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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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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就站在那裏,任由謝淮年抱著。

對方始終緘默著抱著他,時間越來越久,久到顧潯野幾乎要忘了時間的流淌。

他抬手,指尖輕輕落在謝淮年微顫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輕輕拍了拍。

“好點了嗎?”

謝淮年的聲音悶在他頸窩,帶著點潮濕的鼻音,含糊地應了聲:“嗯。”

顧潯野垂眸,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角上,頓了頓,才又開口:“你今天還有工作,可以堅持嗎?”

話落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出了幾分刻意的小心翼翼。

那些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那些不容錯漏的劇情節點,哪一樣都由不得謝淮年缺席。

“我可以堅持。”

謝淮年的聲音終於清晰了些,帶著一絲剛壓下去的沙啞。

顧潯野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穩穩落回了原處。

他鬆了口氣,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也跟著柔和了幾分:“那就好。”

顧潯野又抬手,掌心貼著謝淮年的脊背輕輕拍了拍,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拖遝的溫和:“那你放開我吧,早點去片場。你不是還要換服裝、化妝,這些都要耗時間的。”

他刻意沒提“已經到點了”這茬,偏生眼底那點催促的意味,又藏得不算嚴實。

謝淮年低低應了聲“好”,圈著他腰的手臂緩緩鬆開,力道卸去時,指尖還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衣料。

抬眼時,眸子裏的濕意已經褪得乾淨,隻剩下滿溢的感激,他彎著唇角笑:“謝謝你,小野。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今天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小野”兩個字落進耳朵裡,顧潯野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自在,怎麼突然叫這麼親密。

這點細微的神色變化,偏偏被謝淮年捕捉到了。

他心裏一緊,連忙追問:“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

顧潯野搖搖頭,垂眸看著自己鞋尖:“沒關係,你想怎麼叫都行。”

謝淮年的眼睛亮了亮,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許:“那你也可以對我親密一點嗎?我不想我們之間隻是僱主和下屬,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很好很好的朋友。”

顧潯野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抬眼看向他時,眼底漾著點淺淡的笑意:“我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不一樣的。”謝淮年脫口而出,心裏頭那點隱秘的渴望幾乎要壓不住。

他想要的,是像顧潯野和江屹言那樣的親近,是可以毫無顧忌地並肩,是能被他放在心上的那種熟稔。

他定了定神,又往前湊了湊,聲音裏帶著點懇求的意味:“你叫我阿年可以嗎?”

顧潯野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清清淡淡的兩個字順著呼吸落下來:“可以啊,阿年。”

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沒什麼的。

他看著顧潯野眉眼舒展的模樣,心裏忽然漫過一陣熱意。

這個人,真的太好說話了,好得近乎單純。

好像隻要不踩中他的底線,無論什麼要求,他都會無條件地答應。

#

房車的車門合上。

陸華生的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顧潯野看見了後麵跟著的車,心頭卻掠過一絲詫異。

換作往常,今早上陸華生早該踩著點扒著車門催謝淮年趕緊走,今天竟反常地安靜,隻是默默跟著也不著急。

車廂後排隻剩下他和謝淮年,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謝淮年正低著頭髮音,語調跟著台詞起伏,顧潯野垂眸聽著,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想到今天那場重頭戲,他心裏就莫名透著點雀躍。

男女主的戲份卡了這麼久,總算要往前推進一步。

他沒出聲打擾,隻悄悄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

聊天介麵頂端的頭像,是個圓滾滾的蘑菇頭小人。

【在她麵前別亂說話,就說你是按流程找工作。】

訊息發出去不過三秒,對麵就甩回來一個戴著墨鏡比OK的表情包,憨態可掬。

#

房車碾過柏油路,朝著片場駛去,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林立的高樓,換成了開闊的荒草地與搭起的亭台樓閣。

剛到片場入口,便覺出了今日的不同。

人潮比往日翻了倍,各色戲服穿梭往來,吆喝聲、器械除錯聲混著對講機裡的指令,織成一張熱熱鬧鬧的網。

仙俠劇的片場本就分割槽明確,女配的庭院戲搭在東側的紅牆下,配角的群像打鬥戲圈在了西邊的空地上,每個區域都被劃分得清清楚楚,各忙各的,卻又透著一股子井然有序的熱鬧。

