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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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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往主席台上走的沈逸聽到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剛才還掛在嘴角的溫和笑意瞬間僵住。

他轉過身,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剛站回原位的方嶼舟。

那道身影筆直挺拔,指尖卻毫不避諱地直指主席台上的顧潯野。

沈逸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峰緊緊蹙起,眼底的柔光被一層陰霾取代。

而方嶼舟像是察覺到了收回瞭望向顧潯野的目光,那雙清亮的眸子轉而落在不遠處的沈逸身上。

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眼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上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穿透力的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收斂,滿是**裸的挑釁,還夾雜著誌在必得的得意。

沈逸的手指在身側悄然攥緊。

剛才對這個身手不錯的同學生出的幾分好感,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而主席台上的陸國川也驚得瞳孔微縮,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沉穩神色裂開一道縫隙。

周圍的同學更是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原本整齊的隊伍泛起一陣騷動,無數道目光在方嶼舟、與主席台上的顧潯野之間來回逡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陸國川定了定神,先看了眼身旁神色未變的顧潯野,又低頭看向底下那個氣焰囂張的少年,沉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警示:“同學,這可是顧指揮官,你確定要跟他切磋?”

方嶼舟聞言,緩緩收回了直指主席台的手,雙手隨意地插進褲兜,還微微踮了踮腳,肩膀輕輕晃動著,姿態散漫又高傲。

他抬著下巴,眼神裡滿是桀驁不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狂傲:“我就是要跟他打。”

台下的校長心都揪緊了,額角瞬間沁出細汗,也顧不上維持體麵,快步擠開人群衝到方嶼舟身邊,聲音壓著急意,又不敢太響:“方同學,你看仔細了,可別認錯人!台上這位是永晝小隊的顧潯野指揮官,不是普通教官!”

方嶼舟被他湊過來的動靜攪得不耐,眉頭狠狠蹙起,下頜線綳得冷硬,抬手隨意揮了下,像是在撥開煩人的蚊蟲,語氣裡滿是敷衍的篤定:“我看清楚了,顧潯野,我知道。”

他抬眼掃向主席台,目光落定在顧潯野身上,桀驁的氣焰半點沒斂,“我說了,就是要跟他打。這地方除了他,沒人配當我的對手,當然,手下敗將不算。”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輕慢,尾音還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沈逸站在台階上,指節攥得更緊。

胸腔裡的火氣轟然燒得更烈,眼底的陰霾濃得化不開。

挑了顧潯野當對手不算,還特意扯出“手下敗將”四個字,明晃晃的輕視。

主席台側後方的陰涼地裡,校長特意安排了一處休息區,一柄寬大的黑色遮陽傘撐開,隔絕了正午的烈陽。

顧衡與顧清辭並肩坐在藤編椅上,麵前的矮幾上擺著冰鎮的果汁與清茶,與場中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顧清辭指尖捏著冰涼的玻璃杯,吸管攪動著杯底的果粒,目光饒有興緻地投向場中那個氣焰囂張的身影,慢悠悠開口:“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小子?指名道姓的。”

顧衡沒有接話,目光沉凝地落在方嶼舟身上,眉頭蹙了一下。

眼前這張年輕桀驁的臉,還有對方身上那高傲又輕佻的姿態,總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剛才這人展露身手時,對方那幾下動作,乾淨、迅猛,帶著超越同齡人的沉穩與力道,絕非普通學生能擁有的功底。

隻是個在校學生?顧衡暗自搖頭,絕對沒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主席台上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顧潯野抬手解開腕間的表,他將表輕輕放在身前的桌案上,動作從容不迫。

緊接著,他褪去外套,隨手遞給身旁的警衛員,露出了裏麵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常年鍛煉的肌理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他抬眼望去,目光精準地穿越人群,與底下的方嶼舟直直對上。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滯了幾分,顧潯野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淡笑,:“既然你要跟我打,那就陪你打一場。”

顧潯野站在主席台的台階頂端,身形挺拔如鬆,居高臨下地望著底下的方嶼舟。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冷硬的輪廓,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片沉靜的銳利,像是在審視一個蓄勢待發的獵物。

