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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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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校園活動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陽光漸漸西斜,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操場上,留下晃動的光斑。

學生們的笑聲、活動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維持著表麵的平和。

可就在下午三點整,主席台上原本正認真聆聽活動報告的陸國川,突然接到了一則加密資訊。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和氣場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的銳利。

沒有多餘的交代,陸國川起身時動作利落,甚至沒來得及與身邊的校長道別,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主席台,背影匆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緊急。

周圍的人察覺到異樣,議論聲悄然響起,卻沒人敢上前詢問。

辦公樓的會議室裡,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

陸國川站在會議桌前,接過議員遞過來的一疊資料。

資料最上方,赫然是一份格式嚴謹的抓捕通知,可內容,卻讓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抓我?”陸國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恐懼,而是純粹的震驚與荒謬。

他反覆看著上麵的關鍵條款,語氣急促地問道,“是不是搞錯了?怎麼會附帶抓捕指令?”

站在一旁的議員臉色同樣凝重,他避開陸國川的目光,聲音低沉而艱澀:“上將,這不是普通的抓捕通知,是紅色警告。”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如實說道,“有人匿名舉報您,而且提交的證據鏈……指向您走漏上級核心檔案,甚至貪汙受賄。”

“什麼!”陸國川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他將資料重重拍在會議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議員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上將,我們也知道這難以置信,但證據確實對您不利,而且是直接上報到最高層的。上麵的命令是,立刻將您帶回接受調查,不得延誤。”

陸國川的目光掃過散落的資料,又落在議員嚴肅的臉上,他清楚紅色警告的分量,一旦啟動,便意味著事態已經嚴重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隻有陸國川沉重的呼吸。

操場上的活動仍在繼續,學生們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顧潯野倚在欄杆邊,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神色平靜地看著下方的熱鬧景象。

突然,手機螢幕驟然亮起,一條加密通報彈出,黑色的字型在強光下格外刺眼。

他身旁的沈逸幾乎是同時收到了訊息,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淡然瞬間崩塌,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顧潯野,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上級讓我們抓捕陸國川?”

顧潯野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手指輕輕滑動著瀏覽通報內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則尋常通知。

這份異常的淡定,讓沈逸心頭一緊,他往前湊了半步,追問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顧潯野抬眼看向他,眼底清明,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事實:“我不知道,剛收到通知。”話音落下,他立刻直起身,周身的慵懶氣息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訓練的銳利。

他轉身對著身後待命的隊員們揚聲吩咐,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指令性:“上頭已經發了正式通報,按方案執行抓捕。”頓了頓,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熙熙攘攘的學生,眼神沉了沉,補充道,“注意,這裏是學校,必須降低宣傳度,全程秘密進行,絕對不能引起恐慌。”

隊員們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鬆弛,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紛紛點頭應道:“是,隊長!”

杜鵑率先起身,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通訊器,開始暗中聯絡外圍待命的同伴,動作利落而隱蔽。

沈逸看著顧潯野有條不紊地部署任務,心頭的疑惑並未散去。

他太瞭解顧潯野了,即便素來沉穩,麵對抓捕陸國川這樣級別的人物,也不該如此平靜。

可此刻不是追問的時機,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走到顧潯野身邊,低聲道:“我帶人去辦公樓守住出入口,防止他突圍。”

顧潯野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辦公樓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小心點,他畢竟是上將,身手和經驗都遠超常人。”

主席台上的動靜不大,下方的學生們依舊沉浸在活動的歡樂中,沒人察覺到,一場秘密抓捕行動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陽光依舊明媚,可主席台上的空氣,卻已然變得凝重而銳利,如同蓄勢待發的箭,隻待一聲令下,便會迅猛出擊。

顧潯野剛走下主席台的台階,兩道挺拔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顧清辭與顧衡不知何時已從觀眾席起身,兩人臉上沒了先前的淡然,眉宇間都凝著幾分凝重,顯然是察覺到了主席台上的異動。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顧清辭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目光落在顧潯野緊繃的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顧衡站在一旁,沒說話,卻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眼底翻湧著擔憂,平日裏冷冽的氣場柔和了不少。

顧潯野停下腳步,轉頭對著兩位兄長笑了笑,那笑容淺淡,還故意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哥,不用擔心。”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穩,“你們就留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我們這邊出了點狀況,很快就能處理好。”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跟過來的杜鵑,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顧潯野吩咐道:“你留在這裏,保護好他們。我把那邊的事解決了,馬上回來帶他們離開。記住,全程低調,絕對不能大力宣傳,不能引起學生恐慌。”