吊威亞的鋼架在日光下閃著冷光,幾個武行正在除錯繩索,偶有演員踩著輕功的步法掠過,衣袂翻飛間,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打戲的嘶吼聲遙遙傳來,伴著道具碰撞的脆響,讓這片場像個戲班子。

謝淮年剛踏下車,便被副導演叫住,他回頭看了眼顧潯野,眉眼間帶著點歉意:“今天會很忙,你要是悶得慌,玩手機也沒關係。”

顧潯野點點頭,看著他被化妝師拽著往化妝間走的背影,沒說話。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氣溫愈發灼人。

謝淮年的戲份分了內外景,外景是荒郊的打鬥戲,連棵遮陰的樹都沒有,更別提空調;內景則搭在棚裡,冷氣開得足足的,一冷一熱,反差極大。

他剛拍完一場吊威亞的外景,汗濕的戲服黏在背上,被人催著衝進棚裡拍內景,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卻還是扯著嗓子把台詞念得字正腔圓。

忙歸忙,片場的氛圍卻極好。

場務小哥遞水時會順手塞顆糖,演員們候場時湊在一起吐槽台詞,連導演喊“卡”的間隙,都能聽見此起彼伏的笑聲。

顧潯野立在片場的角落裏,隱在一眾攝像機的陰影後。

身旁的黎離捧著厚厚一遝稿子,垂著眼簾,指尖劃過紙頁的動作很輕,和往常一樣,正低聲逐字逐句地默讀。

他放輕腳步走近,聲音壓得極低,堪堪能落進黎離耳朵裡:“我發給你的東西,看了嗎?”

黎離聞聲抬頭,眼底漾著笑意,點了點頭:“看完了,謝謝你。”

她指尖在稿紙上輕輕敲了敲,補充道,“她的資料我都過目了,說好了明天就可以開始過來上班了。”

顧潯野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你不打算給她安排個麵試?”

“不用啦。”黎離彎著唇角笑,語氣裡滿是篤定,“你給的那份資料寫得夠詳細了,我也沒什麼好瞭解的了。”

顧潯野笑了笑,覺得這位女主,倒真是個十足的爽快人,連帶著待人接物都透著股不加設防的信任。

但更像是一切自有把握的自信。

而他笑的時候,眼尾微微彎起,落進黎離眼裏,竟讓她有片刻的晃神。

她怔了怔,才連忙收回目光,指尖攥緊了手裏的稿子。

顧潯野沒察覺她的異樣,思緒早飄到了那個即將來報到的女孩身上。

那是她之前說好給黎離介紹的經紀人。

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小職員,家裏還有個正讀書的妹妹。

而此刻黎離也想著顧潯野給她介紹的那個經紀人,她看的資料照片裡對方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留著利落的短髮,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會鼓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格外討喜。

其實黎離如今的境況,根本談不上挑揀。

她既不是什麼大紅大紫的頂流,也給不出多豐厚的薪資,哪裏用得著興師動眾地麵試?

隻要有人願意來,不嫌棄她眼下的窘境,不覺得她事兒多,肯踏踏實實地留在身邊工作。

黎離最看重的從不是什麼資歷背景,而是待人的那份真心。

做這行的,真誠最難得。

身邊人也是如此。

#

片場的喧囂暫時落了潮,楚今朝與謝淮年的戲剛收尾,場記板清脆一響,便輪到黎離上場了。

她一身月白的襦裙,長發鬆鬆挽了個髻,垂著眉眼走近那張鋪著素色錦被的床榻時,整個人都浸著一股子溫潤的軟意。

是天生的好模樣,眉眼乖順,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而黎離飾演的是劇本裡那個溫柔似水的楚家表妹。

而這部戲拍完,黎離定然能嶄露頭角,就算拿不到最佳女主,一座最佳女配的獎盃,總該是囊中之物。

等她站到更高的舞台上,自然會有更多優質的資源找上門來。

大家都會越來越好。

而這場戲拍的是謝淮年飾演的角色重傷臥床,楚家表妹被支來照料的戲份。

丫鬟被遣了去,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她端著葯碗,一勺一勺喂他的細碎聲響。

就是這般日復一日的悉心照料,那份懵懂的好感,才悄無聲息地在少女心底生了根、發了芽。

可惜啊,她終究不是女主。

顧潯野站在攝像機後,看著鏡頭裏兩人的互動,思緒卻飄遠了。

他沒去看劇本,腦子裏卻清晰地浮現出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像是有根無形的線在牽引,一切都會順理成章地發生。

