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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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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和袁琨在套房門口守了足足半小時,謝淮年才終於收拾妥當。

謝淮年是真的生得好皮囊,清雋骨相本就優越,經妝發細細勾勒後,更是精緻得挑不出一點瑕疵,每根髮絲都服帖地順著骨線垂落,活脫脫就是為鏡頭而生的模樣。

見謝淮年整裝完畢,顧潯野不動聲色地調整了站姿。

謝淮年單手插在口袋裏,先前的慵懶盡數褪去,周身氣場瞬間拔了起來。

他率先邁步走出套房,顧潯野和袁琨緊隨其後。

剛進電梯,謝淮年便熟練地戴上了口罩,作為常年活躍在熒幕前的公眾人物,暴露住處無異於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潯野很有眼力見地側身擋在他身前,帽子是萬萬不能戴的,剛打理好的髮型,稍動就會亂,隻能靠口罩遮去大半張臉。

一行人腳步匆匆,直奔酒店門口的車。

那是輛寬敞的商務車,可架不住人多,終究是坐不下。

袁琨看著憨厚,骨子裏卻透著股機靈勁兒,當即開口:“你們先去,我坐經紀人的車。”

陸華生聞言,不由得側目看他:“你怎麼知道我要開另一輛車?”

袁琨咧嘴一笑:“出發前我把行程資料都過了一遍。”

該說不說袁琨是真的專業。

兩輛車載著一行人緩緩駛離酒店,顧潯野和謝淮年同乘一車。

引擎轟鳴,車子穩穩地匯入了車流。

其實謝淮年的車寬敞得很,偏生他們要分乘兩輛車。

而按職業操守,顧潯野本該守在副駕駛位,就像那些影視劇裡的總裁標配,後座是主人的專屬領地,副駕則是保鏢的崗位,從不會有旁人僭越。

可上車前他剛握住前車門的把手,身後便傳來謝淮年的聲音:“你跟我坐後麵。”

顧潯野動作一頓,轉頭望去時,謝淮年已經逕自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他也沒再多想,坐後麵就坐後麵吧,總歸不耽誤差事。

車廂裡先前悶著些熱氣,幸而空調早已調至適宜的溫度,涼絲絲的風裹著淡淡的木質香氛漫過來。

顧潯野額前的碎發總往眼角裡鑽,惹得他頻頻蹙眉,鼻樑上的眼鏡鏡片還時不時蒙上一層薄霧。

他隻能不動聲色地抬手,將那縷搗亂的頭髮往後麵抹。

車裏很安靜隻有引擎平穩的嗡鳴。

顧潯野看得出來,謝淮年不是個愛主動搭話的性子,而他自己也隻想著安分守己完成工作,更不會沒話找話。

這靜謐隨著車子的行駛,竟愈發濃重起來。

他正反覆撥弄著那縷總也不聽話的頭髮,身旁的謝淮年忽然開口:“要是不舒服,就把眼鏡摘了吧。你近視嗎?”

顧潯野側頭看他,搖了搖頭:“不近視。”

聽到這話謝淮年更加確定,對方分明是故意戴著眼鏡遮掩。

謝淮年從手邊的儲物筐裡摸出一隻口罩遞過去,聲音淡而清晰:“既然不近視,把眼鏡摘了吧,我看你戴得也不舒服。”

顧潯野的目光落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藝人的手果然養得極好,白皙細膩,指尖透著淡淡的粉,連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沉默著接過口罩,抬手先將眼鏡摘了下來,又隨手將額前的碎發全數撩到腦後,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輪廓淩厲的眉眼。

謝淮年的視線掃過,呼吸驀地一滯。

他在演藝圈浸淫多年,見過的俊男靚女數不勝數,無論是嶄露頭角的新人,還是功成名就的前輩,各有各的風姿,卻沒有人,能像此刻的顧潯野這般,叫他心頭狠狠一顫。

那是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英氣,帶著未經雕琢的野性,偏偏又襯著一身沉穩的氣場,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潯野察覺到身旁的目光,正要轉頭去看,謝淮年卻倏然垂下眼。

顧潯野將口罩妥帖戴好,終於驅散了先前的所有不適。

車子平穩行駛了約莫十分鐘,便穩穩停在了興樺影視公司門口。

這家公司素以打造偶像團體聞名,不知多少新星從這裏出道,紅遍大街小巷。

車剛停穩,顧潯野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

黑壓壓的人群早已將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女孩們手裏舉著印著謝淮年名字的應援牌,懷裏揣著手寫信和包裝精美的禮物,連路邊的欄杆上都掛著應援橫幅,陣仗大得驚人。

顯然,是泄露了行程。

顧潯野推門下車,利落的身影瞬間紮進人潮裡。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這才真正開始。

