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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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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站起身,手指捏著高腳杯,輕輕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在沙發旁,目光沉沉地落向窩在軟墊裡的顧潯野。

少年臉頰泛著酒後的緋色,連耳尖都染得通紅,薄唇微抿,滿身清冽的酒氣漫開。

他閉著眼,呼吸輕緩,乖順得全然不像平日裏的模樣。

別人醉酒總愛吵嚷鬧騰,唯有他,醉了就斂了所有鋒芒,安安靜靜地蜷著,不鬧也不吵,隻剩一身軟意。

顧衡放輕了動作,緩緩蹲下身,溫熱的掌心輕輕撫上顧潯野的臉頰,指腹擦過細膩的麵板,觸到那點酒後的溫熱。

近在咫尺的距離,能看清少年長密的眼睫投下的淺影,能聽見他輕淺的呼吸,這人毫無提防地將所有柔軟,都袒露在了他眼前。

指腹輕輕蹭過顧潯野泛紅的顴骨,那點溫熱透過掌心漫上來,燙得顧衡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他拇指抵著少年微抿的唇瓣,指腹能觸到唇間淺淺的紋路,呼吸裡裹著的酒氣絲絲縷縷往鼻尖鑽。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指尖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抵在頸側輕顫的脈搏上,那鮮活的跳動隔著薄薄的麵板傳來,讓他心口莫名發沉。

此刻眼裏心裏隻剩眼前這人。

他蹲在原地,就這麼靜靜看著,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溫順。

心底翻湧的情緒纏成一團,有隱忍,還有些不敢宣之於口的珍視,盡數落在落在撫著他臉的那隻手上。

顧衡掌心貼住顧潯野頸側溫軟的肌膚,另一隻手穩穩托住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

少年身子輕軟地靠在他懷裏,鬢邊的碎發蹭過他的下頜,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在頸側,惹得顧衡指尖微僵,連脊背都綳得筆直。

素來在生意場上處變不驚的人,此刻懷裏揣著滿心的緊張,連腳步都刻意放輕,生怕一個不穩吵醒了懷裏的人。

他一步步上了樓,廊間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落在光潔的地板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推開自己的房門,屋內素凈得近乎單調,顧衡隻開啟了一盞暖黃的小燈,昏柔的光漫開,堪堪籠住床沿。

他站在床邊,臂彎裡的重量溫溫的,貼在胸口處。

懷裏的人呼吸輕勻,很安靜,他竟捨不得鬆開手,就這麼僵著身子站著,隻想將這片刻的溫軟多攥一會兒。

僵持了半晌,顧衡還是俯身,手臂輕托著顧潯野的肩背,緩緩將人放在柔軟的床褥上。

顧衡立在床邊,目光落他身上。

這人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醉得人事不知,他要是現在想做什麼,不過是抬手的事。

可心底翻湧的念頭剛冒頭,便被理智按了下去。

他伸手替顧潯野解了外套的紐扣,將那件沾了酒氣的外套輕輕褪下,指尖不經意擦過少年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能觸到那看似纖細卻藏著韌勁的線條,掌心驟然一燙。

目光往上,落在顧潯野微敞的襯衫領口,白凈的頸側肌膚露在外麵,連鎖骨的淺窩都看得清晰。

顧衡的眼神倏地暗了下來,心底像揣了團火,躁動得厲害,指腹蜷了又蜷,卻終究隻是伸手拉過床尾的被子,捏著一角輕輕覆在顧潯野身上,掖好了被角。

他轉身扯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的單人椅上,掌心還留著少年身上的溫意。

心口跳得厲害,緊張混著隱忍的渴望纏成一團,想再靠近一步,想打破那層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關係禁忌,可腳步卻怎麼也邁不開。

都走到這一步了,他還是害怕。

怕的從來不是逾矩的瞬間,是怕這一次的靠近成了開端,怕自己嘗過這片刻的溫軟便會上癮,從此貪念瘋長,再也不滿足於隻是這樣看著、護著,隻想把人牢牢鎖在身邊,佔為己有,要他眼裏隻有自己,要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那點剋製在心底綳得發緊,像拉滿的弓弦,稍一鬆懈便會潰不成軍。