比如,再過片刻,整個片場會毫無預兆地陷入一片漆黑。

是電壓過載的緣故。

顧潯野下意識瞥了眼棚頂嗡嗡作響的空調外機,又掃過那些亮得晃眼的補光燈,說不清到底是哪一樣,成了壓垮電路的最後一根稻草。

停電的瞬間,片場定然會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隨後便會歸於沉寂。

大家會默契地退回各自的休息間,篤定這隻是片刻的故障,電很快就會來。

而最抓馬的橋段,也會在這時上演。

黎離會在慌亂中走錯方向,推開那扇本該屬於謝淮年的休息間的門。

更巧的是,那扇門的鎖扣早就壞了,一旦合上,便會徹底鎖死,任誰都打不開。

漆黑的房間裏,沒有光,沒有聲響,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裏交織。

那些平日裏藏在眼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會在這樣的夜色裡,悄然升溫。

#

整個下午的時光都浸在台詞與走位裡,直到暮色漫過片場的圍欄,才總算到了歇晌吃飯的點。

休息間裏,謝淮年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正低頭給顧潯野點他愛吃的那家牛腩飯。

顧潯野沒湊過去,隻倚在牆邊,目光落在窗外沉下去的天色裡,魂不守舍的,分明是在等著什麼。

謝淮年抬眼瞥見他這副模樣,眉峰微挑:“怎麼了?在想什麼。”

顧潯野猛地回神,眼底的恍惚散了些,隨口應道:“沒事。點好了嗎?好了我去拿。”

“嗯,點好了。”謝淮年把手機揣回兜裡,剛想說一起去,顧潯野卻已經抬腳往門口走。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拿餐。”

話音落,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休息間裏的暖光。

顧潯野剛踏出兩步,手腕上的錶針堪堪劃過七點——

啪。

驟然間,整片片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空調外機的嗡鳴停了,補光燈的亮滅了,連遠處工作人員的說笑聲都戛然而止,隻剩下幾聲短促的驚呼,很快又被夜色吞掉。

顧潯野看著一片漆黑才安下心,劇情被推慢了,他等半天還以為這個劇情不是今天,好在隻是推慢了,劇情還在。

而此刻外麵也天暗了,沒了燈光的加持,四下裡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化不開的霧。

遠處傳來幾聲抱怨,亂糟糟的。

顧潯野站在門口卻沒動,他壓根沒往取餐的方向走,隻側身隱在休息間外的陰影裡,目光牢牢鎖著那扇門,像在等一場蓄謀已久的巧合。

沒過多久,一束微弱的手機燈光晃了過來。

黎離的身影出現在拐角,她一手舉著手機照明,一手還攥著卷得皺巴巴的劇本,腳步匆匆的,顯然是在找自己的休息間。

她大概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電攪亂了方向,腳步遲疑了一下,竟徑直朝著謝淮年的休息室走了過來,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謝淮年也剛摸出手機,冷白的光線映亮他半邊臉,眉眼間還帶著點沒散去的倦意。

黎離猝不及防撞進這片光裡,嚇得輕呼了一聲,手裏的劇本差點掉在地上。

“抱、抱歉!”她慌忙往後退,臉漲得微紅,“我走錯房間了。”

她說著就去拉門把手,可指尖攥住那冰涼的金屬,卻怎麼也擰不開。

“門……門怎麼打不開了?”黎離的聲音裏帶了點慌。

而門外,顧潯野正垂著眸,指尖捏著一根細鐵絲,在鎖孔裡輕輕轉了幾圈。

哢嗒一聲輕響,沒人聽見。

他鬆開手,退得更遠了些,隱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心裏頭那點盤算,終於落了地。

門,被他從外麵,悄悄鎖死了。

他這一手用鐵絲勾住鎖芯裡卡簧的法子,刁鑽得很,就算是真拿鑰匙來,怕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撬開。

