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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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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換上一襲挺括的白色研究服,他緩步走向實驗台,指尖掠過一排貼滿標籤的試劑瓶,最終精準捏住一支盛著淡金色液體的試管。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顧清辭的動作上,空氣裡漫著無聲的緊張。

顧清辭轉身,從角落的置物架上拎過一盆瀕死的野草。

枯黃的葉片蜷曲著耷拉下來,根須乾癟得幾乎要從盆土中脫落,分明是連最普通的花匠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殘株。

他將試管傾斜,一滴淡金色的液體墜下,不偏不倚地落在野草最乾枯的那片葉尖。

下一秒,驚人的變化驟然發生。

淡金色的光暈以液滴為中心,像潮水般漫過整片枯葉,原本蜷曲的葉片竟緩緩舒展,枯黃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生出鮮嫩的翠色。

不過一會的功夫,整盆野草宛若被注入了新生的活力,葉片瑩潤飽滿,連盆土都透出幾分濕潤的生機,與剛才的枯槁模樣判若兩物。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失語,望著實驗台旁佇立的身影,望著那盆重煥生機的野草,隻覺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這哪裏是簡單的實驗,分明是一場足以顛覆認知的奇蹟。

驚呼聲剛落,門外就炸開了細碎的議論,壓著嗓子的驚嘆混著倒抽冷氣的聲響,在走廊裡盪開。

“這……這是什麼試劑?枯了的草都能救活?”

門外年輕研究員忍不住低呼,指尖都在發顫,手裏的記錄本險些滑落在地。

顧潯野的視線依舊落在顧清辭挺直的背影上,眉頭微蹙,眼神裡辨不出情緒,隻有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噤聲。看下去。”簡單幾個字,卻讓周遭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植物復蘇實驗,顧清辭手裏的試劑,藏著能攪動整個醫學的力量。

這再生能力,要是用到醫學上,無論是燒傷植皮、器官修復、創傷癒合……這試劑能觸及的領域,每一個都足以掀起醫學界的革命,能救下的人,多到無法估量。

顧潯野眉峰狠狠一蹙,轉身看向身後的士兵,聲音冷硬如鐵:“從現在起,實驗室周圍百米劃為禁區,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關於研究所所有人都給我記清楚,你們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必須簽協議。”

沈逸也點了點頭,補充道:“立刻調派三支基地的人過來,把試劑樣本和實驗資料嚴格封存,另外。”他看向實驗室裡的顧清辭,眼神凝重,“加派頂尖人員,守著他。”

這話一出,沒人有異議。

畢竟誰都清楚,這瓶淡金色的液體,已經不隻是一瓶實驗試劑了,它是希望,是籌碼,更是足以引來無數窺探的燙手山芋。

實驗掀起的餘波尚未散盡,研究院的空氣裡就已經飄起了看不見的硝煙。

那些或明或暗的窺探目光,比實驗台頂的冷光燈還要刺人。

有人眼紅這足以一步登天的研究成果,有人揣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暗中盤算。

明爭暗鬥的戲碼,從來都不需要預熱,隻需要一個足夠誘人的契機,就能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科研之地上,攪起翻江倒海的紛爭。

顧潯野靠在牆上,看著研究所其他人那些麵孔。

他抬眼望向實驗室的方向,玻璃門裏,顧清辭正低頭整理著實驗資料,側臉線條冷硬,眉眼間沒了半分往日的溫柔。

顧潯野相信顧清辭,相信他能處理好。

實驗收尾的喧囂散去,研究院的長廊裡隻剩儀器運轉的低鳴。

顧清辭脫下研究服,隨手搭在臂彎,側身朝倚在牆上的顧潯野抬了抬下巴:“走,帶你轉轉。”

兩人並肩走在光潔的走廊上,腳步聲輕叩著地麵,驚起沿途一片悄然的注目。

工位後的研究員們或是指尖頓在鍵盤上,或是舉著移液管忘了動作,目光黏在兩人身上,眼底漫著藏不住的驚艷。

有人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同事,壓低聲音嘀咕:“不愧是一家人,這顏值簡直是研究院的天花板。”

顧清辭聽見了,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眉眼彎起時像融了初春的雪,清冷裡透著熨帖的溫柔。

而走在他身側的顧潯野,周身卻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霧。

他雙手插在褲袋裏,明明是一樣出眾的五官,他身上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偏生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勁兒,又透著讓人挪不開眼的神秘。

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剝開那層冷硬的外殼,看看底下藏著怎樣的鋒芒。

走廊裡的目光越來越盛,顧清辭無奈地瞥了眼身側的人:“你看看你,總是冷著臉,和你大哥一個樣,把人家小姑娘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顧潯野掀了掀眼皮,視線掃過那些躲閃的目光:“我有嗎?”