方嶼舟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台上的人日思夜想的人,嘴角勾起的笑意比剛才更甚。

他眼睛輕輕眯起,瞳仁在陽光下縮成一道狹縫,目光鎖在顧潯野身上,那眼神熾熱,像是要穿透層層空氣,與對方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

顧潯野卻對那個眼神毫不在意,轉身緩緩走下主席台的台階。

路過沈逸身邊時,看見對方沉著臉,他腳步微頓,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我給你報仇。”

沈逸聞言,臉上漾開一抹溫柔的笑,那笑意沖淡了之前的慍怒。

他伸出手,輕輕抓起顧潯野的手腕,在他腕間的脈搏處輕輕摸索了一下。

那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確認對方狀態的小動作。

可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顧潯野渾身一僵,不自在地掙了掙,輕輕抽回了手。

他目光下意識地閃躲,突然不敢與沈逸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對視。

沈逸沒有在意他的閃躲,隻是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在他耳邊,:“小心點,他力氣很大,我都不及他。”

顧潯野定了定神,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不自在,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繼續朝方嶼舟走去。

而這一幕,落在了遮陽傘下的顧清辭眼裏。

他捏著果汁杯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朝身旁的顧衡揚了揚下巴,:“有人比你先一步了。”

顧衡自然也看見了剛才那一幕,聞言眉頭瞬間蹙起,側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凝重:“你怎麼知道的?”

顧清辭喝了一口冰鎮果汁,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慢悠悠地說道:“細心觀察唄。”

他抬眼示意了一下顧潯野方纔的反應,“他跟你相處時,向來坦蕩自在,勾肩搭背都毫無顧忌;可剛才麵對沈逸的觸碰,他卻會閃躲,還會顯得不自在。”

“這證明小野知道沈逸喜歡他,並且可能對方是表白過了。”

顧衡坐在遮陽傘下的陰影裡,手攥緊了藤椅的扶手,連帶著呼吸都沉了幾分。

顧清辭的觀察沒錯。

顧潯野對沈逸的閃躲,不是厭惡,而是帶著慌亂的不自在。

原來,顧潯野是能接受男人之間的喜歡的。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開心,開心顧潯野並不排斥,可又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絕望。

他是顧潯野的長輩,是這個家的頂樑柱,身份與倫理像兩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困住了他。

就算他鼓起勇氣將那份藏了許久的心思說出口,結果也隻有一個。

不僅不可能,還會徹底攪亂這個家,讓顧潯野陷入流言蜚語的漩渦,毀了他的前程。

此時,顧潯野已經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了方嶼舟對麵。

兩人之間隔著約莫兩米的距離,形成一個無形的戰場,周圍的喧鬧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方嶼舟的額發有些長,鬆散地搭在額前,遮住了大半雙眼眸,隻露出一截削薄的下頜線和嘴角那抹張狂的笑。

見到顧潯野站在自己麵前,他眼底的光芒瞬間熾烈起來,像是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帶著幾分野性的張揚,隨後抬手,修長的手指插進額前的碎發裡,猛地往上一撩。

烏黑的髮絲被盡數撥開,露出了那雙藏在發間的眼睛。

方嶼舟指尖撩開額發的瞬間,周圍驟然安靜了幾分,連竊竊私語聲都淡了下去。

眾人這纔看清他的全貌。

一張十分耐看的臉,看久了才會發現對方也是帶著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帥。

更惹眼的是他身上那點隱約的混血感,尤其是那雙剛露出來的眼睛,眼窩比常人略深,眼裂狹長,虹膜是偏淺的茶褐色。

他似乎毫不在意周遭驟然變化的目光,指尖摩挲了一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下一秒,他修長的手指捏住鏡腿,輕輕一折,將無框眼鏡取了下來。

那雙茶褐色的眸子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他低頭,將眼鏡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裏。

隨後,他抬手抓住外套的領口,雙臂微微用力,乾脆利落地將外套脫了下來。

裏麵是一件黑色的緊身速乾衣,緊緊貼合著他的身形,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結實的肩背線條,以及腰間流暢的肌理,看得出來是常年鍛煉的身材。

他將脫下的外套隨手丟給旁邊的同學,動作瀟灑又張揚,抬起頭時,茶褐色的眸子直直鎖住顧潯野,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認真的笑,聲音清亮,透過空氣傳遍全場,:“對待顧長官,我可是要認真一百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氣場徹底變了。