“是,隊長!”杜鵑立刻站直身體,鄭重地點頭,目光掃過顧清辭與顧衡,已然進入了戒備狀態。

顧清辭與顧衡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聰明人,顧潯野的反常、緊急的部署,還有都讓他們隱約猜到了事情並不簡單。

顧清辭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顧潯野的肩膀,語氣鄭重:“一定要小心點,凡事別逞強。”

顧衡也終於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擔憂:“注意安全。”

顧潯野心裏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哥,我會的。”

他沒再多說,轉身便朝著辦公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顧清辭與顧衡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兩人臉上的擔憂愈發濃重。

#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帶著一股淩厲的風。

顧潯野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隊身著作戰服的隊員,每個人手裏都端著製式槍械,槍口朝下卻保持著戒備姿態,腳步聲整齊劃一,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室內,陸國川正坐在主位的座椅上,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顯然已是怒到極致。

他雙手攥成拳頭,一遍遍地朝著麵前的膝上型電腦捶打而去,鍵盤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螢幕晃動著閃成一片雪花。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嘶啞而暴躁,帶著滔天的怒意與難以置信的荒謬,“居然有人匿名舉報我?!”

顧潯野停下腳步,站在會議桌前,指尖捏著手機,將螢幕上的抓捕文書轉向陸國川與在場的議員,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陸上將,接到上級紅色加密通知,你涉嫌走漏核心檔案,貪汙受賄,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話音落下,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呈扇形圍攏在會議室四周,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了陸國川的方向,動作利落而專業,沒有絲毫猶豫。

冰冷的槍口與隊員們肅穆的神情,讓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陸國川粗重的呼吸聲。

陸國川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顧潯野,眼底翻湧著怒意。

他太清楚紅色通知意味著什麼,不是普通的調查指令,一旦啟動,便代表證據鏈已被“坐實”,即便他此刻有千般辯解,也難抵上級的決心。

被抓回去的結局,大概率是無休止的審訊與監禁,他戎馬半生積攢的榮譽與清白,將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荒謬!簡直是天大的荒謬!”陸國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一段距離,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指著顧潯野,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陸國川為國家出生入死,身上的傷疤比你們這些毛頭小子的年齡都多,怎麼可能泄露上級機密,更不不可能貪汙受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陰謀!”

他的目光掃過圍攏的隊員與冰冷的槍口,胸膛依舊劇烈起伏,卻漸漸從暴怒中透出一絲絕望。

他知道反抗無用,紅色通知下達的瞬間,他便已是待罪之身,這些執行任務的隊員,隻會聽從上級指令,不會理會他的辯解。

顧潯野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陸上將,我們隻是執行命令。要是你清白,調查會還你公道。現在,請配合我們走一趟。”

隊員們的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神情警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反抗。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射進來,在地麵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如同陸國川此刻的境遇,一半是過往的榮光,一半是驟然降臨的深淵。

暴怒的情緒像是被突然按下暫停鍵,陸國川的胸膛漸漸平復,漲紅的臉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平靜。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摩挲著,抬眼看向顧潯野,語氣恢復了幾分上位者的從容:“你們先去外麵等著,我會跟你們回去。在這之前,我得打個電話。”

話音未落,“哢噠”一聲輕響打破了室內的凝滯。

顧潯野手中的槍瞬間抬起,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對準陸國川的胸口。

他的眼神銳利,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陸上將,紅色通知已明確標註,你被限製一切通訊許可權,必須全程處於我們的視線範圍內。請你配合。”

隊員們的神經瞬間繃緊,圍攏的陣型又收緊了幾分,槍口齊齊對準陸國川,呼吸聲都放得極輕,室內隻剩下槍械上膛的細微聲響。

陸國川臉上的平靜裂開一道縫隙,眉頭擰起,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施壓意味,試圖用身份壓製眼前的年輕人:“我可是上將!打個電話確認情況都不行?你們這些小子,到底是太年輕,以為把我抓回去就萬事大吉了?”他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警告,“有些事,不是你們能扛得住的。”

顧潯野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指尖沒有絲毫晃動。

聽到這話,他忽然微微歪了歪頭,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陸國川的反應,從暴怒到驟然鎮定,再到刻意強調自己的身份、暗示背後有更深的牽扯,這哪裏是被冤枉的委屈,更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或是在拖延時間。

看來,這陸國川身後,也有人。

陸國川此刻急著打電話,無非是想聯絡背後的人通風報信,或是尋求庇護。

想通這一層,顧潯野的語氣愈發冷硬:“陸上將,身份不能淩駕於紀律之上。紅色通知的指令,沒有例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邊的隊員,“請吧,別讓我們動手。”

陸國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顧潯野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油鹽不進,再做無謂的掙紮隻會徒增難堪。

可他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隱秘的焦灼。

會議室裡的空氣再次凝固,槍口的寒意與陸國川周身的沉鬱交織在一起。

顧潯野依舊保持著瞄準的姿勢,眼神銳利地盯著陸國川的一舉一動,怕他做出任何反抗或是傳遞資訊的動作。

“砰!”