他什麼時候冷過臉,頂多就是不愛笑。

或者假笑。

話音落下時,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顧清辭帶笑的側臉,眼底的冷意才悄無聲息地柔了幾分。

顧清辭無奈地笑了笑,眼底漾開一層溫柔的無奈,指尖輕輕點了點顧潯野的眉心:“你呀你,自己都沒察覺。”

“隻有對著熟人,你臉上才會有別的神色。”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平時一個人待著,或是跟不熟的人打交道,你跟你大哥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從頭到腳都寫著‘生人勿近’,板著張臉,冷得能凍死人。”

顧潯野被他說得一噎,想反駁,卻又找不出話來。

因為他說的,可能是事實。

他向來不擅長外露情緒,獨處時更是習慣了沉默冷硬,隻有在認識的人,信任的人麵前才會卸下那層厚厚的殼,露出幾分真實的模樣。

見顧潯野沒反駁他,顧清辭知道他是自己預設了。

也正是因為這份反差,才讓身邊的人對顧潯野生出了近乎執唸的好感。

他從不會將情緒隨意示人,獨獨對著親近的人,才肯卸下那層冷硬的外殼,露出幾分旁人難見的鮮活。

這份隻屬於特定人的、帶著獨佔性的溫柔,會讓人心底的佔有欲瘋長。

想貪婪的想要更多,想將這份獨一無二的眷顧攥在手心,想成為那個能獨佔顧潯野所有情緒的、唯一的人。

#

一路上顧清辭領著顧潯野拐進走廊盡頭的一扇門,指紋解鎖的瞬間,厚重的合金門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滑開。

“這是我的專屬實驗室。”他側身讓顧潯野先進去,眼底難得染上幾分自得,“基地批的,全研究院獨一份的配置。”

門內的光景和外麵的公共實驗室截然不同。

空間開闊得驚人,中央的實驗台是定製的防腐蝕材質,上麵整齊碼著貼了標籤的試劑瓶,淡金色的那支被單獨放在恆溫箱裏,鎖得嚴嚴實實。

四周的置物架上擺滿了精密儀器,全息投影屏還亮著未關閉的實驗資料,藍色的光影在冷白的燈光下流淌。

角落裏堆著幾個半人高的紙箱,顧潯野掃了一眼,看清上麵印著的“高純度實驗耗材”字樣,挑眉道:“手筆不小。”

“那是。”顧清辭走到恆溫箱前,指尖劃過冰冷的玻璃門,聲音輕了些,“能讓枯草復生的東西,總得配最好的裝備。”

話音未落,實驗台的警報器突然輕輕響了一聲,恆溫箱的溫度顯示跳了跳。

顧清辭立刻走過去除錯,指尖在控製麵板上飛快操作,側臉的線條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專註。

顧潯野靠在實驗台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顧潯野的指尖剛觸到實驗台上那支淡金色試劑的恆溫箱外殼,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玻璃門外的人影。

沈逸站在廊燈下,軍綠色的作訓服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肩線,他沒推門,隻是抬手敲了敲玻璃,分明是有要事要說。

顧潯野回頭,沖正低頭整理資料的顧清辭抬了抬下巴:“我出去看看,等會兒回來。”

顧清辭嗯了一聲,頭也沒抬,指尖在平板上飛快滑動,顧潯野便轉身拉開實驗室的門,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走廊裡的光線比室內暗些,沈逸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剛接到李上將的指令,基地要調一批作戰人員過來守研究院,三班倒,許可權直接歸顧博士管。”

他頓了頓,遞過來一份摺疊的檔案,繼續道:“咱們小隊沒被列入這次的值守名單。下週軍事大學場招生演練,規格很高,不光是選拔,還邀了好幾位軍部高層觀禮,擔子不輕。”

“知道了。”他低聲應道,抬眼看向沈逸,“演練的流程和人員部署,你先擬個初稿。”

顧潯野正和沈逸低聲說著細節,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就看見顧清辭站在實驗室門口。

“二哥。”他下意識喊出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輕快。

話音剛落,旁邊的沈逸也跟著上前一步,姿態難得恭敬,頷首道:“二哥好。”

