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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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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天望著那個背影,一臉崇拜。

剛才對方完全沒有動用異能,就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那幾隻喪屍。

柱天天生慕強。

眼前這人背影挺拔,動作利落,帥得像從天而降的神靈,讓他瞬間看直了眼。

他立刻笑著朝那道背影開口:

“你好!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們!請問你有同伴嗎?還是有自己的安全區?”

顧潯野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卻沒有轉身,隻淡淡揮了揮手:

“我一個人,先走了。”

說完便要邁步離開。

柱天哪裏肯放過這樣的強者,一旁的林聽也下意識跨出一步,想攔住他,卻又緊張得指尖發僵。

還好柱天已經搶先幾步追了上去,語氣熱切。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跟我們一起走吧!大家互幫互助,我們有安全區,可以帶你過去!”

顧潯野腳步一頓,微微歪過頭,看向身後兩人。

對方隻露出一雙眼睛,卻銳利得讓柱天心裏猛地一跳。

那雙眼睛乾淨透亮,半點沒有末世裡常見的陰鷙與骯髒。

顧潯野沉默片刻,忽然眉眼彎彎。

“好啊,我跟你們一塊走。”

一旁的林聽卻猛地攥緊了拳。

他看著眼前的人,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對方像是根本沒認出他,或是早已將他忘得一乾二淨,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林聽做不到。

他找了這個人太久,久到隻要一看見對方,就再也冷靜不下來。

當初是他狠心地將人推開,如今,卻又拚了命地想把他留住。

另一邊,托爾克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王迪被強行擄走,他就瞬間亂了陣腳,像被抽走了魂魄,徹底沒了主心骨。

散落的物資被遺棄在原地。

柱天二話不說,大步走上前。

隻見他雙手一沉,穩穩攥住那些厚重的木箱。

力大如牛絕非虛言,他像拎起輕飄飄的物件一般,一口氣就提起來好幾個,穩穩地扛在肩上,麵不改色。

畫麵一轉,三人正前往剛才留下的那輛改裝車。

車是特製的,底盤厚重,足以應付末世的路況。

他們要把物資全部裝車,再啟程前往安全區。

前往車的途中,柱天走在中間,左手邊是沉默的林聽,右手邊是步履從容的顧潯野。

走了半路,柱天按捺不住好奇心,腦袋左右晃了晃,先看向身旁的顧潯野,熱切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你真的是一個人嗎?”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顧潯野手裏。

他全程隻隨身帶了一個黑色的箱子,除了那把長刀,不見任何武器、彈藥或是生存裝備。

這樣乾淨利落的行囊,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是“獨行俠”。

畢竟在這末世裡,沒有異能,又無憑無靠,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顧潯野腳步未停,隻是側過臉,目光溫和地看了柱天一眼,淡淡開口:

“我叫顧潯野。我有朋友,隻是他比我晚一點。”

柱天聞言,眼睛瞬間亮得更亮了,臉上寫滿了崇拜,忍不住驚嘆道。

“哇!你真的特別厲害,剛才對付那些高階喪屍,你居然完全沒有使用異能,簡直是神級操作啊!”

顧潯野隻是輕輕笑了笑:“基本操作,末世裡待久了,總得練點能保命的東西。”

柱天聽得兩眼放光,連忙側過身,朝他介紹起身旁一直沉默的林聽:“對了,顧哥,這是我們安全區的小林,叫林聽,他是空間係異能者,特別厲害,腦子也聰明,算是我們安全區的主心骨。”

“我叫柱天,是力量型異能,雖然比不上別人厲害,但我力氣大,搬東西、打架都頂用。”

顧潯野聞言微微頷首,目光輕掃過柱天懷裏沉甸甸的幾隻箱子,心裏瞭然。

難怪他力大如牛,搬這麼多東西都麵不改色,原來是力量型異能。

柱天憋了一路的好奇終於忍不住,再次湊上前,眼神亮晶晶地追問:“顧哥,那你有異能嗎?我剛才雖然沒看見你用,但我覺得你肯定有,而且一定特彆強!”