剛才的桀驁裡多了幾分沉穩,漫不經心中摻了十足的專註,像是一把驟然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卻又帶著精準的剋製,顯然是真的將這場較量當成了最重要的事。

等方嶼舟的話落下,尖銳的哨聲驟然劃破空氣。

顧潯野的身影彈射而出。

他腳下步伐極快,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地麵彷彿都微微震顫,黑色訓練服的衣擺在風裏拉出淩厲的弧度。

他沒有絲毫試探,甫一逼近便直接出招,右拳裹挾著破空之聲,直搗方嶼舟麵門,拳風淩厲如刀,帶著不容閃避的狠勁。

這是他的快攻打法,招招直奔要害,不給對手留任何喘息之機。

方嶼舟卻早有防備,他褪去了之前對沈逸時的幾分漫不經心,眼底隻剩極致的專註。

麵對顧潯野迅猛的攻勢,他不退反進,腰身猛地擰轉,避開拳頭的同時,左臂如鐵鞭般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直指顧潯野的肋下。

他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狠辣,茶褐色的眸子裏燃著熊熊戰意,全然是拚盡全力的架勢。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腳碰撞的“砰砰”聲不絕於耳,沉悶而有力。

顧潯野的招式剛猛利落,大開大合間盡顯常年實戰的沉穩;方嶼舟則靈活刁鑽,身法迅捷如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

拳風呼嘯,兩人身形交錯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淩厲的氣場攪動,帶著灼人的熱度。

誰也沒想到,看似懸殊的較量,竟成了勢均力敵的拉鋸。

顧潯野的狠勁與方嶼舟的韌勁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兩人你來我往,沒有絲毫退讓。

顧潯野一記掃堂腿襲來,方嶼舟縱身躍起,腳尖在顧潯野肩頭一點,借力翻身,落地時順勢踢出一腳,逼得顧潯野連連後退。

顧潯野穩住身形,旋即反撲,手肘直擊方嶼舟胸口,卻被對方用小臂硬生生擋住,肌肉碰撞的瞬間,兩人都悶哼一聲,顯然都受了不小的力道。

又是一記對拳。

顧潯野凝聚全身力道於右拳,方嶼舟也不甘示弱,拳頭緊握,指節泛白,迎著顧潯野的拳鋒狠狠砸了過去。

“嘭——”

兩拳相撞的瞬間,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方嶼舟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眸子裏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燃起了更烈的鬥誌,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

風裏還殘留著拳腳碰撞的餘勁,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呼吸都有些粗重,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們的眼神裡沒有疲憊,隻有越戰越勇的銳利與韌勁,彷彿剛才的碰撞不是消耗,而是點燃了更烈的戰火。

拳腳碰撞的巨響還在耳邊回蕩,周圍的人群早已忘了呼吸,一個個瞠目結舌地望著場中對峙的兩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剛才還在議論方嶼舟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此刻盡數變成了倒抽冷氣的驚嘆。

“我的天……這身手居然能跟顧長官打個不相上下!”

“連顧長官的狠招都能接得住,這方嶼舟到底是什麼來頭?”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卻都壓得極低,像是生怕驚擾了場中的較量。

所有人看向方嶼舟的目光都變了,能與顧潯野這般旗鼓相當,絕非普通的在校學生。

主席台上的陸國川眼底滿是讚許,也在隱隱猜測這個學生家裏是不是軍事世家。

而方嶼舟甩了甩依舊發麻的手腕,茶褐色的眸子裏笑意更盛,帶著幾分得逞的張揚。

他往前走了幾步,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跟顧潯野說悄悄話,語氣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長官,我可要認真了喲。”

