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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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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年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掌心的掐痕深可見紅,眼底卻沒了半分波瀾。

從陳盛文到顧衡,不過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他抬眼迎上顧衡淬著冰的目光,聲音沉而冷,一字一句砸出來:“你費盡心機說這些做這些,不就是為了他嗎?”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裡裹著幾分嘲諷:“你想把他攥在手裏,你總拿身份壓我,可你忘了,你這個身份,和他之間的隔閡,比我還大。我對他的心思,敢擺到明麵上坦白,你能嗎?你敢嗎?”

頓了頓,謝淮年的目光掃過樓下那道矜貴的身影,再落回顧衡身上時,隻剩漠然:“你現在拚了命壓我一頭,不過是想讓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好受點。”

而顧衡被人拆穿,臉上也依舊一派平靜。

他有足夠的能力將顧潯野留在身邊,無論對方心中對他是否有半分情意,他總歸握著一層旁人比不了的身份,能名正言順地靠近。

麵對謝淮年的話,顧衡反倒隻覺對方是刻意想激怒他。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他混跡商場多年,向來算得清利弊,該用何種方式留住人,他比誰都清楚。

樓下。

喧鬧還在耳邊,顧潯野找了個去洗手間的藉口,撥開圍在身邊的人,也避開了江屹言黏過來的目光,快步拐進了樓梯間。

這裏沒開燈,隻有走廊透來的一點微光,昏黑的角落藏著說不清的壓抑,他剛邁進去兩步,一道身影便猛地從陰影裡掠出,帶著強勢的力道將他狠狠壓在冰冷的牆麵上。

後背撞在牆上的鈍痛剛傳來,顧潯野的動作比思緒更快,指尖瞬間摸向腰間。

那是他路過甜品區時,隨手揣的一把切甜品的小巧餐刀,此刻被他穩穩攥住,寒光一閃,便橫在了對方的脖頸間,力道沉得帶著幾分狠戾。

被抵著脖子的裴渡卻半點懼色沒有,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慣常的笑,溫熱的呼吸掃過顧潯野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帶著點戲謔:“怎麼這麼粗暴,還隨身揣著。”

顧潯野望著眼前的裴渡,漆黑的樓梯間裏看不清他的樣貌,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靠近,連溫熱的呼吸都幾乎拂上自己的臉。

他攥著手裏的刀子抵在裴渡脖頸,稍稍用力往後壓了壓,沉聲道:“離我遠點。”

裴渡因頸間的冰涼鋒芒不得不微揚著頭,下一秒卻低笑出聲,語氣繾綣:“親愛的,想我了嗎?”

顧潯野臉色沉得像墨,字字發冷:“裴渡,我說過,離我的家人遠一點,離我身邊的人遠一點。我們之間的事,私下單獨見麵,別出現在他們眼前。”

裴渡聽著他冰寒的語氣,唇角的笑意卻半點沒減,語氣繾綣又無辜:“親愛的,我隻是想你了,想來見你而已,這都不行嗎?我又沒做什麼,你怎麼這麼凶。”

那聲親昵的稱呼刺得顧潯野心頭一沉,攥著刀的手微緊,刀刃又往裴渡頸間湊了幾分,冷聲道:“我勸你別用這種稱呼叫我。”話音落,刀尖輕輕蹭過麵板,帶起一絲涼意。

裴渡卻笑得更甚,語氣散漫又撩撥:“那你想讓我怎麼稱呼你?阿野?阿潯?還是我親愛的指揮官?”