顧潯野偏過頭,眼尾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什麼異能。”

柱天立刻認真打量起他。

眼前的人站得板正,身姿挺拔,從頭到腳都乾淨得不像話。

這可是末世,風沙漫天,鮮血與腐臭隨處可見,再講究的人殺完喪屍也難免沾染上灰塵與血漬。

可顧潯野不一樣,連對方蒙在臉上的那層白紗都沒有半點汙痕。

甚至,隻要稍稍靠近,就能聞到他身上散著一縷極淡、極清淺的冷香,在渾濁腥臭的空氣裡格外突兀。

柱天上下打量了顧潯野一番,忽然眼睛一亮,笑著猜出:“顧哥,我猜你應該是冰係異能吧,冰係可是超厲害的異能,就像那王迪一樣。”

他話鋒一轉,又忍不住惋惜道:“可惜冰係落到了王迪那種人手裏,簡直是明珠蒙塵,太可惜了。”

“不過王迪也真夠慘的,居然被一隻高階喪屍給擄走了……這事兒也太奇怪了。”

顧潯野聞言,嘴角隻是勾了一抹淡笑,並未揭穿也未承認。

他淡淡瞥了一眼柱天,隨即將目光移向了那輛改裝車。

不多時,物資盡數上車。

柱天坐進了駕駛座,本該坐在副駕駛的林聽,卻跟著顧潯野鑽進了後座。

車子剛剛打火,引擎準備轟鳴,柱天便探出頭來,一臉疑惑地問後座:“小林啊,你今天不搜這片區域了嗎?不是還找人嗎?來都來了你要去嗎?”

車子後排,顧潯野與林聽麵對麵坐著。

顧潯野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靜,就像是在麵對一個全然陌生的陌生人。

林聽迎上那雙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靜:“不找了。走吧。”

顧潯野心中微微一動。

原來,他們也在找人。

柱天雖好奇為什麼突然不找了,也沒多問,鑰匙一擰,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顧潯野沒有再看林聽一眼,而是側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外麵。

視線穿過瀰漫的迷霧,落在遠處一棟模糊的樓頂上。

片刻後,他又默默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不知在想些什麼。

車廂狹窄而悶沉,改裝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窗外的迷霧飛速向後倒退,像揮不散的噩夢。

林聽垂在膝上的手指死死蜷縮,看著坐在他對麵的人。

他有太多話想問了。

想問顧潯野這幾年過的怎麼樣,阿言怎麼樣,想問他在這片屍骸遍地的世界裏有沒有受過傷,想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末世來臨之前,他所有的人生都困在一片灰暗裏。

他拚了命地想賺錢,想擺脫泥潭,想變成能挺直腰桿的有錢人,可無論怎麼掙紮,人生永遠停留在欠債、還錢、再欠債的死迴圈裡,看不到一點光。

直到那一天,世界崩塌。

那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日子。

他推開家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母親王英。

她渾身濕透,衣衫被血雨浸透,黏在麵板上,每一寸都在詭異的抽搐,像是在拚命抵抗著什麼。

他的母親,變異成了喪屍。

是他,親手結束了母親的痛苦。

從那天起,他身上就背負了洗不掉的罪孽。

狀告生父,親手弒母,兩項罪名像沉重的枷鎖,死死釘在他骨血裡,讓他在末世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像一條斷了腿的野狗,在廢墟與屍群裡苟延殘喘,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就是尋找顧潯野。

直到後來,他覺醒了異能。

遇到了他們這群人。

治療係異能,治癒了他多年的啞症。

他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可那個他最想喊一聲媽媽的人,再也聽不到了。

林聽抬眼,看向對麵依舊平靜的顧潯野,眼眶微微發紅。

他找了這麼久的人就在他麵前,卻像從不認識他一樣。

顧潯野始終低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膝頭邊黑箱上,刻意避開對麵投來的視線,半點想與林聽產生交集的意思都沒有。

他記得清清楚楚,林聽從前親口說過,讓他別再管自己。

那些話,他到現在都沒忘。

所以即便此刻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他也始終沒有主動相認。

是對方先劃清了界限,先推開了他。

之前他甚至把自己歸為了多管閑事的那一撥人,如今時時刻刻都在警戒自己,少插手別人的事,尤其是眼前的林聽。

他看到林聽能說話了,心裏並非毫無波瀾,甚至有一絲細微的、真心的替他高興。

可高興歸高興,沒必要相認。

車廂裡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坐在前麵開車的柱天頻頻從後視鏡裡瞟向後方,越看越覺得氣氛詭異得離譜。

林聽平時話是不多,但也絕不是這樣死寂到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的模樣。

此刻後座兩人之間,像是硬生生立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彼此明明近在咫尺,卻裝作完全沒看見對方,一路無話,連眼神交匯都不曾有過一次。

改裝車在顛簸的路麵上緩緩前行,引擎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將這一段沉默,拉得漫長又煎熬。