那尾音微微上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桀驁,像是在宣告一場真正的風暴即將來臨。

顧潯野聞言,他看著對麵囂張得眉眼都發亮的人,心底暗自冷哼。

他的身手確實不及方嶼舟,無論是身手的利落度,還是實打實的力氣,都差了一截。

從方嶼舟挑戰沈逸開始,他便沒打算立刻上場。

讓沈逸先打頭陣,實則是他的刻意為之。

實踐出真知,他向來喜歡邊做邊學。

沈逸與方嶼舟交手的每一個回合,方嶼舟的身法、招數的破綻、發力的習慣,都被他盡收眼底,在腦海中飛速分析、推演,早已摸透了對方的路數。

剛才的交手,不過是他的試探與印證。

他抬眼望向對麵的方嶼舟,唇瓣輕啟,嘴角斜斜勾出一抹笑。

那笑意漫在眼尾眉梢,卻半點沒抵達眼底,冷冽又帶著幾分玩味,像獵人精準攥住了獵物的致命把柄,又像設局者看著獵物步步踩進陷阱,勝券在握的掌控感,絲絲縷縷漫開。

“剛才,讓你出盡了風頭。”

“現在,這風頭該我出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的氣場驟然劇變。

那份與對手周旋的沉穩,瞬間褪去所有緩衝,化作無堅不摧的淩厲殺氣,像是蟄伏的猛獸驟然張開獠牙。

他的肩背微微沉下,肌肉線條在布料下綳成拉滿的弓弦,眼底的光徹底點燃,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與沉穩,而是燃到極致的戰意,灼得人不敢直視。

而這次方嶼舟已然率先發難。

他右拳裹挾著破空的呼嘯,直取顧潯野麵門。

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顯然是想憑藉蠻力一錘定音。

但顧潯野早已沒了之前的硬碰硬。

他深吸一口氣,腰身側轉,堪堪避開拳鋒的瞬間,左腳腳尖輕點地麵,身形順勢向後滑出半尺,恰好避開方嶼舟緊隨而至的掃堂腿。

他的動作不算迅猛,卻精準得驚人,每一步都踩在方嶼舟招式的間隙裡,像是提前預知了對方的落點。

方嶼舟一拳落空,心頭微沉,旋即擰身反撲,左臂如鐵鞭般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

可顧潯野不閃不避,反而猛地欺近,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精準扣住方嶼舟的手腕,順著他發力的方向輕輕一卸。

這一卸看似輕柔,卻恰好卸去了方嶼舟大半力道,讓他的攻勢瞬間失衡。

方嶼舟隻覺手腕一麻,剛想調整姿勢,顧潯野已經借力轉身,手肘頂住他的腰側,力道不大,卻精準點在他發力的薄弱處。

方嶼舟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前沖了兩步才穩住。

他驚覺不對。

對方的速度似乎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更詭異的是,對方總能預判他的招式,每次都能以最小的力道化解他的猛攻。

他引以為傲的力氣與速度,此刻竟成了累贅,拳風再猛,也碰不到對方分毫,反而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露出了更多破綻。

他咬了咬牙,再次提速,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向顧潯野,試圖用密集的攻勢壓製對方。

可顧潯野依舊從容,腳步如同閑庭信步,在拳影中穿梭自如,偶爾抬手格擋,指尖總能精準落在他拳麵的薄弱處,讓他每一次出擊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厲害。

幾個回合下來,方嶼舟的呼吸漸漸粗重,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動作也慢了半拍。

他的體力在持續的猛攻中快速消耗,而顧潯野卻依舊氣定神閑,甚至眼神裡的銳利更甚。

終於,方嶼舟露出了致命破綻。

他一記直拳落空後,收拳的動作慢了剎那,顧潯野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腳下步伐突變,如同鬼魅般繞到他身後,右手手肘頂住他的後心,左手順勢按住他的肩膀,同時右腿屈膝,膝蓋精準頂在他的膝彎處。

方嶼舟隻覺後心一沉,膝彎一軟,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走大半。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可顧潯野的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讓他掙脫,又不至於傷他,隻是穩穩地將他向前一送。

“噗通——”

沉悶的聲響傳來,方嶼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撐著粗糙的地麵,磨出淡淡的紅痕。

揚起的塵土嗆得他微微咳嗽,方嶼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撐著粗糙的地麵,磨出淡淡的紅痕。

揚起的塵土嗆得他微微咳嗽,眸子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隻剩下茫然與驚訝。

他趴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他麵前的顧潯野。

對方依舊站得筆直,黑色訓練服勾勒出他的腰身,對方呼吸平穩,甚至額角的汗水都比他少。

他居然輸了。

方嶼舟雙手撐在粗糙的地麵上,掌心被碎石磨得微微發燙。

他微微抬著頭,直直望著站在身旁的顧潯野。

陽光從顧潯野的肩頭傾瀉而下,在他身上投下大片陰影,將方嶼舟整個人籠罩其中,對方那份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和嘲諷的笑,卻讓方嶼舟感到興奮。