顧清辭的目光掠過顧潯野,落在沈逸身上時頓了頓。

眼前的人眉眼間雖帶著恭順,可那眼神深處藏著的東西,總讓他覺得透著股說不出的不對勁。

“這是沈逸,我的隊友,也是我朋友。”顧潯野笑著介紹。

沈逸聞言,立刻伸出手,唇角還噙著溫和的笑,再次喊道:“二哥好,我叫沈逸。”

可顧清辭卻沒立刻伸手,隻是定定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像是要透過這副溫和的皮囊,看穿底下藏著的所有心思。

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顧潯野察覺到這凝滯的氣氛,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伸手碰了碰顧清辭的胳膊,小聲喊:“二哥,別發獃。”

顧清辭這纔回過神,緩緩伸出手,指尖與沈逸的掌心短暫交握,又迅速收回,隻淡淡道:“嗯。”

“你先去忙吧,我等會兒過去找你。”顧潯野怕氣氛再僵下去,連忙朝沈逸擺手。

沈逸側過身,目光落在顧潯野身上時,瞬間柔得像化不開的水,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好,那我等你。”

他說完,又看了顧潯野一眼,才轉身離開。

而這一幕,讓顧清辭猛地瞳孔一縮,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瞬間有了答案。

沈逸看顧潯野的眼神。

那裏麵的溫柔、縱容,還有藏在眼底深處,幾乎要溢位來的覬覦與佔有欲,像極了他那晚在顧衡眼裏看見的模樣。

那種不加掩飾的、滾燙的愛意,剛纔在走廊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顧清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眼底的溫度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冰寒。

沈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顧潯野纔敢轉頭去看顧清辭。

對方的臉色陰沉,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冰,看得他心裏直發毛。

“二哥,怎麼了?”他試探著開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顧清辭沒說話,隻是抬眼,目光一寸寸地落在他身上。

從他微蹙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樑,再到線條利落的下頜,最後掃過他挺拔身形,那眼神太過專註,像是要把他從裏到外看個透。

顧潯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又追問了一遍:“二哥,到底怎麼了?你別這麼看著我啊。”

顧清辭的目光終於定格在他臉上,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弟弟到底是哪裏招人喜歡?

還都是男人……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顧潯野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他們兩個雖然是親兄弟,但他小弟確實比自己多了幾分鋒利的英氣。

光是這張臉,就感覺看起來很貴。

更別說他性子看著冷,骨子裏卻藏著旁人不知道的細心,你對他好一分,他能掏心掏肺地還你十分。

可……可他弟是個實打實的木頭啊!

別說男人看他的眼神帶著愛意,就算是個姑娘紅著臉對他示好,他都能愣頭愣腦地問人家是不是生病了。

這種沒開竅的直男,怎麼就成了那群人眼裏的香餑餑?

顧清辭越想心越沉,隻覺得自家後院怕是早就被一群狼給盯上了。

他收回目光,詢問:“你和沈逸認識多久了?”

顧潯野皺了皺眉,沒琢磨透他突然問這個的用意,卻還是老實回答:“從基地就認識了,差不多是一起入的營。”

他頓了頓,記憶忽然飄回剛進基地的那年。

那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蹲在武器庫的角落鼓搗一把拆解的狙擊槍,指尖沾著機油,正對著複雜的零件犯愁。

沈逸就蹲在他旁邊,也是個新兵蛋子,手裏攥著本槍械手冊,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口一個“哥”地纏著他問組裝技巧。

就像高中時期的江屹言一樣,都是追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跟上來的人。

“等一下。”沈逸的話題被顧清辭輕飄飄地截斷。

顧潯野見自家二哥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劃動,翻找相簿的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

下一秒,一張照片被遞到他眼前。

照片裡的小姑娘梳著高馬尾,白大褂穿在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襯得人愈發嬌小靈動。

她正歪頭看著鏡頭笑,手裏還捏著一支試管,眉眼彎彎的模樣,一看就是研究院裏那群心思純粹的年輕研究員。

“什麼意思啊二哥。”顧潯野挑眉,目光在照片和顧清辭之間轉了一圈,滿是疑惑。

“你覺得這小女孩怎麼樣。”顧清辭往前湊了湊,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察的期待。

顧潯野認真打量了幾秒,如實點頭:“挺可愛的。”

這話像是踩中了顧清辭的興奮點,他眼睛唰地亮了,語氣都揚了幾分:“是吧,等有時間了,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

顧潯野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顧清辭瞪了他一眼,一副“你這都不懂”的表情,“我帶你認識女孩子,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顧潯野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二哥,我哪有時間認識什麼新人。我剛調回基地,一堆工作等著收尾,還要去上班,之後隻會更忙。”