幾分鐘後,改裝車緩緩駛入了那座所謂的“安全區”。

顧潯野目光向外望去。

所謂的安全區,其實更像是一座被嚴密封鎖的大型幼兒園。

外圍一圈全是冰冷的鐵柵欄,黑色的欄杆,立柱粗壯、紮實,頂端還纏著細密的防爬刺,像一層堅硬的殼,死死圈住了內部的世界。

顧潯野本以為這裏會像他們之前的小島一樣,自帶地形優勢,卻沒想到這完全是一個人工構建的堡壘。

四麵都被鐵絲網、鐵柵欄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隻留一條狹窄的入口通道。

車慢慢駛入大門。

柵欄之內,是低矮的教學樓、彩色的滑梯、寬闊的操場,以及一群小心翼翼、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外界的倖存者。

顧潯野目光淡淡掃過。

空氣裡沒有想像中的腐臭,也沒有末世裡常見的混亂喧囂。

整個區域安靜得過分,安靜得像一座巨大卻孤獨的囚籠。

柱天停下車,回頭沖顧潯野笑了笑:“顧哥,到了。我們這裏雖然不大,但挺安全的,基本不會有喪屍靠近。”

顧潯野頷首,並未多言,隻是提著黑箱,緩緩從車上下來。

一陣帶著金屬味的風迎麵吹來。

他站在柵欄陰影下,抬頭望向被鐵框切割成碎片的天空,眼神沉靜。

顧潯野剛一落地,柱天便熱情地湊上前來,伸手就要去接他手中的黑箱子。

“顧哥,我幫你拿吧。”

顧潯野手腕輕輕一偏,不動聲色地將箱子往回奪了半寸,語氣清淡卻帶著距離感:“謝謝,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柱天僵在半空的手默默收了回去,目光卻忍不住在那隻通體漆黑的箱子上多停留了幾秒。

箱子樣式普通,卻被護得極緊,一看就知道裏麵裝著要緊東西。

柱天心裏暗暗嘀咕,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幾道身影從安全區深處快步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剛才一同經歷戰鬥的小妍,她一看見林聽和柱天,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蹦跳著迎上前:“小林哥!柱天哥!你們終於回來了!物資都拿到了嗎?”

“那必須的!”柱天拍著胸脯,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不僅拿到了,那王迪也是死有餘辜,居然被一隻高階喪屍直接擄走了!”

小妍猛地一怔,隨即臉上湧上驚喜之色,急切地追問:“真的嗎?他死了?還是變成喪屍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柱天說得斬釘截鐵。

小妍依舊滿臉疑惑,歪著頭不解道:“喪屍沒有攻擊你們嗎?能一把將王迪擄走,那隻高階喪屍的實力肯定很強才對……”

這話也問出了眾人心裏的疑惑。

柱天撓了撓頭,這問題他琢磨了一路也沒想明白,隻能含糊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那隻高階喪屍也看王迪不順眼吧!”

一句話逗得周圍幾人全都笑了起來,紛紛附和說王迪罪有應得。

喧鬧間,小妍才終於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顧潯野。

她腳步一頓,好奇地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青年,開口問道:“喲,你們還找到倖存者啦?”

柱天立刻擠到兩人中間,一臉崇拜地指著顧潯野,大聲介紹道:

“什麼倖存者啊,這是顧哥,剛才我們被好幾隻高階喪屍圍住,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是顧哥從天而降,一個人把所有喪屍全都解決了!”

“而且,他從頭到尾完全沒有使用異能!”

“沒有使用異能?!”

小妍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安全區成員也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圍了上來。

“不用異能?那怎麼可能打得過那麼多高階喪屍?”

“徒手嗎?也太嚇人了吧!”

小妍更是收回了隨意的態度,目光重新落在顧潯野身上,一寸一寸仔細打量著,像是要把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顧潯野主動向前邁出一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穩穩地停在了小妍麵前。

他的手骨節分明,膚色冷白,在這灰濛濛的安全區裡,顯得格外細嫩好看。

小妍的目光下意識被這隻手吸引住,她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扣住對方的掌心,握了上去。

她立刻鬆開,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拘謹,輕聲說道:“你好,顧哥。我叫芸妍。”