他怕自己失控,怕這顆隱忍的心,會在這樣毫無防備的夜裏,衝破所有理智的枷鎖,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可低頭望著床上安睡的人,顧衡又忍不住自嘲。

把人帶回自己的房間,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指尖還留著他腰側的溫度,這樣的親近,這樣的縱容,於他們的關係而言,難道不早就已經是犯規了嗎。

這規,從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天起,就早已經破了,隻是他偏要守著那點自欺欺人的底線。

顧衡立在原地,目光看著顧潯野的眉眼,心底的防線搖搖欲墜,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掙紮的滯澀。

顧衡的腳步輕得幾乎無聲,一步步挪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了進去。

床墊微陷的弧度裡,顧潯野就躺在身側,近在咫尺,呼吸間混著淡酒的氣息絲絲縷縷纏過來,撩得他心尖發顫。

他望著那張近在眼前的臉,睫羽的輕影落在眼下,唇瓣還帶著酒後的淡粉,明明隻隔著幾寸的距離,卻像隔著不敢逾越的山海,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遲疑。

可目光凝在那溫軟的輪廓上,心底的剋製終究抵不過翻湧的念想,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顧潯野的手指,一點點扣緊,十指相纏的瞬間,掌心相貼的溫熱燙得他心口驟縮。

手臂輕輕攬過顧潯野的肩,將人小心地摟入懷裏,讓那溫軟的身子貼著自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心跳,一下下,撞得他心頭髮軟。

低頭,薄唇輕落,印在顧潯野光潔的額頭上,一個輕得像羽毛拂過的吻,帶著隱忍的珍視與剋製。

他貼在那人耳畔,聲音放得極柔,啞著嗓子輕輕道:“小騙子,晚安。”

指尖攥著相扣的手,手臂穩穩圈著懷中人。

他想。

人終究是理性的,更何況是他這樣在商場沉浮多年,早已習慣用理智裹住所有情緒的人,怎會任由自己沉溺,壞了這眼前的安穩,毀了這藏在心底的念想。

窗外的光影落在床沿,兩人相貼的身影靜得溫柔。

#

天光大亮時,晨光刺得顧潯野睫羽輕顫,混沌的意識才堪堪從宿醉的昏沉裡掙脫。

他緩緩掀開眼,視線先撞進那盞素凈的床頭燈裡。

不是自己房裏的款式,陌生的紋路讓他心頭一凜,猛地撐著床墊坐起身,動作太急,太陽穴瞬間突突地跳,疼得他立刻抬手捂住額角,指腹用力按著眼眉骨。

“嘶。”

“疼死我了……”

指尖抵著發脹的太陽穴緩了幾秒,他才抬眼掃過周遭。

熟悉的冷調裝修,牆麵上掛著的極簡掛畫,顧潯野瞬間認出來。

這是顧衡的房間。

顧潯野垂眸看向自己,外套早沒了,隻剩件薄襯衫鬆鬆垮垮穿在身上,領口還歪著,他眉頭倏地擰起,指尖捏著襯衫領口輕扯了下,滿心疑惑:“我怎麼睡到他房裏來了?”