“吃飯總有時間吧?”顧清辭寸步不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把吃飯的時間騰出來,就跟這小姑娘見一麵,我親自介紹。”

顧潯野看著他二哥這副恨不得立刻把人塞到他麵前的模樣,實在猜不透他的心思,隻能含糊地敷衍過去:“行吧,等我有時間再說。”

和顧清辭又閑聊了幾句,顧潯野便轉身往研究院臨時劃分的休息區走。

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隊員們低低的說笑聲,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卸下任務的鬆弛勁兒。

基地調派的士兵已經在交接崗哨,他們這批護送人員,總算能歇口氣了。

推開門的瞬間,喧鬧聲戛然而止。

“老大!”

“老大來了!”

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幾個穿著作訓服的身影齊刷刷地站起身,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沈逸也停下了手上整理對講機的動作。

而顧潯野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那個位置,這支加上他組成的七人小隊,如今隻剩下六個了。

少了的那個位置,是胡烈的。

他壓下心頭那點沉鬱,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目光落在人群裡那個正沖他擠眉弄眼的高個男生身上。

“杜鵑,又在跟他們吹你上次拆彈的事?”顧潯野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熟稔的揶揄。

被點名的男生立刻垮了臉,他是個男人,偏偏頂著個“杜鵑”的名字,每次出任務報代號都能逗笑一批人。

可沒人敢真的小瞧他,這小子是隊裏頂尖的爆破手,再複雜的炸藥裝置到他手裏,都能像拆積木一樣輕鬆拆解。

“老大,我這叫傳授經驗!”杜鵑梗著脖子反駁,性子跳脫得很,隻是比起以前胡烈在時的咋咋呼呼,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

顧潯野沒接話,目光掠過剩下的隊員,都是跟他出生入死過的人。

隻是想到胡烈,他的眼神還是不可避免地沉了沉。

那點轉瞬即逝的陰霾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抬手拍了拍杜鵑的肩膀,聲音恢復了平日裏的冷靜利落:“你們這次護送任務結束了,可以休息一個星期。”

“好嘞!”隊員們歡呼起來,休息區裏的氣氛又熱鬧起來,隻是誰都沒再提那個缺席的名字。

而顧潯野站在休息區的窗邊,看著樓下塗剛那支隊伍登上軍用越野車,捲起一陣塵土後疾馳而去。

他剛調回基地,許可權和任務都重新劃定,塗剛他們自然要歸隊接手其他部署。

休息區裡隻剩下顧潯野和他的隊員,幾個身影或坐或站,偶爾的交談聲也放得很輕。

少了塗剛小隊的喧囂,連空氣都彷彿安靜了幾分。

休息區的安靜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研究員氣喘籲籲地衝進來,手裏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清單,臉上滿是焦急:“各位……各位長官,能不能幫個忙?實驗室新到的一批精密儀器,人手實在不夠,搬的時候還得輕拿輕放……”

話音未落,隊員們就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杜鵑最是積極,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作訓外套甩在肩上,咧嘴笑道:“小事一樁!走!”

幾個人跟著研究員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顧潯野揮了揮手。

不過片刻,喧鬧的休息區就又靜了下來。

顧潯野靠在桌邊沒動,指尖摩挲著口袋裏的打火機。

而沈逸整理好對講機就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手裏捏著一份任務報告,卻沒翻頁,隻是抬眼望著他。

偌大的空間裏,隻剩下兩人。

顧潯野的思緒飄得有些遠,一邊琢磨著軍事大學演練的部署,一邊又想起被自己擱置許久的“正事”。

他得去看看男女主的進度了。

按原有的軌跡,這時候兩人的感情該早已升溫,曖昧的情愫發酵得差不多,就差捅破窗戶紙的表白了。

上次片場鎖門的意外事件發酵後,網上關於他們的緋聞鋪天蓋地,私下裏被拍到的互動片段更是被粉絲反覆解讀,熱度居高不下。

可他這邊被纏得腳不沾地,竟硬生生把這對主角給拋到了腦後。

他正出神地想著,手腕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攥住,突如其來的觸碰讓顧潯野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了手。

指尖劃過對方掌心的溫度,帶著幾分陌生的灼熱,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換做以前,沈逸的親近他從不會設防,戰友間的信任早已刻進骨子裏,拍肩、搭背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可這一次,說不清是為什麼,隻覺得那觸碰帶著一種超出戰友界限的黏膩,讓他渾身彆扭得厲害。

沈逸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卻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我隻是想看看你手怎麼樣了。”

“都說了沒事了。”顧潯野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那刻意保持的疏離猝不及防地紮進沈逸心裏。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澀然:“顧潯野,你在躲我嗎?還是在逃避?”