芸妍抬著頭,目光直直地撞進顧潯野那雙眼睛裏。

這個男人雖然戴著一層白色的麵紗,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眼眸。

可那雙眼睛,卻乾淨。

在這個渾濁、充滿戾氣的末世裡,所有人的眼神要麼帶著警惕和算計,要麼就是麻木和疲憊。

唯獨顧潯野的眼睛,清澈透亮,像一汪不染塵埃的清泉。

那是一種全然不同的、令人眼前一亮的乾淨。

芸妍學歷不高,平日裏也沒什麼機會看書,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句話。

眼睛像星星。

她雖然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星星,卻也知道星星在黑夜裏究竟是什麼模樣。

此刻,看著顧潯野這雙在風沙中依舊純粹的眼睛,她心裏無比確定,這就是她心目中星星的樣子。

芸妍仰著頭,眼裏的好奇藏都藏不住,輕聲問:

“你為什麼要戴著麵紗啊……不可以摘嗎?”

顧潯野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齣頭的小姑娘,眼神乾淨又直白,沒什麼心機,他輕輕笑了笑:“可以摘啊。”

這話一出,旁邊柱天眼睛瞬間亮了。

這問題他憋了一路,終於有人問出口了。

他立刻湊上前,死死盯著顧潯野的臉。

顧潯野緩緩抬起手,指尖捏住麵紗邊緣,輕輕一扯。

那層乾淨的白紗從他臉上落下,露出整張麵容。

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

芸妍整個人都看呆了,小臉“唰”地一下發燙髮紅,瞳孔微微放大,腦子一片空白,隻下意識吐出兩個字,輕得像飄起來:

“好帥……”

柱天愣了兩秒才猛地回神,驚得聲音都拔高了:

“顧哥,你、你之前不會是電影明星吧?!”

顧潯野低笑一聲,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不是,我就是個普通人。”

芸妍心跳還沒平復,又忍不住小聲說:

“你真的特別乾淨,整個人看上去都乾乾淨淨的,跟我們都不一樣。你之前到底在哪裏生活啊?”

顧潯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擺,確實纖塵不染,連一點血汙和灰塵都沒有。

他本就愛乾淨。

這幾天帶著傅錦安趕路,再難找水源,他也會想辦法把自己收拾清爽,不至於狼狽骯髒。

更何況他帶的換洗衣物多得很。

當然,那些也不是他自己準備的。

“之前待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跟你們這兒差不多。出發前換洗衣物都打理好了,所以看上去乾淨一點。”

顧潯野那套輕描淡寫的說辭,在場的人都沒有過多懷疑。

末世裡所謂的安全區遍地都是。

那些大大小小的安全區之所以層出不窮,不過是因為人心底的慾望。

人人都想在這廢土之上自立為王,像古時候割據一方的諸侯,圈一塊地,佔一批人,便自封為掌權者。

人性在末世裡被無限放大,稍有力量,便想高高在上,把別人踩在腳下。

王迪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拚了命想收攏人手,想讓所有人都俯首帖耳做他的下屬,想當那個說一不二的王。

可他偏偏看不清自己,暴躁、自私、陰狠,連自己的脾性都掌控不住,跟在他身邊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什麼良善的人。

就在這時,林聽從人群後緩步走了出來:

“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顧潯野立刻語氣乾脆:“我隻待兩天就走,不用太麻煩,隨便找個小角落就行。”

這裏的物資其實很緊缺,不然他們也不會冒著被高階喪屍圍攻的風險,去搶回那批物資。

人多口雜,資源有限,他不想多添麻煩。

更重要的是。

他不能把傅錦安一個人丟在外麵。

那人雖然聽話,也足夠安分,可末世裡變數太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黯色,卻還是輕輕點頭:“好。”

林聽帶著顧潯野,慢慢走在這座被鐵柵欄圍起來的小小安全屋裏。

這裏人其實很少,攏共十幾個,還不到二十個,其中還混著個小孩子。

男孩看上去不大,年紀和顧言差不多,瘦瘦小小,眼睛卻亮得很。

他叫十七。

十七一直縮在牆角偷偷觀察顧潯野,這會兒終於忍不住小步湊了過來,仰著腦袋,盯著他手裏那隻黑箱子,好奇得不行:

“哥哥,你箱子裏麵是什麼呀?”

顧潯野目光輕輕掃過四周。

剛才一路看下來,這裏的武器他心裏已經有數。

槍是有好幾把,可全都是手工拚湊改造的,焊痕粗糙、零件雜亂,看著唬人,實則威懾力有限,頂多對付幾隻普通喪屍,遇上高階的,根本不夠看。

這群人能撐到現在,多半還是靠異能在硬撐。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箱麵,發出低沉悶響。

十七立刻睜圓了眼睛,用力點頭:“嗯!看起來好高階!”