宿醉的鈍痛還在顱腔裡翻湧,疼得他眉心擰成個結,卻還是固執地抬手揉著太陽穴,逼著自己回想昨晚的事。

他向來信自己的酒品,醉了隻會安安靜靜蜷著,從不會撒潑胡鬧。

可記憶隻零碎閃過宴會上的事,耳邊的喧鬧,還有最後好像靠在沙發上閉了眼,再往後,便一片空白。

越想頭越疼,他乾脆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低聲嘖了聲,眼底滿是茫然。

顧潯野掀被的動作乾脆,腳剛沾地,宿醉的鈍痛又鑽著太陽穴疼,他僵在原地,指尖狠狠按在兩側眉骨上揉了半晌,連牙根都咬著緩那股昏沉。

心底還憋著股納悶,昨晚那酒看著平平無奇,居然能把酒量向來穩的自己灌得斷片,等有時間,非得問清楚那是什麼酒。

揉著發沉的腦袋,他就這麼穿著那件鬆垮的襯衫往門口走,衣擺堪堪垂到腰側,領口歪著敞出半截鎖骨,頭髮也睡得亂糟糟的。

手搭在門把上一擰,開啟門的一瞬間剛關上,轉身抬眼就撞進正站在走廊裡顧清辭錯愕的目光裡。

顧清辭手裏還捏著疊資料,指尖都僵了,整個人定在廊間,眼睛直勾勾盯著從顧衡房裏出來的顧潯野,那鬆垮的衣衫,淩亂的髮絲,連帶著剛醒的慵懶倦態,在他眼裏都成了說不清的曖昧。

他喉間發緊,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脫口問道:“你怎麼從顧衡的房間裏出來了?你們……你們幹什麼了?他對你做什麼了?”

“沒什麼啊,昨晚我喝多了,在哥房裏睡了一宿。”顧潯野揉著腦袋,答得直白,眉峰卻皺著,自己也犯嘀咕,“我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要麼是他抱我來的,要麼就是我自己過來的。”話剛說完,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明明有自己的房間,顧衡怎麼不把他送回去?難不成真是他喝醉了鬧著要往顧衡房裏鑽?可他向來醉後安靜,做不出這種事。

越想越亂,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的疼,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連解釋的心思都淡了,隻擺了擺手,想繞開顧清辭先回自己房。

顧清辭的臉沉得厲害,指尖一緊攥住顧潯野的手腕,力道重得帶著幾分急切,語氣是壓著的嚴肅:“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仔細說說,身上有沒有疼的地方?”

顧潯野被他攥得一愣,低頭晃了晃胳膊,又捏了捏腰側,除了太陽穴還有點宿醉的鈍痛,身上倒沒半點異樣,便搖搖頭:“二哥,我沒不舒服,就頭還有點疼。”

這話沒讓顧清辭鬆氣,反倒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鬆開顧潯野的手腕,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甚至繞著他轉了半圈,眼神裡的審視幾乎要凝成實質,追著問:“真的沒有?你跟哥實話說。”

顧潯野被問得茫然,眼底滿是困惑,他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隻能老實搖頭:“我不知道……昨晚斷片了,我也沒有不舒服。。”

顧清辭隻好上前一步,雙手按在顧潯野的肩膀上,力道重得讓顧潯野微微蹙眉,語氣裡的急切摻著怒意:“小野,跟二哥說,你……後麵有沒有疼?”

“後麵?”顧潯野徹底懵了,抬眼看向顧清辭,眼裏滿是不解,追問,“二哥,後麵是指哪裏啊?後背嗎?還是腰?”

看著顧潯野這副全然懵懂的模樣,顧清辭心頭的火氣瞬間堵在胸口,既氣他單純得毫無防備,更氣自己昨晚沒能早點回家。

顧清辭指尖攥得發緊,喉間的話滾了又滾,最後隻硬生生壓下那點焦灼,扯出一句敷衍的話:“沒事,我的意思是,你後腦勺疼不疼?剛醒猛地坐起來,喝多了暈沉別磕著碰著,再檢查檢查,真沒感覺哪裏疼吧?”

顧潯野聞言愣了愣,隨即彎了彎眼笑開,抬手揉了揉後頸,語氣輕鬆:“沒有啊二哥,你怎麼怪怪的,搞得這麼緊張。我真挺好的,就還有點宿醉的暈乎,昨晚那酒是真烈。”

見他眉眼舒展,不像是有不適,顧清辭懸著的那顆心才終於重重落下,緊繃的肩背瞬間鬆了勁,連說了兩聲:“沒有就好,沒有就好。”話落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指尖帶著點後怕的力道,眼底的急切漸漸褪去,隻剩幾分無奈的叮囑,“下次少喝點。”

“二哥,我先回房間了,洗個澡。”顧潯野捏了捏自己的衣領,鼻尖皺了皺,語氣裡滿是嫌棄,“身上全是酒味,臭死了。”