沉悶的巨響在會議室裡炸開,陸國川一拳狠狠捶在會議桌上,厚重的實木桌麵震顫著,散落的檔案被震得飛起。

他猛地站起身,先前刻意維持的鎮定徹底崩塌,臉上滿是暴戾與輕蔑,指著顧潯野的鼻子怒斥:“你們這些毛頭小子,不過是個小小的指揮官,也敢命令我?!”

那副先前在校園裏展現的和藹可親,此刻早已麵目全非,隻剩下上位者的傲慢與蠻橫。

話音未落,陸國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對著身邊的幾位下屬遞了個眼神。

那些人原本還站在一旁麵露猶豫,接到示意後,立刻齊齊掏出腰間的配槍,動作迅速地拉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顧潯野一行人。

局勢在瞬間反轉。

顧潯野帶來的人和他的隊員們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舉槍的同一時間,便調整了槍口方向,與陸國川的下屬形成對峙之勢。

兩隊人持槍互瞄,槍**錯對準彼此,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肅殺之氣,呼吸聲、槍械上膛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每一絲流動都帶著致命的危險。

顧潯野站在隊伍最前方,握著槍的手依舊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晃動。

他的目光越過交錯的槍口,落在穩坐在主位上的陸國川身上,那人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冷笑,彷彿勝券在握。

“陸上將,”顧潯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穿透了室內的凝重,“上級下達紅色抓捕通知,你這是要違抗?”他頓了頓,眼神驟然銳利,一字一句道,“違抗軍令,可是死罪一條。”

陸國川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姿態慵懶卻透著狠戾:“死罪?年輕人,你以為憑一張輕飄飄的通知,就能定我的罪?”

他的目光掃過對麵嚴陣以待的隊員,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在我打出這通電話之前,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沒人能活著走出這棟樓。”

陸國川的底氣太過充足,顯然不是單純依賴上將身份,他背後定然有足以抗衡上級指令的勢力。

“看來,陸上將是鐵了心要抗命了。”顧潯野的語氣依舊平靜,可週身的氣場卻愈發淩厲,“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抬手,給隊員們遞了個隱秘的訊號。

隊員們心領神會,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

會議室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雙方的槍口依舊對峙,一絲火星彷彿就能引爆這場蓄勢待發的衝突。

但顧潯野不敢讓他們有行動,這裏可是學校,對方的人也不少。

陸國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狠戾。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你們還是太年輕啊。”

“就憑我這個位置,你們還敢以下犯上。”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不如,今天就讓我先取了你們的命,省得日後麻煩。”

這話一出,他身邊的下屬們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握槍的手微微用力,槍口對準顧潯野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嗜血的凶光。

而陸國川的目光,死死鎖在顧潯野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忌憚,有嫉妒,更有必殺的決絕。

其實從第一次在校園裏見到顧潯野起,他就沒看輕過這個年輕人。

後來那場與方嶼舟的拳賽,他更是全程看在眼裏,顧潯野出手時的精準、沉穩與爆發力,都讓他暗自心驚。

這小子的實力太強了,強到超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更重要的是,那份骨子裏的桀驁與主見,絕不是輕易會聽人指令、受人擺佈的性子。

這樣的人才,要麼為己所用,要麼就得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一旦讓他成長起來,日後必然會成為難以掌控的威脅,甚至可能查出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

他混跡官場與軍界多年,最懂“防患於未然”的道理,像顧潯野這樣的刺頭,今日不除,日後遲早會壞了他的大事。

更何況,如今他身陷紅色警告的困境,若是能藉機除掉顧潯野,就能永絕後患。

而他今天絕不能被帶回去,紅色警報已經出了,他必須找人保他,不然被帶回去他就沒路可走了。

“顧小子,你身手確實不錯,可惜啊,太不懂收斂鋒芒。”陸國川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像是毒蛇吐信,“這個世界,不是實力強就能活下來的。不聽話的棋子,再好用也得碎。”

與此同時,學校圍牆外的僻靜路口,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靜靜蟄伏在樹蔭下,車窗貼著深黑的膜,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目光。