顧潯野彎了彎眼:“裏麵啊,是好東西,是寶貝。”

是真寶貝。

這箱子看著不大,內裡卻被空間手段規整得清清楚楚。

各式槍械分門別類,手槍、突擊款、短管型號一應俱全,彈匣壓得滿滿當當,消音器、高穿甲重彈、專門針對高階喪屍的特製子彈應有盡有。

隨便拿出一把,都比他們手裏那些土製改造槍強上十倍不止。

他沒細說,隻輕輕把箱子往身邊收了收,笑意溫和。

“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展示給你看。”

很快,林聽領著顧潯野走到一間單獨的房間前。

這裏的每一間屋子,都是由原本的幼兒園教室簡單隔斷改造而成,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洗衣粉與灰塵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陳設簡陋到極致,隻有一張掉了漆的舊木桌、一把同樣老舊的椅子,還有一張窄小的單人床。

床板看著有些年頭,邊緣磨得發白,可鋪在上麵的床單卻被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連褶皺都透著細心打理過的痕跡,除此之外,房間裏再無其他物件,空曠得有些冷清。

顧潯野緩步走進屋內,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沒有絲毫嫌棄,隻是淡淡打量著。

林聽站在門框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需要什麼,你就告訴我。”

顧潯野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眼神裡分明是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可林聽卻依舊站在門口,沒有挪動腳步,目光牢牢落在顧潯野身上,沉默幾秒,又突兀地開口,語氣裏帶著關切:“要不要吃點東西?要喝水嗎?如果要上洗手間我帶你去。”

突如其來的關心,還有那雙藏不住情緒的眼睛,讓顧潯野瞬間就明白了。

林聽早就認出他了,一直都記得。

他心底沒有波瀾,隻是維持著疏離又禮貌的距離,輕聲回絕:“我還不餓,想休息一會兒,謝謝你。”

林聽望著眼前這個對他客氣得陌生、疏遠得冰冷的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是什麼也沒再說。

他緩緩抬手,輕輕合上了房門,木門發出一聲輕響,隔絕了門內門外的兩個人,也隔開了他滿腔沒說出口的話與翻湧的情緒,腳步沉重地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教室改造房裏沒有一絲多餘聲響,隻有窗外隱約傳來安全區裡細碎的腳步聲與低語。

顧潯野隨手將那隻藏著頂級武器的黑箱子放在腳邊,安靜地坐在那張洗得發白的舊床沿上。

此刻,在他視線的左上角,一片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虛擬光屏正靜靜懸浮著,光屏上一道細微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光點邊緣泛著穩定的光暈,代表著目標狀態安全。

那是他一直追蹤的女主位置。

顧潯野垂著眼,指尖在空氣中極輕地一點,藍色光屏瞬間展開一張細緻的路線圖,圖上標註著廢墟、迷霧區、喪屍密集點與安全據點,線條清晰精密,顯然是他提前精心測算過的路徑。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光點移動軌跡與眼前這座幼兒園安全區的重合點,薄唇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按照這個速度與方向,女主一行人,剛好會途經這裏。

也好。

顧潯野輕輕收回手,那片藍色光屏悄無聲息地隱去,房間再次恢復成原本空曠安靜的模樣。

他靠在陳舊的床板上。

既然如此,就在這裏稍作休整。

守株待兔。

而顧潯野之所以能那麼放心地讓傅錦安獨自在外,全然是因為對方的乖順與可靠。

至少,在聽顧潯野的話這一點上,傅錦安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是他親自授意傅錦安去擄走王迪的。

王迪那種人,活著也是禍害,比喪屍更壞。

為了避免他再去波及無辜,禍害他人,顧潯野才選擇讓傅錦安出手,以此來“懲惡揚善”。

有了王迪,傅錦安自然也就有了食物。

傅錦安執行得極其完美,他隻按指令帶走了王迪,全程沒有多生事端,沒有傷及無辜,足見他的聽話與分寸。

正因如此,顧潯野才這麼放心。

#

顧潯野原本打算安安穩穩在這安全區裡守株待兔,可他忘了,這片廢土從來沒有“安逸”二字。

僅僅過了一天,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幼兒園的寧靜。

柱天語速快得像在打仗:“出事了!有高階喪屍正衝著我們安全區來!”

