖銳而悠長的口哨。
哨聲刺破死寂的空氣,傳向遠方。
下一秒,
天際之上,一道耀眼的紫色電光驟然從遠處高樓劃破長空,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地麵。
劇烈的聲音掀起氣浪,成片的喪屍被這道恐怖的紫色雷電直接轟飛、震碎,硬生生在屍群中央炸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顧潯野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安心的笑,轉頭對眾人緩緩說道:“忘了告訴你們,我的夥伴,來了。”
柱天猛地一怔,隨即想起之前顧潯野提過一句,他有同伴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瞬間又驚又喜,可看著依舊密密麻麻的喪屍群,還是忍不住擔憂:“顧哥,這麼多喪屍……我們能行嗎?”
顧潯野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那道紫色電光凝聚的身影上,語氣帶著十足的信賴:“怎麼不行,沒有他,我們今天才真的要死在這裏。”
話音落下,那道如同隕石墜落般的紫色電光緩緩收斂光芒,一道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而那道紫色電光散去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人,竟與顧潯野一樣穿著深色連帽衣。
他膚色白皙得近乎病態,整張臉乾乾淨淨、清俊秀氣,可那雙眼睛卻空洞得嚇人,沒有半分神采,像一潭死寂的深水,看不到任何生機。
而且他白得太不正常了。
像一具毫無血色的屍體,透著一股滲人的陰冷詭異,讓人一眼便心頭髮緊。
顧潯野快步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他。
傅錦安將王迪當作食糧徹底消化,此刻他臉上原本盤踞的暗黑色紋路已經盡數消退,就連那雙屬於喪屍王的猩紅,也徹底恢復成了沉靜的墨黑色,看上去與普通人類毫無二致,完全看不出半點喪屍王的痕跡。
確認他徹底穩定下來,顧潯野才輕輕鬆了口氣,轉身向眾人介紹:“這是我朋友,傅錦安。他和我一樣,都是雷係異能。”
一聽見又是雷係異能,柱天瞬間眼睛發亮,滿臉崇拜地脫口而出:“又是雷係異能!太好了,攻擊型的!”
在這殘酷末世裡,攻擊性異能本就最為強悍,而雷係更是其中頂尖的存在,殺傷力大、範圍廣,還能直接壓製喪屍,既可以保護同伴,又不用擔心被喪屍輕易抓傷咬傷。
雷係、冰係這類元素攻擊異能,向來是所有人心中最安心的保障。
此刻突然多了一位同樣強悍的雷係高手,所有人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了一分。
瞬息之間,場上局勢出現了匪夷所思的變化。
周遭那些密密麻麻的普通喪屍,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不再嘶吼撲殺,而是僵硬地站在那裏,形同傀儡。
可屍群前方的幾隻高階喪屍卻徹底被激怒,它們暴戾地咆哮著,四肢劇烈蹬地,渾身肌肉緊繃,那副模樣分明是要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決一死戰。
顧潯野側頭看向身旁的傅錦安,目光深邃,語氣帶著一絲邀約:“我們打個配合,怎麼樣。”
傅錦安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在顧潯野身上,紋絲不動。
他沉默了數秒,眼神中依舊沒有半分波瀾,隨後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唯一的指令般,緩緩點了下頭。
站在林聽身側的柱天,壓低聲音疑惑道:“顧哥這朋友……感覺怎麼有點奇怪,不太對勁。”
林聽的目光也緊緊鎖在傅錦安身上,眉頭微蹙。
他也察覺到了異樣。
這個突然出現的雷係異能者,一出場便靜立在那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直到聽見顧潯野的話語,他纔像是終於接到了指令,開始有所行動。
下一秒,顧潯野率先發難。
他指尖雷光暴漲,一道淩厲的藍色閃電轟然射出,直撲最前排的高階喪屍。
幾乎是同一時間,傅錦安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竟與顧潯野不相上下,甚至更具爆發力。
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弧緊隨其後,如同毒蛇般纏上了藍電,一紫一藍,兩道雷係異能完美交織。
雷光炸裂,氣浪滔天。
柱天、林聽等人徹底看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兩隻不可一世的高階喪屍在雙重雷電下瞬間化為飛灰,隻剩下漫天焦糊的氣味在風中瀰漫。
這默契,這實力,簡直令人窒息。