車內,車廂裡擠著至少十來個人,個個身著統一的黑色軍裝式作戰服,麵料耐磨且便於活動,領口袖口都收緊得利落。

每個人懷裏都橫抱著一把製式步槍,槍口被黑色槍套包裹,卻依舊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殺傷力,手指虛搭在扳機旁。

突然,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在車廂內響起,眾人腰間的對講機同時傳來一道冰冷的指令:“行動。”

沒有多餘的言語,車門瞬間被推開,十幾道黑色身影竄了出去,動作迅猛而默契,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他們沿著圍牆快速移動,隨即如同餓狼撲食般從學校後門的偏僻處沖了進來,步伐兇悍,眼神銳利如刀,身上的戾氣撲麵而來,活脫脫一群肆無忌憚的土匪。

此刻的校園裏,活動仍在繼續。

學生們看到這群身著黑衣、懷抱槍械的人衝進來,起初還以為是學校安排的特殊演習。

畢竟上午有陸國川這樣的長官在場,出現“軍事演習”似乎也合情合理。

大家臉上帶著好奇,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議論聲此起彼伏,沒有絲毫畏懼。

“哇,這演習也太逼真了吧?道具槍看著好真!”

“估計是配合上午的活動搞的,挺有代入感啊!”

可就在下一秒,一聲尖銳的槍響劃破了校園的平靜,緊接著,更多的槍聲接連響起,密集得如同爆豆,子彈呼嘯而過的破空聲清晰可聞。

這一次,沒人再覺得是演習了。

拍照的手僵在半空,議論聲瞬間消失,學生們臉上的好奇被驚恐取代。

而也就是這時候。

辦公室裡的陸國川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他猛地抬手,對著下屬們厲喝一聲:“動手!一個都別留!”

隻有殺人滅口,才能栽贓陷害。

下屬們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瞬間在密閉的會議室裡炸開,子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顧潯野一行人呼嘯而去。

顧潯野早有防備,在陸國川抬手的瞬間,便厲聲喝道:“躲!反擊!”話音未落,他已側身避開第一顆子彈,同時抬手開槍,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麵那名下屬的手腕。

這幫人完全不在意上級下的紅色抓捕令,顯然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他們完全不怕。

槍聲、慘叫聲、桌椅倒塌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原本肅穆的會議室瞬間變成了生死搏殺的戰場。

顧潯野一邊躲避著飛來的子彈,一邊冷靜地指揮著隊員反擊,目光再次落在陸國川身上時,帶著徹骨的寒意。

原本整齊的活動場地瞬間陷入混亂,人群如同沒頭蒼蠅般四處奔逃,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與遠處會議室傳來的槍聲交織,構成了一幅令人心驚膽戰的校園驚魂圖。

顧清辭與顧衡正站在主席台下,聽到槍聲的瞬間,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顧衡立刻將顧清辭拉到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衝進來的黑衣人群。

杜鵑緊緊護在兩人身邊,臉色凝重,手指按在微型通訊器上,快速向顧潯野彙報情況:“隊長!校外有不明武裝人員闖入,人數眾多,持有槍械!學生已經陷入恐慌,請求指示!”

黑衣人們絲毫沒有顧及四處奔逃的學生,徑直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衝去,腳步沉穩,目標明確,顯然是衝著會議室的對峙而來。

會議室裡的槍聲與校外闖入者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密集的殺伐節奏。

顧潯野側身避開一顆呼嘯而來的子彈,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顧不上撣去身上的灰塵,左手迅速摸向領口的對講機,指尖在按鍵上用力一按,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出,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各點位注意,立刻啟動學生疏散預案。”

子彈依舊在耳邊穿梭,桌椅倒塌的巨響震得耳膜發疼,他卻依舊保持著清晰的指令:“告訴同學們,這是一場突發實戰演習,無需驚慌。組織人員引導,讓大家慢慢疏散,不要擁擠,沿著教學樓兩側的安全通道有序撤離至校外開闊地帶。”

他刻意加重了“實戰演習”四個字的語氣,聲音裏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

對講機裡傳來杜鵑急促卻堅定的回應:“收到,隊長!立刻執行疏散指令!”