這話徹底點燃了顧潯野的怒意,他手上力道一沉,鋒利的刀片直接劃破了裴渡頸間的麵板,一道細小紅痕立刻滲出血珠。

裴渡察覺他是真的動了氣,瞬間收了玩笑的語氣,忙討饒似的開口:“好好好,我不鬧了不鬧了。你看都受傷了,很疼,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顧潯野隻覺眼前這人弔兒郎當的模樣,比江屹言還要難纏數倍,偏生總愛用這般不著調的樣子撩撥噁心他。

他壓根沒理會裴渡頸間的傷口,眉峰冷蹙,沉聲逼問:“你今天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話落,他又抬眼冷瞥著人,語氣添了幾分警告:“裴渡,這裏是市區,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荒野戈壁。你要是敢在這鬧事高調,有的是人盯著你,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裴渡忽然彎了眼笑,語氣軟下來帶著點刻意的委屈:“阿野,要談的話,我們就好好談,我脖子還疼著呢。”

這話裡的意思就是讓顧潯野收了那把架在頸間的小刀。

顧潯野眉峰凝著冷意,卻也沒多猶豫,乾脆利落地將刀收了回來。

可小刀剛離開脖頸,裴渡的身影就又笑著貼了上來,溫熱的氣息再度纏上顧潯野的耳廓。

狹窄的樓梯間本就逼仄,顧潯野後背撞在冰涼的水泥牆上,指尖下意識攥緊裴渡的手腕,藉著一股狠勁反手一拉,兩人瞬間調轉了方向。

“咚”的一聲輕響,裴渡被死死摁在樓梯口的拐角角落,牆麵冷硬地硌著後背。

顧潯野抵著他的肩,眸色沉冷,擺明瞭不讓他有任何跑掉的可能。

裴渡被摁著,眼底卻漾著藏不住的笑意,壓根沒半點要掙紮的意思,反倒抬眼睨著他,唇角勾著調笑的弧度:“阿野,這邊空隙還大著呢,你再靠近點,萬一我從旁邊溜了怎麼辦?”

“你哪來那麼多事。”顧潯野狠狠瞪他一眼,語氣裡的不耐幾乎要溢位來,“快說,你今天來這裏到底什麼目的。”

裴渡聞言,忽然斂了調笑,眼底浮起幾分故作的傷心,唇瓣微撇:“阿野,我都說了,就是想你了,想見見你,才過來的。”

顧潯野的臉瞬間沉得更厲害,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冷意,那眼神明晃晃地警告著他,讓他別再拿這種話來糊弄自己。

裴渡立馬收了那副委屈模樣,話鋒陡然一轉:“阿野,你最近是不是接到新任務了?”

顧潯野眸色驟沉,抬眼看向他時,眼底先湧上來的是濃重的疑惑。

這是基地高層的任務,任務執行尚且還有幾天,裴渡怎麼會知道,可轉念一想,基地裡的蛀蟲本就還沒清乾淨,走漏訊息再正常不過。

他壓著心底的波瀾,語氣冷硬,隻丟出兩個字:“然後?”

“等你這任務開始,”裴渡唇角勾著一抹篤定的笑,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清晰,“我幫你把這次參與人員裡的那些垃圾,一起揪出來。”

顧潯野麵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忽然想起先前和裴渡談的那個合作。

顧潯野會應下這份提議,從來都不是妥協,而是心裏藏著未竟的盤算。

要查的何止是基地裡的醃臢事,更有裴渡這群人藏在暗處的底細。

裴渡身上始終纏著一樁解不開的疑團,他必須揪著線頭查到底,而這份應允,不過是靠近真相的一步棋。

他從始至終從未動搖過半分。

從決定假意周旋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心思便落得明明白白。

先藉著裴渡的手清掉基地裡的蛀蟲,再順藤摸瓜把裴渡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最後,親手了結裴渡。

在他的計劃裡,裴渡從沒有活到最後的可能,這個人必須死。

顧潯野抬眼直視著裴渡,字句都帶著防備:“裴渡,我們現在暫且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你這種人,誰也保不準會在背地裏搞什麼小動作。希望你不要做一些多餘或是讓我不滿意的事,不然我們之間的談判合作就到此為止。”

這番話裡的不信任毫不掩飾,裴渡聽著,反倒從牆上直起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眼底漾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挑眉看向他:“阿野,我在你心裏的形象,就這麼不堪?連一絲半毫的信任都不肯給我。”

顧潯野忽然斂了所有散漫,神色凝重而嚴肅:“裴渡,我早說過,我們本就屬於兩個世界。現在你的身份就好比如,你是個連環殺人犯卻告訴我想要改過自新,人你也殺了,你拿什麼改過自新?”