可這片屍潮裡的高階喪屍遠不止一兩隻,足足有七八隻,個個氣息凶戾、動作迅猛,即便被喪屍王傅錦安無形壓製,依舊悍不畏死地撲殺而來。
柱天等人再也不敢旁觀,立刻握緊拳頭投身戰場,分頭纏住其餘的高階喪屍。
柱天與林聽迅速形成配合。
林聽掌控空間係異能,身形在戰場中閃爍不定,時而將喪屍的攻擊扭曲偏移,時而突然瞬移到喪屍身後製造破綻。
力量型的柱天則抓住空隙重拳轟出,每一擊都帶著崩裂般的巨力,兩人一敏一剛,配合得天衣無縫,各自守住一側,硬生生扛下了數隻高階喪屍的圍攻。
但異能再強,也有耗盡的一刻。
劇烈的戰鬥飛速榨幹著體力,柱天呼吸粗重如破風箱,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雙臂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力量異能的光芒都開始黯淡閃爍,明顯已經到了體力告罄的邊緣。
林聽臉色也越發蒼白,空間波動變得斷斷續續,每一次瞬移都讓他胸口發悶。
而就在此刻,戰場上瘋狂廝殺的高階喪屍,終於隻剩下最後兩隻。
絕境邊緣,勝負隻差最後一步。
但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鍵剎那,柱天已經閉上眼,以為自己今天必定要葬身喪屍的口中了。
兩道刺眼的光芒卻驟然劃破絕望,藍與紫的電光如同天神降世,猛地撞入他的視線。
顧潯野剛解決完自己這邊最後一隻高階喪屍,身形未停,直接藉著雷霆餘力朝這邊暴射而來。
而一旁的傅錦安速度快得近乎鬼魅,竟在他沖至之前,先一步掠到了柱天與林聽身前。
一道狂暴的紫色雷轟然砸出,將他們麵前嘶吼撲來的高階喪屍狠狠轟飛出去,撞在遠處廢墟上濺起一片碎石。
下一秒,顧潯野縱身掠至。
他沒有落地,反而腳尖一點,直接踩上了傅錦安橫抬的手臂。
傅錦安站得紋絲不動,手臂穩如鋼鐵鑄台,穩穩托住了他全身的重量。
他臉色依舊蒼白乾凈,眼神空洞平靜,眼不眨、心不跳、連一絲喘息都沒有,彷彿托著的不是一個人,隻是一片羽毛。
柱天瞬間看傻了眼,差點脫口而出。
這人根本不是雷係,是力量型異能吧?!那手臂的爆發力與穩度,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而顧潯野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傅錦安的手臂上,身姿挺拔,周身纏繞著跳動的藍色雷光,右手一握,雷電凝聚成一柄鋒利而閃爍的電鞭,劈啪作響。
這一幕帥得讓人窒息。
不隻是柱天,連躲在藤蔓結界裏的芸妍他們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隻被打飛的高階喪屍掙紮著爬起,發出憤怒又暴戾的嘶吼,可當它抬頭看見眼前這兩道雷光纏繞的身影時,渾濁的瞳孔裡露出了恐懼。
它下意識連連後退。
傅錦安托著顧潯野,一步一步沉穩向前,手臂穩得沒有半分顛簸,彷彿托著的是整個世界。
被逼到絕境的高階喪屍瘋狂嘶吼,被逼得不斷後退,鋒利的爪子神經質般在空中亂抓,卻再也不敢輕易撲上。
它在怕。
傅錦安依舊用右臂穩穩托著顧潯野,他空洞的眼眸沒有半分波瀾,左手卻忽然朝前一伸。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刀憑空浮現,帶著金屬破空的銳響,穩穩落在他掌心。
一旁喘著粗氣的柱天瞬間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失聲喊道:“這不是金屬係異能嗎?!”
不遠處,早已癱坐在地上看戲、滿身酒氣的汪牧也猛地抬眼,醉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本身就是金屬性異能者,對同類力量再熟悉不過。
剛才那一幕,絕對是金屬係異能纔有的凝物召喚,絕不可能出錯。
可對方明明是雷係異能……
怎麼會同時擁有兩種力量?
而那柄長刀,正是顧潯野第一次登場時使用的那一把,刀鋒冷冽,殺氣內斂。
傅錦安手腕輕抖,長刀被徑直拋向空中。
顧潯野抬手穩穩接住,五指一握,掌心纏繞的藍色雷鞭瞬間如活蛇般纏上刀身,藍白色的電光順著刀刃瘋狂遊走,雷與刀融為一體,爆發出刺目而狂暴的威壓。
他低頭看向那隻不斷後退、麵露恐懼的高階喪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還想跑?”
話音未落,顧潯野腳下輕輕一蹬,自傅錦安穩固如鐵的手臂上騰空而起。
雷光裹著刀光,如同一道藍色流星,直直朝著高階喪屍俯衝而去。
喪屍驚恐地嘶吼,瘋狂揮舞利爪想要反抗,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
“噗嗤——”
鋒利的刀帶著雷電之力,毫無阻礙地狠狠刺入高階喪屍的頭顱,從眉心直貫後腦。
動作乾脆、利落、致命。
那隻凶戾無比的高階喪屍抽搐了兩下,便重重倒在了塵埃裡,再也不動。
全場隻剩下雷電劈啪的輕響,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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