顧潯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邊正與陸國川下屬激烈交火的隊員們。

沈逸正利用翻倒的會議桌作為掩體,精準射擊,額角的汗水混合著灰塵滑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幾名爆破手則默契配合,交替掩護,將陸國川的人壓製在會議桌另一側。

陸國川看著顧潯野在槍林彈雨中依舊有條不紊地部署任務,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詫異。

他沒想到這年輕人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不僅沒有慌亂,還能顧及到校園裏的學生,這份沉穩與格局,更讓他堅定了必須除掉顧潯野的心思。

“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那些學生?”陸國川冷笑一聲,抬手示意下屬加大火力,“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顧潯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通過對講機排程:“杜鵑,疏散過程中注意清點人數,確保沒有學生滯留。還有我兩個哥哥的安全交給你,務必護他們周全。”

“收到!隊長放心!”杜鵑的聲音再次傳來,背景裡夾雜著學生們的喧嘩與引導員的安撫聲,顯然疏散工作已經有序展開。

顧潯野鬆了口氣,握著槍的手愈發堅定。

會議室裡的槍聲依舊激烈,可遠處校園裏的哭喊與喧嘩聲,卻在有序的引導下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的腳步聲與安撫的話語。

顧潯野的目光穿過硝煙,望向窗外,那眼神格外淡定,像是將一切都掌握其中。

會議室裡的槍聲漸歇,硝煙瀰漫在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火藥味。

顧潯野與沈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多餘的言語,全靠默契。

沈逸微微頷首,身邊的隊員們立刻心領神會,藉著掩體的掩護,有條不紊地向兩側疏散,形成合圍之勢,將陸國川及其下屬困在中央。

就在眾人以為對峙仍將繼續時,顧潯野突然動了。

他一個急轉身避開最後一顆流彈,腳尖蹬地,身形驟然加速,直接閃身到陸國川麵前。

陸國川猝不及防,剛要抬手去拔腰間的配槍,便被顧潯野一腳精準踹中手腕,“哢噠”一聲輕響,配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牆壁上,滑落到角落。

不等陸國川反應過來,顧潯野手中的槍已頂在了他的頭頂,冰冷的槍口貼著溫熱的頭皮,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低沉的聲音在陸國川耳邊響起:“陸上將,還不讓你的人撤下。”

陸國川渾身一僵,頭頂的槍口如同懸頂之劍,讓他不敢有絲毫動彈。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對著手下厲聲喝道:“都給我放下槍!”

下屬們見狀,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槍械,雙手舉過頭頂。

顧潯野的隊員們立刻上前,麻利地收繳了所有武器,將陸國川的下屬控製起來,押到會議室角落。

“沈逸,你先出去看看外麵情況。”顧潯野頭也沒回,對著門口方向吩咐道,槍口依舊穩穩頂在陸國川頭頂。

沈逸沒有絲毫猶豫,應聲答道:“好。”

他知道顧潯野此刻有話要單獨問陸國川,更相信以顧潯野的實力,足以掌控局麵。

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無需多言,一個指令便足以交付彼此信任。

沈逸轉身帶著其他人快步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裡隻剩下顧潯野、被控製的陸國川。

顧潯野維持著舉槍的姿勢,目光銳利地盯著陸國川,突然開口:“陸上將,你上麵的人,不會是李上將吧?你覺得他會保你?”

陸國川渾身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顧潯野:“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潯野突然低笑起來,笑聲低沉而冰冷,他緩緩湊近陸國川耳邊,氣息溫熱卻帶著致命的寒意,一字一句道:“因為那份匿名舉報,是我交給上麵的。”

陸國川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是你……居然是你!”

“陸上將,你泄露上級密報,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顧潯野直起身,槍口依舊沒有移開,眼神裡滿是嘲諷,“你拿著國家的俸祿,卻做著背叛國家的勾當,勾結李上將,出賣核心情報,你以為能瞞多久?”

陸國川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顧潯野卻神秘一笑,“陸上將,這我就無可奉告了,紅色通知,不過是給你最後的體麵。”

陸國川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頭頂的槍口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顧潯野握著槍的手依舊穩定,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顧潯野收回抵在陸國川頭頂的槍,槍口緩緩下移,最終指向他的胸口。

他看著眼前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的上將,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癱坐在地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隨即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哎,真是可惜了,陸上將。”

這聲“惋惜”說得輕飄飄,卻把陸國川嚇的不輕。

他猛地抬頭,看著顧潯野臉上那副似真似假的惋惜模樣,聲音帶著急促的顫抖,語氣裡滿是色厲內荏的威脅:“你不能對我做什麼!我可是上將,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是違背任務指令,你會受到軍法處置的!”

他死死盯著顧潯野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一絲猶豫或畏懼,可映入眼簾的,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顧潯野看著他驚慌失措、急於自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你的命,有人來取。”

而此刻,裴渡一身利落黑裝,半張臉隱在深色麵罩下,隻露出一雙浸著寒芒的眼。

他垂眸掃了眼腕間的表,指尖輕叩槍身,金屬涼意貼著掌心蔓延。

裴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又帶著狠戾的笑。

“到我出場了。”

對方腳步沉穩,朝著辦公室方向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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