話音落,他便揉著太陽穴,腳步稍晃地往自己房間走,鬆垮的襯衫衣擺隨動作輕輕晃著,沒察覺身後顧清辭的目光還黏在他身上,甚至下意識往他腰下掃了掃,眉峰依舊擰著,心底反覆嘀咕: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這念頭剛落,顧清辭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轉身便下樓往客廳走,一眼就看見廚房邊的顧衡,對方正倚著流理台,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灶上的砂鍋,醒酒湯的清甜混著薑味飄出來。

顧清辭幾步衝過去,伸手就攥住顧衡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眼底翻著怒意,冷聲質問:“你昨晚對他做什麼了?”

顧衡被攥得肩頭微沉,抬眼睨著他,神色淡得沒半點波瀾,聲音也冷:“我什麼也沒做,是你自己想多了。”

“真的沒做?”顧清辭盯著他的眼睛,不肯放過半點異樣,語氣裡滿是懷疑。

顧衡扯了扯唇,掙開他的手,指尖抵了抵砂鍋沿,語氣坦蕩又直白,半點遮掩都沒有:“我還不是那種人。真要做什麼,也得等他清醒著來。”

這話讓顧清辭一時語塞,噎了半晌,看著顧衡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沒處發,最後隻憋出一句:“顧衡,你這人,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說完,他狠狠甩了下手,抓起擱在一旁的檔案,轉身便大步走到客廳,將檔案往茶幾上一摔,滿肚子的火氣還在翻湧。

砂鍋輕輕咕嘟著,顧衡垂眸看著鍋裡的醒酒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沉。

顧潯野沖了個熱水澡,酒意散了大半,隻太陽穴還留著點淺淺的昏沉,他套了件寬鬆的家居衫,踩著拖鞋慢悠悠下樓,下樓就聞到醒酒湯的清甜混著早餐的香氣。

抬眼望去,餐廳裡顧衡和顧清辭都穿得一絲不苟,深色的家居正裝襯得兩人眉眼冷沉,正並肩坐在餐桌旁,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大哥,二哥。”顧潯野乖乖喊了聲,腳步輕快地走過去,拉開餐椅入座,指尖剛碰到溫熱的瓷碗,就被顧清辭的聲音截住。

“先把醒酒湯喝了。”顧清辭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麵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碗上,語氣帶著叮囑。

顧潯野聽話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著,薑味混著蜜棗的甜熨帖了胃裏的滯澀,喝完才放下碗,拿起筷子剛想夾點心,顧清辭的質問便落了下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慍怒:“誰教你喝的酒?喝那麼多,連自己回房都記不住,像什麼樣子。”

顧潯野聽著顧清辭這副教小孩的語氣,忍不住彎了彎唇,抬眼打趣:“二哥,你難道不喝酒嗎?”

話剛出口,他就猛地頓住。

他居然忘了,顧清辭向來滴酒不沾,煙酒更是碰都不碰。

顧潯野連忙擺手,眼底帶著點窘迫:“好二哥,當我沒問。”

顧清辭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點輕哼:“反正我是不喝酒不抽煙的。”說著,目光便轉向一旁的顧衡,語氣沉了幾分,“以後少跟你大哥混,好好的孩子,都快被帶壞了。”

這話一出,顧潯野嘴裏剛咬下的雞蛋差點沒噴出來。

他哪裏是乖小孩,抽煙喝酒樣樣都來,不過是在顧清辭麵前藏得好。

他垂著眼假裝扒拉碗裏的粥。

一旁的顧衡聞言,唇角漫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藏著點縱容的無奈。

這笑落在顧清辭眼裏,卻惹得他眉頭一皺,沉聲斥道:“笑什麼笑?我說的不對?”