此刻,方嶼舟臉上沾染了些許塵土,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貼在麵板上,整張臉毫無遮攔地暴露在顧潯野眼前。

尤其是那雙眼睛。

茶褐色的虹膜,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連看人時帶著的幾分野性,都與記憶中那個身影重合得絲毫不差。

眼前這人,不是什麼不知名的學生方嶼舟,而是裴渡。

他偽裝得很好,臉上不知道貼了什麼假體,原本熟悉的骨骼線條被修飾得柔和了些許,連聲音都刻意壓得更顯年輕,足以騙過所有人。

可那雙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還有身上那種野性,根本就不像尋常學生那麼簡單。

方嶼舟趴在地上,望著顧潯野冷冽的眼神,隨即換上一副委屈又受傷的模樣。

他伸出右手,指尖微微蜷縮,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真的受了傷:“長官,拉我一把吧,你太用力了,我屁股疼,而且我的腰好像也閃到了。”

周圍的人群早已炸開了鍋,歡呼聲與掌聲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人耳膜發顫。

大家雖然早有預料方嶼舟未必是顧潯野的對手,可親眼看到顧潯野以智取險、乾淨利落地贏下這場較量,依舊震撼不已。

不少人舉著手機拍攝,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滿是興奮與讚歎。

顧潯野掃了一眼周圍熙攘的人群,又低頭看向地上伸過來的手。

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置之不理,反倒顯得他不近人情。

沉默片刻,顧潯野伸出手,緊緊扣住了方嶼舟的手腕。

顧潯野眼底寒光一閃,指節驟然收緊,狠狠一捏。

“唔……”

方嶼舟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痛楚與詫異。

他手腕上的骨頭像是要被捏碎一般,酸脹的痛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顧潯野攥得更緊。

顧潯野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藉著這股力道,看似輕輕一拉,實則暗藏巧勁,將人硬生生從地上拽了起來。

可就在方嶼舟身形還未站穩的瞬間,他突然像是脫了力一般,身體猛地向前一傾,直直倒向顧潯野。

他的動作來得又快又突然,帶著幾分刻意的狼狽,胸膛幾乎要貼上顧潯野的手臂,茶褐色的眸子裏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被慌亂與委屈取代,彷彿真的是因為腰閃了、站立不穩才失了態。

周圍的歡呼聲驟然一頓,不少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上。

顧潯野感受到懷裏壓過來的重量時,眼底瞬間翻湧著嫌惡與冷冽。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手,掌心按在對方的肩頭,猛地將人向外推開。

裴渡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太清楚裴渡的伎倆了。

用盡手段想方設法靠近自己,無非是想挑撥離間,攪亂他的生活,不知道又要搞什麼小動作。

上次那枚莫名出現的胸針,就害得顧衡跟他生了好大一場氣,回家悶頭灌了兩瓶酒,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至今想起來都讓顧潯野心頭髮堵。

被突然推開的裴渡,臉上絲毫不見惱怒,反而順勢捂住腰側,眉頭輕輕蹙起,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恭維:“長官,果然選你是對的,還是你厲害一些。”

他的聲音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一副願賭服輸的模樣,可那雙茶褐色的眸子裏,卻藏不住一閃而過的興奮與熾熱。

隻有裴渡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臟正狂跳不止。

上一次與顧潯野交手,對方的力氣、速度都遠不及他,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可這一次,他精準地預判了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拆解了他所有引以為傲的招式,用最省力的方式快速取勝,那份冷靜與智謀,比純粹的蠻力更讓他著迷。

這麼厲害,又這麼聰明的顧潯野,讓他體內的慕強因子徹底沸騰起來。

他盯著顧潯野冷硬的側臉,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茶褐色的虹膜在陽光下泛著的光澤。

他想要得到眼前這個人的心越來越強烈,不是簡單的戰勝,而是讓他成為自己的所有物,讓這個人包括他的心,都屬於他。

這種念頭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是被顧潯野抗拒,就越是洶湧,越是勢在必得。

周圍的人群還在議論紛紛,有人讚歎顧潯野的厲害,有人覺得方嶼舟輸得可惜,還有人在揣測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

可裴渡全然不在意這些,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顧潯野身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瘋狂。

顧潯野感受到那道熾熱又瘋狂的目光,後背泛起一陣惡寒。

他側過身,冷冷地瞥了裴渡一眼,眼神裡的警告毫不掩飾:“安分點。”

這個瘋子這是什麼眼神,不會是因為輸了想把學校炸了吧?