“非要用這種方式定義我?”裴渡低笑一聲,語氣裡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卻又很快被慣有的散漫掩蓋。

可顧潯野心裏的界限從未模糊過半分。

在他眼裏,裴渡何止是“壞人”,簡直是站在對立麵的反派。

這人手上沾過的血,可不隻是無名之人的,更有他們基地裡同胞的性命。

即便那些人不屬於他的小隊,那份血海深仇也絕非輕易能抹掉的。

他沒法替那些人原諒裴渡,更遑論與這樣一個劊子手成為朋友。

顧潯野看著眼前的裴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裴渡,你身上藏的秘密不少,你放心,我會慢慢查。”

這話猝不及防刺破了裴渡慣有的散漫。

他臉上那副懶洋洋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裡掠過一絲罕見的凝重,連忙開口:“阿野,別來查我,很危險。”

顧潯野眼底寒光一閃。

果然,裴渡身上絕對不止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

從前那些看似利落完成的任務,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而裴渡對他始終存著戒心,也從未真正坦誠過。

可他顧潯野又不是傻子。

“我這人,向來倔得很。”顧潯野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隻要是我想知道的事,花十成心思,也會查個水落石出。”

裴渡望著他眼底的執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緩緩抬起了手。

那動作剛起,顧潯野手腕一翻,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摁在身側的牆壁上,“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樓梯間裏格外清晰。

被牢牢摁在牆上,手腕傳來清晰的束縛感,裴渡心底反倒湧起一股興奮。

隱秘的黑暗包裹著兩人,呼吸交纏,他的耳尖不受控製地泛起淡淡的紅暈,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幾分隱忍的喑啞:“阿野,你知不知道這個動作很危險,我們又在這種地方,像是在……”

“閉嘴。”顧潯野不等他說完,手上力道驟然加重,硬生生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

裴渡非但沒有半分掙脫的意思,反倒放任自己貼在冰涼的牆麵上,感受著顧潯野掌心傳來的力道。

那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狠勁,將他的手腕牢牢釘在牆上,連一絲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這本該是他的姿態,應該是他將人困在方寸之間、掌握主動權的模樣,可此刻身份互換,被摁住的人變成了自己,裴渡心底的興奮卻像被點燃的火星,瞬間燎原。

手腕被攥得發緊,麵板相觸的熱度幾乎要灼穿衣料,裴渡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興味,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些。

他甚至故意微微挺了挺肩,讓身體更貼近那道禁錮著他的力量。

這種被動的束縛,遠比他掌控一切時更讓人心跳加速。

顧潯野眼底的冷厲、攥著他手腕時的緊繃,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戒備,都像細密的電流,順著麵板蔓延開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

裴渡不喜歡被壓製的感覺,但換成顧潯野那就是一種享受,讓他血液忍不住沸騰。

裴渡望著顧潯野緊繃的側臉,語氣卻難得帶了幾分認真:“阿野,既然你非要查,那可得多費心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顧潯野眉峰蹙得更緊,他懶得深究裴渡口中的“危險”究竟藏著什麼貓膩,眼下實在沒心思再跟這人耗下去。

他鬆開幾分力道,冷聲道:“離開這裏,還有,以後不準再靠近我的家人和朋友。”

裴渡卻像沒聽見他的警告,反倒勾起唇角,語氣輕快地追問:“我今天的偽裝不夠好嗎?跟你上次談判時見我的樣子,是不是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顧潯野哪有心思琢磨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不耐煩地皺起眉,語氣更冷:“行了,滾吧。學校演練的後續任務,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被這般像指揮下屬似的驅趕,裴渡卻半點不惱,反倒眼底亮了亮。

顧潯野不再多說,猛地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順勢往後一推。

裴渡踉蹌了半步才站穩,抬眼望去時,見顧潯野已經轉過身,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將那把小刀隨手扔在了牆角,金屬與地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阿野,下次見。”裴渡望著他的背影,笑著揚聲說道。

顧潯野剛走出幾步,腳步陡然頓住,猛地轉過身來。

樓道口的光線斜斜切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交錯的陰影,那雙眸子裏的冷意未散,直直鎖著裴渡:“你把寧辰怎麼了?”