顧衡斂了笑,輕輕頷首:“對,是我帶壞他,他是個乖小孩,我的錯。”

聽見顧衡這話,連頭都埋得更低了些,指尖捏著勺子,一下下輕輕攪著碗裏溫熱的粥,白瓷勺碰著碗壁,發出細碎的輕響。

餐桌上一時沒了多餘的話,隻有碗筷相碰的輕響。

三兄弟挨著坐著,顧清辭時不時叮囑顧潯野幾句少喝酒,顧衡默默往他碗裏夾著他愛吃的點心,顧潯野乖乖應著,鼻尖縈繞著早餐的暖香,倒也難得的溫馨。

#

正午的日頭懸在半空,烈陽炙烤著片場的路麵,暑氣裹著燥熱的風漫開,連遠處的樹影都蔫蔫地垂著。

忽然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利落的剎車聲落定,一輛線條淩厲的超跑穩穩停在片場街口,銀白車身在陽光下晃出耀眼的光,瞬間拽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場邊的喧鬧都淡了幾分。

車門輕啟,顧潯野的長腿先一步邁出來。

他穿一件簡約的白色短袖,領口鬆鬆垮垮敞著一點,襯得脖頸線條幹凈利落,簡單的穿搭被他穿出幾分肆意的青春氣,眉眼間漾著鬆快的笑意,全然沒了往日的刻意低調。

指尖隨手帶上車門,金屬門扣輕響一聲,他抬眼掃過片場,目光坦蕩,沒有半分遮掩。

現在身份擺在這裏,不用再藏著掖著,不用再刻意收斂鋒芒,連周身的氣場都跟著鬆快,眉眼間的笑意真切,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

場邊的工作人員和群演都忍不住側目,小聲議論著,目光黏在他身上,驚艷又好奇,而顧潯野渾不在意,徑直往片場裏走。

片場入口處已經圍了不少人,製片人陪著笑迎上來,幾個副導演更是彎腰頷首,語氣裡滿是恭敬,連導演,此刻也堆著滿臉笑意,眼神裡藏著討好,遠遠就朝他擺手。

陸華生擠開人群快步走來,臉上是掩不住的熱絡,張口就喊:“顧少爺。”

顧潯野聞言停下腳步,抬眼看向他,眉梢彎了彎,語氣隨意:“陸哥,咱們也算朋友了吧,還是像之前那樣相處,叫我小顧就行。”

“哎,不行不行!”陸華生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帶著點拘謹,“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身份,哪能再叫小顧啊。”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顧潯野挑了挑眉,語氣裏帶了點玩笑似的認真:“陸哥,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可記仇了。”

他當然沒忘,之前陸華生雖沒真的為難他,卻也總愛拿話挖苦幾句。

這話一出,陸華生立馬鬆了勁,拍了拍大腿笑起來:“哎,小顧你這話說的,多生分,咱們可不是朋友嘛。”

見他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熟稔模樣,顧潯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語氣沉了沉,多了幾分篤定:“以後這部劇,就由我接手了。要拍,就往最好了拍,後麵的服裝全部重新定製,妝造也推倒重來,往華麗、精緻裡做,所有費用,我來出。”

“謝謝顧少爺!”導演立馬湊上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雙手緊緊握著,語氣激動得發顫。

他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之前陳盛文在,摳得厲害,一分錢都捨不得多花,服裝師和造型團隊想盡了辦法,也隻能湊出些廉價粗糙的行頭,連基本的質感都達不到。

如今顧潯野願意砸錢,這劇的品相何止能提升一個檔次,他怎麼能不高興。

顧潯野緩步走到中央,目光一眼就落在了廊下拍戲的謝淮年身上。

他今天的妝造素凈得很,素色長衫襯得身形清雋,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沉鬱,正立在朱紅廊柱旁,垂著眸似在等人,戲份裡等的正是女主楚今朝。

鏡頭還沒推進,場記板未響,一道身影便裊裊走了過來。

是黎離,她今天的扮相巧得很,雖是戲裏的樸素小姐,卻在細節處藏著精緻,素色衣裙襯得肌膚勝雪,往謝淮年身側一站,莫名般配。

顧潯野站在不遠處看著,心底輕輕嗤了聲,果然是這世界的主角,連這般不經意的同框,都透著旁人比不了的契合感。

而這邊導演的殷勤幾乎溢於言表,親自搬來一把寬大的摺疊椅放在陰涼處,又連忙招手叫過一個場務,叮囑對方舉著大遮陽傘,務必擋好正午的烈陽,不讓一絲刺目的光線落在顧潯野身上。