顧潯野隱在暗處,指尖還殘留著鐵絲冰涼的觸感,唇角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心裏頭漫過一絲小得意。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思緒早飄遠了。

等裏頭那兩人在漆黑裡磨磨蹭蹭,把那點揣著掖著的心思都捂熱了,等謝淮年被黎離那份溫柔熨帖得漸漸敞開心扉,等兩人真的走到一起,恩恩愛愛的。

謝淮年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一想到這些,顧潯野就覺得心裏頭敞亮得很。

顧潯野守在那扇緊閉的門外,像個恪盡職守的門神。

但凡有誰想往這邊湊,他都能找個由頭攔下,一心要給門裏的兩人,多留些滋生情愫的餘地。

正守著,一道身影踏著漆黑過來,是陸華生。

顧潯野眼疾手快,摸出手機點開手電筒,直直往對方臉上照去。

陸華生被晃得眯起眼,抬手擋了擋,哭笑不得:“幹嘛呢?片場怎麼黑成這樣?”

“估計是電閘出了問題。”顧潯野收回手機,語氣聽不出破綻,“這片場大棚遮得嚴實,外頭天還沒完全暗透,裏麵就已經漆黑一片了。”

陸華生“哦”了一聲,抬腳就要往休息室走:“我去看看謝老闆,剛有個通告的事要跟他敲定。”

顧潯野連忙伸手攔住他,臉上掛著笑:“陸哥,別去了。他剛忙完,正歇著呢,還點了餐,我正準備去取。有什麼事等他吃完飯再說唄,不差這一會兒。”

他頓了頓,又遞過去一個拜託的眼神:“要不……陸哥你幫我跑一趟?這片場太大了,我剛繞了半圈,愣是沒找著取餐點。”

陸華生狐疑地打量他兩眼,眉峰擰了擰:“平時你找路不是挺利索的?”

陸華生會這麼說,並不是無的放矢。

顧潯野平日裏最是心思縝密,安排起行程來更是妥帖得挑不出錯處。

哪條路行人少不耽擱時間,哪條路能順路對接工作,哪個時段的片場人多容易亂、該避開,他都能掐著點規劃得明明白白,從不需要旁人多費一句口舌。

“這不是黑燈瞎火的嘛。”顧潯野笑得一臉無辜。

陸華生無奈地嘖了一聲,終究是鬆了口:“行吧,算我服了你。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拿。”

看著陸華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顧潯野唇角忍不住彎了彎。

而門內的休息室裡。

黎離還在不死心地扳著門把手,指節都泛了白,那扇門卻紋絲不動。

她隻好轉頭看向角落裏的人,聲音裏帶著點委屈的慌:“謝、謝影帝……門好像真的被鎖死了,我怎麼都打不開。”

謝淮年坐在椅子上,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的臉,眉眼沉得厲害,半點平日裏的溫和都不見。

他看著黎離那副焦急的模樣,心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怕不是故意的吧,藉著斷電的由頭走錯房間,再假裝門鎖壞了,無非是想製造獨處的機會,趁機炒個CP博眼球。

他沒應聲,隻摸出手機,指尖剛觸到螢幕,就翻到了顧潯野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顧潯野貼在門板上,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刻意的為難:“喂?我還沒找到取餐的地方呢,估計還得等會兒。你別急啊,我馬上回來。”

謝淮年握著手機,看了眼急得團團轉的黎離,又聽著電話那頭顧潯野的聲音,終究是沒提門鎖的事,隻淡淡道:“好,慢慢來,不著急。”

“嗯嗯,那先這樣。”

顧潯野生怕他多問一句,匆匆應了聲,便火速掛了電話。

他貼著冰涼的門板,能隱約聽見門內的動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謝淮年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結束通話隻是寵溺的笑了笑,隨後他抬眼看向還在原地焦灼踱步的黎離,眸光冰冷。

黎離指尖攥著手機,剛翻出導演的號碼,撥過去卻是一片忙音。

她咬著唇,又手忙腳亂地翻找聯絡人,指尖在顧潯野的對話方塊上頓住,正準備敲下求助的字句,黑暗裏卻驟然響起謝淮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的涼薄。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也不用演了吧。”