顧潯野沒有抬頭,隻是輕聲回應:“沒有躲,也沒有在逃避。”

“你就是在逃避。”沈逸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執拗的委屈,“是我上次說的太過了嗎?”

他上前一步,逼近了些許,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潯野的發頂,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真誠:“可是我隻是想把真心話告訴你。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你無法接受,也不會接受……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想再藏著掖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兩人之間,卻驅不散那層突如其來的沉重。

沈逸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他站在光影交錯處,目光灼灼地鎖住顧潯野,每一個字都帶著堅定,像是在宣告一場義無反顧的奔赴:“顧潯野,我希望你不要讓自己為難,我從來都不想看見你這副渾身緊繃、刻意疏離的樣子。”

“我隻是在大大方方為我的心動買單,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的心意。”

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裡沒有半分卑微,反倒透著股孤勇般的坦蕩,“換成下次,再下次,我依然敢。你心裏清楚我對你的喜歡,所以我不是什麼嘩眾取寵的小醜,我是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的勇士。”

“我的愛意,就是要讓你明明白白地感受到。”沈逸的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情緒,他忍不住想抱住這人,可他卻始終剋製著沒有越界,“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沒有含糊其辭,沒有藏著掖著。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不想讓自己留下半分遺憾。”

他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溫柔的體諒,卻依舊帶著真誠:“我知道你向來偏愛真誠,恰好,我也是。你不用逼自己做任何決定,更不必為我的心意感到為難,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必須接受。”

“我隻希望你能坦然接受我對你的好,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沈逸的目光軟了下來,像是浸了月光的湖水,“因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空氣裡瀰漫著滾燙的真誠,那些直白的、坦蕩的愛意,像一束強光,穿透了兩人之間刻意維持的距離,讓周遭的安靜都變得格外有重量。

“我喜歡你,從來不是非要和你綁在一起,也不是非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看著顧潯野依舊緊繃的側臉,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成一片溫和的坦蕩,“我今天把這些話說出口,隻是為了表達我的感情,不是為了向你索取一段關係。”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軍綠色的作訓服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襯得他眼底的認真愈發真切。

“我不會用‘愛’這個字來束縛你,更不會因為這份心意,就逼著你做出什麼改變。”他微微垂下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再抬眼時,語氣裡多了幾分釋然,“你依舊可以是你,是那個自由的、不被任何情緒牽絆的顧潯野。我的愛,從來都不是你的枷鎖。”

沈逸看著顧潯野臉上漸漸褪去的緊繃,聲音放得更柔:“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更難接受被一個男人這樣剖白心意。”

他往前又走近半步,目光緊緊鎖住顧潯野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敲在人心上:“但你要知道,我沈逸也不是喜歡男人,我隻是恰好愛上了一個和我性別相同的人而已。”

“你總是尊重旁人,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份通透磊落。”沈逸的指尖微微蜷縮,卻終究沒有再往前伸,“我相信你也能尊重我,心動這件事,從來和性別無關,我拿出的這份勇氣,也隻和真心有關。”

這番話像是一道雷,猝不及防地劈開了顧潯野固若金湯的世界觀。

他向來排斥同性間的情愛,在他看來,男人對男人說喜歡,本就是件離經叛道的事。

他以前生長的家庭,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裡,情愛的事從來隻存在於男女之間,沒人教過他,原來心動可以跨越性別。

一直以來他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對旁人的示好向來遲鈍,對那些藏在眼神裡的情愫更是視而不見,說好聽點是不開竅,說直白些,就是帶著天生的情感漠視。

此刻沈逸的話,卻硬生生撬開了他認知裡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讓他僵在原地,可讓他意外的是,很熟悉,這些話好像在哪聽過。

顧潯野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沈逸,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措。

但他沒有再躲。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頓了頓才找回自己的語調,“我從來沒想過你對我的感情是這樣。”

“沈逸,”他目光直直地撞進對方盛滿期待的眼底,“我沒法給你任何期待。現在不能,以後也不可能。”

因為他不喜歡男人,他現在不排斥,隻是因為尊重,也感謝,感謝沈逸的勇敢,他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沈逸這份感情,他會需要多大的勇氣。

顧潯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但我不會因為這個,就疏遠你。你是我最好的戰友也是我的朋友,這些,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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