裴渡無視他的警告,反而朝他挑了挑眉,眼底的興奮更甚,嘴唇動了動,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我受傷了,你要對我負責。”

說著還無力的往顧潯野身上倒。

顧潯野眸色一沉,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退後一步。

“嘶——”

裴渡倒空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沒能得逞,裴渡換上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樣。

他抬著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長官……我真的站不穩……”

“你就不能扶我一下。”

顧潯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彷彿要穿透他臉上的偽裝,直抵其內心的算計。

“站不穩?”

“剛纔跟我動手,力氣可不是這樣。”

周圍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大家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

沈逸站在台階旁,眉頭緊緊蹙起,目光在顧潯野與方嶼舟之間來回逡巡,總覺得這“方嶼舟”的反應有些刻意,而顧潯野的態度也透著幾分反常的冷冽。

遮陽傘下的顧衡也坐直了身體,他看得清楚,顧潯野剛才的避讓與發力,絕非對待普通對手的態度,那裏麵藏著幾分警惕與敵意。

而那個叫方嶼舟的少年,眼底的委屈太過刻意,倒像是在演戲。

顧清辭則挑了挑眉,輕聲對顧衡道:“這小子不對勁啊,哪有輸了就往對手懷裏倒的。”

顧潯野沒理會周圍的目光,也沒再看裴渡那副偽裝出來的委屈模樣,隻是緩緩移開目光。

“遊戲結束了。”他的聲音沉穩而冷冽,輕聲對裴渡說道:“既然輸了,就該有輸家的樣子。”

顧潯野也沒給裴渡繼續糾纏的機會,徑直轉身,朝著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個冷硬而挺拔的背影,以及滿場的疑惑與震撼。

這場較量終是落了幕,場中餘溫未散,人群的議論聲還在四下漾開。

裴渡拿過自己的外套,指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料上的塵土,半點不見落敗的頹喪。

他抬手將額前淩亂的碎發重新扒拉下來,烏黑的髮絲垂落,再度遮住那雙藏著興奮的眸子,隻留一截削薄的下頜線,掩去了所有真實情緒。

緊接著,他從外套內側口袋摸出那副無框眼鏡,指尖捏著細銀鏡腿,利落地架在鼻樑上,瞬間斂了周身的桀驁,又添了幾分少年學生的清俊散漫。

周遭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驚嘆,有探究,還有些許看熱鬧的意味,人群自發往兩側讓開一條通路。

他垂著眸,腳步不快不慢地走在中間,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嘴裏還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調子輕快,透著掩不住的雀躍,彷彿不是剛輸了比試,反而是得了什麼天大的甜頭,那股子開心直白地漫在眉眼間,任誰都瞧得真切。

不過片刻,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拐過場地邊緣的拐角,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這邊校長才鬆了口氣,想起要尋這位“方嶼舟”說上幾句,忙不迭地派人四下找去,可翻遍了整個訓練場地,問遍了值守的教官與學生,也找不到半分蹤跡,彷彿那個敢叫板顧潯野的桀驁少年,隻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另一邊顧潯野踏著場中未散的喧囂走回主席台,難掩眼底的亮色。

他一眼就瞥見了站在台側的沈逸,對方身姿筆挺地立著,臉色卻算不上好,眉宇間凝著一層淡淡的鬱色,與周圍熱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腳步輕快地走過去,顧潯野刻意放柔了語氣,甚至朝著沈逸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閃著邀功般的光,一臉雀躍地炫耀道:“怎麼樣?替你報仇了。”

他說這話時,嘴角揚得老高,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得意,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不過是場不值一提的遊戲。