他其實並不認識寧辰,可那也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容不得半點輕忽。

裴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追問弄得愣了愣,隨即偏了偏頭,眼底浮起笑意,語氣輕鬆:“你放心,我沒對他做什麼。不過是把人暫時綁起來,借他的身份用用而已。”

這話落進空蕩的樓道裡,得到答案的顧潯野連頭都沒回,腳步未停,徑直走出了樓道口,隻留下裴渡一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唇角的笑意卻久久未散。

顧潯野推門走進宴會廳時,喧囂依舊未減。

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談,顯然是因為顧衡還沒離場,都想尋個攀談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全場,很快便落在了角落的卡座。

顧衡、謝淮年,還有江屹言三人正坐在那裏,顧衡臉色沉鬱,眉峰緊蹙,顯然是剛才與謝淮年的談話並不愉快。

“你怎麼去個洗手間這麼久?”江屹言一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迎了兩步,語氣裏帶著幾分擔憂,“我都打算去找你了。”

顧潯野淡淡瞥了眼身旁的江屹言,隨口應道:“剛纔有人打電話過來,順便去接了個,耽誤了點時間。”

“哦?隻是去洗手間接電話?”顧衡忽然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鎖向他,語氣裡滿是審視。

謝淮年也順著顧衡的目光看過來,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唯有江屹言還在一旁幫腔:“對啊,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了要去洗手間的,接電話估計是臨時情況。”

“閉嘴。”顧衡沉喝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火毫不掩飾地翻湧在眼底,“顧潯野,我再問你一遍,別跟我撒謊,你剛剛隻是去洗手間了?”

顧潯野心頭微沉。

他剛纔在樓道與裴渡周旋時,特意留意了四周,並沒有察覺有人窺探,甚至連監控都拍不到。

但他麵上依舊鎮定,神色坦然地撒謊:“確實是去洗手間了,中途接了個電話才來晚的。哥,你們談完了?”說著,他便邁步往顧衡身邊的空位走去,想順勢岔開話題。

可他剛一落座,顧衡的目光便死死釘在他的胸口,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顧潯野,這是你第幾次了?對著我撒謊,這是第幾次了?”

顧潯野心頭猛地一跳,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他一直戴著的玫瑰胸針,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變成了一枚白桔梗胸針。

而這朵白桔梗的樣式,分明就是剛才裴渡別在衣襟上的那一枚。

江屹言也順著顧衡的目光往下一瞧,目光定格在顧潯野胸口。

那枚玫瑰胸針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切割得極為璀璨的鑽石白桔梗胸針,光芒在宴會廳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猛地皺起眉,語氣裡滿是詫異:“顧潯野,你的胸針呢?這是哪兒來的?”

顧潯野此刻胸腔裡瞬間燃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把裴渡揪出來挫骨揚灰。

他回想剛纔在樓道裡的種種細節,裴渡的突然湊近,想來是那傢夥調換了胸針。

可現在再追出去也無濟於事,裴渡肯定早就跑了。

裴渡這麼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這枚屬於他的胸針,當作戳破謊言的鐵證,挑撥他和顧衡的關係。

故意給他製造麻煩。

難怪會在顧衡麵前提那玫瑰俗氣,原來要整這麼一出。

顧潯野喉結滾動,一時間竟百口莫辯。

這枚鑽石白桔梗胸針像個滾燙的烙印,死死釘在他的衣襟上,也釘死了他剛才的謊言。

他能感覺到顧衡的目光如利刃般刮在身上,帶著怒火,而江屹言也一臉焦灼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顧潯野。”顧衡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帶著質問,“你的胸針呢?給了那個人?還是扔掉了?你也覺得這白桔梗比我送你的好看?”