顧潯野順勢坐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閑適。

如今身份轉換,這般眾星捧月的待遇來得自然,他倒也不扭捏,活脫脫一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模樣,指尖隨意搭在扶手上,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片場中央。

旁邊的小桌上早已擺滿了各種冰鎮飲料,玻璃罐外壁凝著細密的水珠,透著沁人的涼意,身後打傘的人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生怕陽光漏進來半分。

十幾分鐘後,導演終於喊了“卡”,揚聲讓他們休息。

謝淮年沒顧上擦汗,也沒接旁邊人遞來的水,第一時間便朝著顧潯野的方向走來。

他鬢角的髮絲微微濡濕,走到椅旁時,很自然地蹲下身,與坐著的顧潯野平視。

顧潯野看著他額角的細汗,眼底漾起一抹淺笑,聲音溫和:“辛苦了。”

謝淮年輕輕搖搖頭,目光落在他被傘蔭護住的臉上:“熱嗎?”

“不熱。”顧潯野也搖搖頭,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冰鎮飲料,“有傘擋著,還有這些涼飲。”他說話時,唇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陽光被傘麵濾去了烈意,隻在他側臉投下柔和的光影。

顧潯野目光落在蹲在身前的謝淮年身上,心底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感慨。

往常這個位置,坐在這裏被眾人簇擁、被目光追隨的,從來都是謝淮年。

如今倒好,身份一換,他成了安坐椅上的人,而謝淮年反倒蹲在他麵前,姿態謙和,目光溫潤。

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在謝淮年濡濕的鬢角投下細碎的光斑,他身上還帶著拍戲時的沉鬱氣質,卻半點不顯得侷促。

顧潯野與他平視,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自己。

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刻意低調、小心翼翼的顧潯野,而是如今能坦然接受眾星捧月、能決定這部劇走向的顧氏少爺。

這時楚今朝踩著戲服的裙擺快步走來,眼角眉梢帶著爽朗的笑意,身後跟著的黎離顯然是熱極了,臉頰泛著層薄紅,鬢邊碎發被汗濡濕,貼在白皙的頸側,走過來時,目光忍不住偷偷往顧潯野那邊瞟了一眼。

片場邊緣的空地上擺著好幾把摺疊椅,原是供謝淮年、楚今朝這些主角休息的,如今顧潯野佔了正中的位置,倒顯得他成了核心。

黎離的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眼前的人早已不是之前那身黑沉沉的保鏢服,今天他穿得清爽,眉眼舒展,陽光落在他臉上,襯得輪廓愈發俊朗,那份藏不住的帥氣就這麼暴露在眾人麵前,難怪能吸引這麼多目光。

“顧保鏢搖身一變變成了顧少爺,真是大轉換啊。”楚今朝一開口就帶著直來直去的爽朗,語氣裡滿是調侃,卻沒半分惡意,反而笑得坦蕩,“不過這個身份倒是很配你,而且你是越來越帥了。”

這般毫不吝嗇的誇獎落進耳朵裡,顧潯野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抬眼看向楚今朝,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從容:“謝謝楚小姐的誇獎。”

他說話時,指尖輕輕敲了敲椅側,姿態閑適,那份與生俱來的矜貴感,在如今的身份下愈發明顯。

楚今朝望著眼前的顧潯野,眼底漾著促狹的笑,語氣更添幾分調笑:“顧少爺,我倒覺得你更適合演戲。”

在她看來,眼前這人便像天生的表演者,身處何種場合,便適配何種身份,切換得渾然天成,挑不出半分破綻。

顧潯野低笑出聲,眼底漫開幾分笑意。

這話倒算得是對他先前“表演”的認可,看來之前那副低調保鏢的模樣,演得還算逼真。

他抬眼看向楚今朝,語氣故作認真,尾音卻帶著笑意:“是嗎?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倒也可以考慮考慮。”