沈逸抬眼看向他,目光掠過他的額發,又落在他攥過裴渡手腕的指尖,沉默片刻,才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卻略顯勉強的笑,聲音輕輕的:“很厲害。”

可沈逸其實根本笑不出來。

剛才方嶼舟看向顧潯野時那過於熾熱的眼神,兩人之間隱晦的交鋒。

他們分明像是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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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很快繼續進行,後續上場的學生們陸續走到場中,開始挑選自己想要對決的長官。

沈逸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群,卻明顯感覺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寥寥無幾。

剛才他不敵方嶼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想來是讓不少學生覺得他實力不濟,自然沒多少人願意選他。

而顧潯野那邊,更是門可羅雀。

經過與方嶼舟那場勢均力敵又迅猛決絕的較量,所有人都親眼見識了他的厲害,那精準的預判、狠厲的招式,還有最後舉重若輕的取勝,早已在眾人心中豎起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學生們看著主席台上那個身形挺拔的身影,眼底滿是敬畏,哪怕心裏有幾分躍躍欲試,也終究被那份強大的氣場震懾,沒人敢再貿然挑戰,到最後,竟無一人敢上前選擇顧潯野。

顧潯野倒也不在意,倚著主席台的欄杆,雙手插在褲兜裡,神色淡然地看著場中的較量,隻是偶爾側頭看向沈逸,見他依舊眉頭微蹙,便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低聲道:“別想太多,沒人選正好省心。”

沈逸轉頭看他,勉強笑了笑,隻是心底的疑慮,卻並未因此消散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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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風裹著灼烈的陽光漫過教學樓走廊,滿牆的白紗窗被吹得鼓脹起來,層層疊疊地輕晃,窗下是喧鬧的活動場地,與這方走廊的安靜判若兩地。

空蕩的廊道裡,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回蕩,顧潯野單手插兜從樓梯間緩步上來,溫熱的風撩動他額前的碎發,拂過肩頭時,連身側的紗窗都跟著漾出細碎的波紋。

盛夏的光落在廊道另一側,裴渡倚在窗沿,一身簡約的白襯衫配黑褲,腳踩乾淨的白板鞋,竟真的像極了尋常的大學生。

他懷裏攏著一束花,花瓣被風掃過輕顫,他望著那道緩步走來的身影,唇角先漾開一抹軟笑,隨即直起身,指尖輕輕扶了下被風吹歪的紗窗,目光凝在來人身上。

與之相反的是,顧潯野一步步走近,臉色沉凝得沒半分暖意。

對著裴渡,他一直是這冷硬模樣,半分笑都懶得勾,更遑論主動溫和。

可裴渡半點不在意這份疏離,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隻覺得隻要人是朝自己來的,就什麼都好。

等顧潯野站定在身前,他抬手就將懷裏的花遞過去,花瓣還沾著正午風裏的輕暖。

顧潯野垂眸落在那束花上,眉峰當即擰起,指尖都沒動一下。

又是洋桔梗。

裴渡抬著花的手沒縮,唇角彎著笑開口,聲音裡裹著幾分輕快的雀躍:“今天我的指揮官可是出盡了風頭,台下掌聲那麼響,總不能少了鮮花,所以特意給你備的。”

“他們給你掌聲,我給你鮮花。”

說著又把那捧洋桔梗往顧潯野麵前遞了遞,花瓣蹭著微涼的風輕顫,花莖處的包裝紙整整齊齊,看著沒半分異樣。

可顧潯野的手依舊插在褲袋裏,半點接的意思都沒有,垂眸掃著那束花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誰知道這看似乾淨的花束裡,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

顧潯野嫌棄的收回目光,字字利落:“裴渡,別搞這些花樣,花你自己留著,我不需要。”

裴渡臉上的笑半點沒淡,反而彎得更柔,指尖輕扶著花莖問:“還是不喜歡洋桔梗嗎?我倒覺得這花好看得很。”