顧潯野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個解釋的念頭在腦海裡翻湧。

顧潯野迎著顧衡眼底翻湧的怒火,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虛浮:“哥,可能……可能就是拿錯了。”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拿錯?胸針這種貼身佩戴的東西,怎麼會平白拿錯?眼瞎嗎這麼明顯都能拿錯。

他張了張嘴,想再編個像樣的理由,可腦海裡亂糟糟的,那些臨時拚湊的藉口到了嘴邊,又被顧衡那道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屹言在一旁急了,看著那枚刺眼的鑽石白桔梗胸針,隻覺得它像個挑釁的符號,瞬間點燃了焦躁。

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伸手就攥住了那枚胸針,指尖用力,硬生生將它從顧潯野的衣襟上扯了下來。

江屹言看也不看那枚胸針,轉身就將它扔進了旁邊桌上的高腳杯裡,鑽石撞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沉進猩紅的酒液中,折射出細碎而詭異的光。

“跟我回家。”顧衡終於站起身,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隻有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甚至沒再看顧潯野一眼,轉身就朝著宴會廳門口走去。

自始至終,謝淮年都坐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插話,也不探究,彷彿隻是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顧潯野站在原地,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他顧不得周圍賓客投來的目光,也顧不得江屹言擔憂的眼神,給他們打了個招呼,快步跟上了顧衡的腳步。

顧潯野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出喧鬧的宴會廳,坐進了停在門口的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車廂裡隻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死寂得讓人窒息。

他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五味雜陳。

他對顧衡說過太多次謊,每一次都被對方精準拆穿,每一次都有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

車裏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裡的寂靜。

顧衡掏出手機,看了眼螢幕便按下接聽鍵,全程隻偶爾“嗯”了一聲,語氣冷淡。

掛電話前,他抬眼透過車內的後視鏡,冷冷地瞥了顧潯野一眼。

電話結束通話,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是這份沉默比剛才更添了幾分壓迫感。

片刻後,顧衡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和那個人,早就認識?”

顧潯野心頭一沉,知道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沒有撒謊,隻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是什麼人?”顧衡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追問,“來幹什麼的?”

顧潯野喉結滾動了一下,瞬間便明白了,顧衡已經知道,剛才那個“寧辰”是假的。

剛才那通電話,想必是他安排的人查到了什麼,特意來彙報的。

可關於裴渡的真實身份,關於他們之間的糾葛,他依舊一個字也不能說。

顧潯野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艱澀,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才組織出完整的話語:“哥,接下來的話,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剛才那個人,就是上次在商場裏的那個人,我們上次談判過,我私下又跟他做了一場交易,他今天來,是來跟我對接任務相關的事。”

“他那個人就是不入流,和江屹言一種性格。”

“但他不是什麼“壞人”,隻是借了個身份見我一麵。”

他說得小心翼翼,還把裴渡形容成了好人。

因為他不想顧衡去查,不想把顧衡牽扯進來。

顧衡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怒火未消,語氣依舊冷硬:“那胸針呢?怎麼回事?”

“這我真的不知道。”顧潯野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就跟他見了一麵,說了幾句話,出來的時候就發現胸針被換了。我完全沒察覺……”

這話出口,顧衡沉默著,他瞭解顧潯野的警覺性,顧潯野常年在基地訓練,對周遭的風吹草動都極為敏感,一枚貼身佩戴的胸針被人調換,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答案隻有一個。

剛才那個人,必然跟顧潯野有過極為親密的接觸。

或許是近距離的靠近,或許是肢體上的糾纏,才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場調換。

一想到這裏,顧衡心底的怒火便再次翻湧。

車廂裡的氣壓再次低了下來,顧衡的沉默比斥責更讓人心頭髮緊,顧潯野坐在一旁,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上次顧衡生氣把手都砸爛了,這次回去不會真的對他動手吧。

車子一路疾馳,車廂裡的沉默像凝固的冰,直到駛入熟悉的別墅庭院,引擎聲熄滅,這份壓抑才稍稍鬆動。

顧衡推開車門,一言不發地徑直走進屋內,顧潯野默默跟在身後,看著他頎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顧清辭這個點不在家就說明還在研究所。