他喘著氣,聲音發緊:“我們這地方多隱蔽,居然能被高階喪屍精準找到,而且不止一隻,是整整一群!”

話音剛落,芸妍也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額角還掛著汗珠,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

她抹了把臉,語氣帶著極度的凝重:“我巡查外圍時發現了托爾克!那傢夥鬼鬼祟祟的,行蹤特別可疑!”

“肯定是他搞的鬼。”芸妍篤定道,“他故意把喪屍引到了我們這裏!”

柱天咬牙切齒地補充:“跟在王迪身邊的人,哪有什麼好人!都是一路貨色,心術壞得很,比末世裡的喪屍還惡毒!”

他們看似安全的停留,此刻早已被暗處的惡意盯上。

混亂的呼喊聲裡,安全區裡所有能動的人全都沖了出來,原本空曠的幼兒園院子瞬間擠得滿滿當當,人心惶惶,嘈雜一片。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這座小據點裏,真正擁有異能、能上場戰鬥的人,一共隻有五位。

為首的是芸妍,眉頭緊蹙,掌心泛著淺黃的光暈,土係異能已然覺醒,隨時準備築起防禦屏障。

站在她身側的林聽麵色冷沉,空間係異能在體內無聲運轉,眼神銳利地盯著柵欄外不斷逼近的陰影。

柱天攥緊雙拳,手臂肌肉緊繃隆起,渾身散發著蠻力的氣息,是實打實的力量型異能,一臉視死如歸。

人群角落裏,靠著牆的大鬍子男人汪牧滿身刺鼻酒味,手裏還攥著半瓶劣質白酒,眼神昏昏沉沉,他是金屬係異能,卻從頭到尾都一副事不關己、醉生夢死的模樣。

而最後一位異能者,是個安靜的女孩,宋顏。

她縮在人群後方,指尖輕輕泛著柔和的綠光,是負責輔助的木係異能,對方此刻臉色發白,卻還是咬著牙努力穩住心神。

高階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鐵柵欄都在微微震顫。

整座安全區,像是一葉孤舟,即將被洶湧的屍潮徹底吞沒。

就在人群慌亂湧動時,一道格外紮眼的身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了出來。

是個留著大波浪捲髮的中年女人,明明是末世,她卻依舊穿著一身艷紅的緊身裙,裙擺沾了點灰也掩不住滿身妖嬈,嘴唇塗得鮮紅刺眼,妝容精緻得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

她懷裏緊緊抱著一隻小狗,狗毛雪白蓬鬆,乾淨得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體麵。

女人身後還跟著她的丈夫,夫妻倆步調一致,滿臉不耐煩。

算上懷裏的狗,正好一家三口。

“怎麼了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女人尖著嗓子喊,聲音又細又刺耳,滿是抱怨,“哎呦喂,怎麼天天事那麼多!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她一邊嚷嚷,一邊低頭輕輕拍著懷裏的狗,語氣瞬間柔得能滴出水:“別怕啊圓圓,別怕,媽媽在這兒。”

院子裏早已擠得水泄不通,十幾號人,形形色色,湊成了末世裡最真實的模樣。

空氣裡瞬間混雜著酒精味、汗味、塵土味,還有女人身上廉價的香水味,亂鬨哄一片,人心惶惶。

高階喪屍的低吼,已經越來越近了。

但他們不知道,其實,這裏還有第六個擁有異能的人。

顧潯野正倚在門框邊,雙臂隨意地環抱在胸前,姿態散漫。

他靜靜地站在陰影裡,旁觀著外麵的兵荒馬亂。

在他眼中,這滿院子的人著實有些熱鬧得滑稽。

哭爹喊孃的,抱著狗驚慌失措的,醉醺醺爛醉如泥的……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五花八門地湊在了一起。

憑他的判斷,若是隻麵對幾隻高階喪屍,憑現有的這三個異能者。

芸妍、林聽、柱天,勉強還能應付。

可現在的情況是,一群。

那是足以覆滅整個安全區的數量。

顧潯野的目光緩緩從前方那幾張緊繃到極致的臉上掃過,芸妍的慌亂,柱天的焦躁,林聽的凝重,以及汪牧那副醉生夢死的模樣,還有那個木係異能躲在旁邊一臉害怕的小女孩。

這座看似堅固的人工堡壘,在真正的狂風暴雨麵前,恐怕連紙糊的都不如。

他微微側身,視線落在牆角那隻黑箱子上,眸色沉了沉。

既然他在這裏,也不能隻是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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