說著便抬手將花束湊到窗邊的陽光下晃了晃,金輝落在潔白的花瓣上,襯得花枝愈發清挺,他眼底的喜歡真切得藏不住。

心底卻悄悄想著,這洋桔梗多像顧潯野,是無刺的玫瑰,溫潤清雋裡藏著骨子裏的堅韌,這般模樣,才最配得上他的指揮官,哪裏是那些鮮紅帶刺、張揚紮人的玫瑰能比的。

顧潯野的目光在那束洋桔梗上稍作停留,便淡淡收回,他本就對花束毫無興緻,更何況是裴渡送來的。

顧潯野薄唇輕啟,語氣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隻沉聲問:“事情做的怎麼樣,東西給我。”

裴渡緩緩將花從陽光下收回,指尖輕輕摩挲著潔白的桔梗花瓣,輕嘆了口氣,語氣裡裹著幾分不易察的委屈:“就不能聊些別的話題嗎?我的腰現在還疼著呢。”

“我沒時間跟你扯這些。”顧潯野的聲音更冷了些,眉峰微挑,字字乾脆,“我隻想知道,我交代的事,你有結果了嗎?做到了嗎?我隻要你完成這些,其餘的,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裴渡指尖繞著花瓣的動作驟然停住,指腹還貼在花瓣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細碎的受傷,卻又在轉瞬之間掩得乾乾淨淨。

他抬眼時,臉上又漾開慣常的笑,語氣輕快得像剛才的低落從未存在:“好的,我的指揮官。你交代的事,我替你解決了。”

說著,他側身從褲子口袋摸出一枚黑色U盤,指尖捏著U盤遞到顧潯野麵前,眉眼彎著:“這是你要的東西,你想知道的,都在裏麵。”

顧潯野的目光落定在那枚U盤上,伸手接過時指腹摩挲過冰涼的外殼,指尖捏著轉了半圈,垂眸細細打量,眉峰微蹙,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這裏麵,你沒做什麼手腳吧?”

裴渡望著他這副模樣,輕嘆了口氣,語氣裡裹著幾分說不清的無奈與悵然:“到現在,還是不信任我嗎?我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

顧潯野抬眼,黑眸沉沉地盯著他,眼底無半分波瀾,那道目光冷冽又銳利,像在審視著什麼,裴渡隻一眼便懂,這人心裏的懷疑半分未減。

他斂了斂眼底的情緒,語氣淡了些:“那你自己回去看。”

顧潯野捏著那枚U盤,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越過飄動的白紗窗,落在樓下的操場上。

主席台上,陸國川正端坐著。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撩動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了窗邊的桔梗花瓣,簌簌作響。

顧潯野黑眸裡的冷意漸濃,捏著U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風還在撩動走廊的白紗窗,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小野,你怎麼在這,我找你半天。”

這聲音,分明是顧清辭。

顧潯野心頭一凜,猛地轉頭望向走廊盡頭,餘光又掃過身側。

那裏早已沒了裴渡的身影,唯有那束潔白的洋桔梗靜靜立在窗沿。

走廊盡頭,顧清辭與顧衡站在那裏,兩人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顧清辭揚了揚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過來啊,幹什麼呢。”

顧潯野的視線在那束被遺落的洋桔梗上短暫停留,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抓不住。

但他還是捏緊了掌心的U盤,轉身朝著顧清辭與顧衡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與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樓梯口。

風卷著陽光漫過窗沿,那束洋桔梗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片刻後,旁邊一間虛掩的教室門被悄悄推開,裴渡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窗沿邊,小心翼翼地將那束洋桔梗重新捧進懷裏,指腹輕輕撫過微涼的花瓣。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花瓣上,聲音輕得像要被窗沿的風帶走,帶著幾分悵然呢喃道:“為什麼他不喜歡你,是你不夠漂亮嗎?”

想了又想。

還是妥協了。

“算了。”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直到枯萎。”

走廊的風依舊卷著盛夏的光,白紗窗被吹得層層疊疊漾起,擦過窗沿輕響。

裴渡抱著那束白桔梗立在原地,背脊微佝,落了一身細碎的光影,落寞的輪廓在空蕩的廊道裡格外清晰。

他將花束貼得很近,指尖輕護著花瓣,像捧著什麼稀世的珍寶,半點不敢怠慢。

良久,他才抬步,腳步放得很輕,懷裏的桔梗隨步履微微輕顫,卻始終被護得穩妥。

那道抱著花的身影,慢慢踱過飄飛的紗窗,走過光與影的交界,最終一點點淡去,消匿在走廊幽深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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