顧潯野在沙發上坐下,指尖摩挲著衣襟上那片空蕩蕩的位置。

不過幾分鐘,樓梯口傳來動靜。

顧衡走了下來,手裏拎著兩瓶未開封的酒。

他走到茶幾旁,手腕一揚,兩瓶酒重重擱在玻璃桌麵上。

顧潯野抬眸望去,眼底滿是疑惑。

“你不是喜歡喝酒嗎?”顧衡拉開對麵的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陰霾,“今天讓你喝個夠,就當是懲罰。”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語氣驟然加重,“懲罰你又一次對我撒謊,懲罰你把我送你的東西搞丟了。”

顧潯野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酒瓶上,心口莫名一鬆。

這是懲罰?這不是獎勵嗎……

“這點要求,你能做到吧?”顧衡的目光緊緊鎖著他,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顧潯野抬起頭,對上他眼底複雜的情緒。

“哥,我喝,怎麼喝都成。”他知道,顧衡此刻的怒火,終究是源於在乎。

一家人,他這個弟弟總是撒謊,總是隱瞞,還把對方送的東西搞丟了。

顧潯野的目光在茶幾上的兩瓶酒之間逡巡,眉頭微微蹙起。

其中一瓶標籤熟悉,是市麵上少見的高度數威士忌,他曾喝過一次,那烈辣的口感直衝喉嚨,嗆得人胸口發緊,即便是他這種能喝的酒量,也得慢飲細品。

而另一瓶則完全陌生,瓶身設計極簡,沒有多餘的裝飾,連個像樣的標籤都沒有,隻在瓶底印著一串模糊的字母,看不出產地,更無度數介紹,透著幾分神秘。

顧衡沒給他太多打量的時間,開啟了其中一瓶高度數威士忌。

他拿起兩隻水晶杯,倒酒的動作乾脆利落,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傾瀉而下,在杯壁上劃出流暢的弧線,很快便注滿了整隻杯子,酒氣瞬間瀰漫開來,濃烈得帶著幾分灼人的氣息。

顧潯野看著那滿滿一杯酒,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端起酒杯,手腕一揚,便朝著嘴裏灌去。

喝酒對他而言本就是小菜一碟。

他強壓下喉嚨裡的灼痛感,將整杯酒一飲而盡,杯底朝天,一滴未剩。

放下酒杯時,他才又看向那瓶陌生的酒,心裏泛起幾分嘀咕。

這酒看著不起眼,連個介紹都沒有,度數怕是不比這威士忌低。

可眼下,他沒心思深究這些,隻想著陪顧衡喝個痛快,也好讓這份壓抑的氛圍能稍稍緩解。

那瓶無標酒的瓶蓋也被顧衡利落撬開,木塞拔出時帶著一聲輕響,一股馥鬱的果香瞬間漫了出來。

像是熟透的黑葡萄混著些微野莓的甜香,清冽中裹著不容忽視的厚重感。

顧潯野湊近杯口聞了聞,眉峰微挑,這香氣確實是葡萄釀的,可那藏在甜香底下的烈勁,卻比方纔的威士忌還要衝鼻,顯然也是度數極高的烈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潤的口感先在舌尖化開,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灼烈感席捲而來,比預想中更烈,酒液滑過喉嚨時,像是有細小的火焰在灼燒,後勁來得又快又猛。

顧潯野卻沒停,抬手又續了半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裏送,動作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衡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指尖夾著半杯酒,卻沒怎麼動,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燈光落在顧潯野臉上,映出他泛紅的耳廓和脖頸,平日裏冷硬的線條被酒氣熏得柔和了些,眼底的清明,在一杯杯烈酒的沖刷下漸漸渙散。

不過十幾分鐘,茶幾上的兩瓶酒見了底。

顧潯野終於撐不住,身體一歪,仰倒在沙發上,手臂搭在額前,呼吸變得粗重而綿長。

誰也沒想到,向來酒量深不可測的顧潯野,最終竟栽在了那瓶連標籤和介紹都沒有的無名果酒上。

而顧衡翹著二郎腿麵不改色的坐在沙發上,右手捏著高腳杯輕緩晃動。

他目光落向沙發上不省人事的顧潯野,唇角漫開一抹冷冽的輕揚。

其實懲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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