周遭幾人都聽出這話裡的玩笑意味,忍不住低笑起來,片場的氛圍也因這幾句打趣,添了幾分輕鬆。

廊下的風拂過,捲走些許正午的燥熱,顧潯野指尖輕叩著椅沿,眉眼間的閑適散漫,與先前那副保鏢模樣,判若兩人,卻又都貼合著彼時的身份,渾然一體。

眾人隨意散坐在摺疊椅上閑聊,片場的燥熱被幾句笑語沖淡了幾分,唯獨謝淮年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顧潯野身上,未曾移開半分。

眼前的人褪去了往日保鏢服的沉斂,一身清爽,眉眼舒展著,周身的矜貴與鮮活盡數展露,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忽然抬眼喊了聲陸華生,讓對方取來幾貼冰涼貼,而後親自走到顧潯野麵前,將冰涼貼塞進他掌心,指尖還細心地替他撕開其中一貼的貼紙,指腹不經意擦過顧潯野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語氣是藏不住的關切:“太熱了,實在待不住,你還是進去休息吧。”

正午的日頭確實毒辣,片場的眾人手裏都攥著電動小風扇,扇葉轉著也吹不散周身的暑氣,額角的汗止不住地冒。

顧潯野捏著冰涼的貼片,也不矯情,抬眼看向謝淮年,唇角彎著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朗:“沒關係,你們頂著大太陽拍戲那麼辛苦都不喊熱,我一個閑人坐在這裏,好喝的好吃的都備著,要是還嫌熱,那也太不像話了。”

說著便將冰涼貼貼在脖子上,沁涼的觸感瞬間壓下幾分燥熱,他指尖搭在椅沿,目光掃過片場忙碌的身影,眉眼間滿是坦蕩的閑適。

顧潯野抬眼掃過片場,烈陽下人人都掛著薄汗,場務來回跑著搬道具,演員們頂著妝造在光影裡連軸轉,眉眼間都帶著掩不住的倦意。

他心頭一動,揚聲笑道:“大家先忙,等收工了我請所有人喝咖啡,吃點下午茶,想喝什麼吃什麼隨便點,不用客氣!”

這話一出,片場裏瞬間響起一片歡呼,連導演都笑著朝他擺手道謝,燥熱裡彷彿飄進了幾分甜涼的期待。

顧潯野笑著頷首,轉而看向身側坐著的謝淮年、楚今朝和黎離幾人,語氣隨意又誠懇:“晚上請你們吃頓飯,賞個臉?”

沒人推辭,紛紛應下,唯有顧潯野垂眸時,眼底掠過一絲旁人未察的思慮。

他邀這頓飯,不過是想藉著相處,看看這世界的男女主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兩人同框時的氛圍淡得像白開水,別說曖昧,竟連熟稔的親近都談不上,活脫脫一對陌生搭檔。

這感情進度慢得像停了擺,顧潯野心底不由得犯愁。

按著時間推算,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可劇情半點沒推進,男女主的羈絆連苗頭都未見,這進度太慢了。

而這時旁邊導演眼珠子倏地一轉,湊到顧潯野麵前堆著笑開口:“顧少爺,要不就讓男女主跟著你,你們仨吃這頓飯就成,畢竟他倆在劇裡戲份最重,也是最辛苦的。”

這話一出,顧潯野抬眼睨著導演,心裏清楚。

這明擺著是想藉著飯局把謝淮年和楚今朝捆在一起,私下炒CP博熱度,愣是把黎離撇在了一旁。

他指尖剛抵上椅沿,正要開口提點幾句這格局狹隘的想法,楚今朝的聲音已然先一步揚了起來,語氣裡滿是不忿,竟是實打實站在黎離這邊說話。

“導演,這話就不對了。”楚今朝身子往前傾了傾,眉峰微蹙,話裡半點不留情麵,“小黎子雖然隻是女二,但她不辛苦嗎?以前陳盛文在,你總打這種綁CP的主意,我懶得跟你計較,現在他不在了,你怎麼還使這種陰招?”

楚今朝這一番霸氣護著黎離的話落得乾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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