黎離的動作猛地一頓,她抬起頭,藉著謝淮年沙發上打著亮的手機燈,看清了男人臉上的神情。

那是一種全然的疏離與冷漠,像裹著一層厚厚的冰殼。

她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慌亂和緊張,抬腳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輕聲反問:“謝影帝,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不然呢?”謝淮年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半點溫度都沒有,“圈裏的人,誰不想往上爬,誰不把我當成塊墊腳石,你也不用裝出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樣。”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底翻湧著被冒犯的厭煩。

這種把戲,他見得太多了。

藉著片場意外製造獨處,故意把門鎖弄壞,就等著被人撞破,好藉著緋聞博眼球、蹭熱度。

漆黑的房間,孤男寡女,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到時候輿論發酵,她黎離就能踩著這波熱度,平白撈到不少關注。

他偏頭看向身旁的女人,燈光勾勒出她清秀的側臉,此刻卻顯得格外虛偽。

眼下證據確鑿,不是嗎?

恰到好處的停電,走錯房間的巧合,偏偏壞掉的門鎖,樁樁件件,都像是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謝淮年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意冷得像冰碴子,順著空氣漫過來,刺得人麵板髮緊。

“像你這種沒勢力沒背景的女人,不就最愛玩這套嗎?”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黎離緊繃的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要是有楚今朝那樣的家世撐腰,也不需要費盡心機,在這種陰溝裡鑽營。”

他頓了頓,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聲音更冷了幾分:“旁人是明晃晃的資源捆綁,光明正大。你呢?不過是拿不上枱麵的心思,喜歡像現在這樣來算計別人。”

黎離看著眼前這個口吐冷言的男人,隻覺心頭那點因熒幕形象而起的濾鏡,碎得乾乾淨淨。

他眼底翻湧的猜忌與刻薄,哪裏還有半分採訪時的溫和笑意?

原來人前人後的差距,竟能大到這般地步。

她心底那點隱隱的希冀,也隨著這一番話徹底湮滅。

她此刻堅信,眼前的謝淮年,絕不會是那個在直播間裏給她刷禮物的人。

其實她從未真的篤定過,不過是揣著一點渺茫的期待,如今連這點期待,都被他的惡意碾得稀碎。

黎離挺直脊背,半點退讓都沒有:“謝影帝,不是所有人都想著攀附捷逕往上爬。我從沒想過要什麼多高的舞台,能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我已經知足。”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撞進他滿是懷疑的眼底,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的坦蕩:“我承認,我不過是個從小小主播摸爬滾打過來的普通人,比不上你們這些站在聚光燈下的大明星。但你這般惡意揣測,把所有人都想成踩著你上位的趨炎附勢之輩,也隻是你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事,純屬意外。我確實走錯了房間,也確實打不開那扇門。”黎離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黎離,還不屑於把你當成什麼往上爬的跳板。”

黎離抬眼,目光直直撞進謝淮年沉冷的眼底,那雙眼曾被無數鏡頭追捧,此刻卻盛滿了對旁人的猜忌,讓她隻覺心底最後一點好感也碎得徹底。

“我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堅持走到現在,也信憑著這份勁頭,總有一天能站上比你更大的舞台。”

她微微挺直脊背,迎著他的目光分毫不讓:“把滿心揣測都扣在別人頭上,把周遭所有人都當成別有用心的壞人,那是你困在自己的偏見裡,是你自己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樣,汲汲營營,隻想著攀附誰往上爬。”

謝淮年聽完這番話,喉間溢位幾聲嗤嗤的冷笑,那笑意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他隻覺得黎離這副坦蕩模樣,比他見過的任何演員都要會演,字字句句都像是精心編排好的台詞。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底漫過一層冷意。

不管這女人打著什麼主意,耍著什麼花樣,想藉著這場意外和他捆綁炒作,她都絕不會得逞。

黎離要是真想攀附他,總得先過了楚今朝那一關。

楚今朝背後站著的是陳盛文,那尊大佛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想到這裏,謝淮年看向黎離的眼神裡,又添了幾分嘲弄。

這女人分明已經被捲入了這潭渾水,卻還在這裏故作清高,實在是既可笑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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