不同於以往那些保鏢的粗暴驅趕,他隻是微微蹙眉,聲音沉穩地對著擁擠的人群開口:“麻煩大家讓一讓,讓出一條通道來,不然謝老師沒法下車和大家打招呼。”

車窗裡,謝淮年的目光落在顧潯野身上,眸色微動。

他見過太多保鏢,無一不是滿臉兇相,將粉絲推搡得東倒西歪,甚至厲聲嗬斥,鬧得場麵一片狼藉。

可眼前的顧潯野,動作裏帶著一種剋製的溫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卻偏偏沒有半分戾氣。

人群裡的姑娘們果然很買賬,聞言立刻默契地往兩側退開,紛紛舉起手機對準車門,眼裏滿是期待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膽子大的女孩突然擠到顧潯野身邊,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聲音裏帶著點怯生生的雀躍:“你……你好,你是年年新雇的保鏢嗎?”

這話一出,旁邊的姑娘們瞬間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險些掀翻天際:“天吶!新來的保鏢看起來很帥啊!”

“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這個身材!”

“斯哈斯哈——”

顧潯野心頭一緊,手腕微微用力,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幸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不然可就出大問題了。

顧潯野剛要拉開車門上車,後座的謝淮年卻已經自己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來。

剎那間,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半邊天。

顧潯野被這陣仗震得心頭一跳。

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麵,可這般狂熱的景象,也隻在電視上見過。

密密麻麻的人潮像潮水般往這邊湧,一張張激動泛紅的臉,一雙雙伸過來的手,竟讓他莫名想起了喪屍片裡的追逐場麵。

粉絲們瘋了似的往中間擠,恨不能將謝淮年整個人圍得密不透風。

就在這寸步難移的關頭,袁琨的車也堪堪趕到。

他跳下車,扯開嗓子配合著顧潯野維持秩序,總算勉強給謝淮年清出了一條窄道。

影視公司的安保人員也聞訊沖了出來,一行人合力,才堪堪抵住了洶湧的人潮。

這場麵,少說也擠了幾千號人。

震耳欲聾的尖叫與吶喊聲此起彼伏,浪頭似的一陣高過一陣,滿耳都是整齊劃一的“年年”,間或還夾雜著魔性十足的口號。

“為年瘋,為年狂,為年哐哐撞大牆”。

顧潯野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眼下日頭正盛,分明是大中午,竟還有這般旺盛的精力,圍在這裏為偶像搖旗吶喊。

喊的口號還這麼那什麼……

顧潯野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如果換成他,他會覺得非常尷尬。

剛才被顧潯野勉強清出來的窄道,眨眼間就被洶湧的人潮重新填平。

他咬了咬牙,隻能將謝淮年護在自己與袁琨之間,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攢動的人群,生怕哪個角落突然竄出什麼意外。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真要出了事,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護不住。

此起彼伏的遞筆聲、呼喊聲混作一團,無數張簽名紙越過人群,朝著謝淮年的方向伸來。

而也就是在這時,顧潯野敏銳地察覺到身旁人的變化。

那個沉默寡言、周身透著冰冷的謝淮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的青年,他揚著清朗的嗓音,對著狂熱的粉絲們喊道:“謝謝大家!我等會兒要進去接受採訪,麻煩大家讓條道好不好,希望大家不要受傷。”

那副開朗又親和的模樣,和電視裏的熒幕形象別無二致。

顧潯野看得暗自咋舌,果然是演技卓絕的藝人,對著粉絲是一副麵孔,私下裏又是另一副麵孔,切換得毫不費力。

可粉絲們隻顧著往前擠,哪裏聽得進勸。

顧潯野沒辦法,隻能和袁琨並肩,用盡渾身力氣在人群裡硬生生開闢通路。

就在人潮最洶湧的剎那,他猛地攥住身後謝淮年的手腕,旋即轉過身,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畔,隻低低叮囑了一句:“跟著我。”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帶著幾分沉穩,謝淮年倏地愣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耳畔殘留的溫熱觸感就和盛夏的暑氣交織在一起,燙得他襯衫下的麵板都泛起熱意。

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下意識地跟著顧潯野的腳步往前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身前那個寬厚挺拔的背影,連步子都有些發飄。

被顧潯野攥著手腕往前疾走的間隙,謝淮年的目光落在身前那道堅挺的背影上,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腦海中忽然閃過不久前偶然看過的一本書裡的句子。

親愛的,我說你是生機盎然的青山,是紛揚而下的亂玉,是生動鮮活的畫卷。

你是在溫暖的壁爐裡,正盡情燃燒的乾柴。

如今當下此刻那背影裹挾著盛夏烈日的灼人溫度,又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將身後的喧囂與擁擠盡數隔絕。

謝淮年收緊了指尖,連額角的薄汗,似乎都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

直到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進公司大門,袁琨“砰”的一聲將厚重的玻璃門反鎖,隔絕了門外震天的喧囂,謝淮年才堪堪回過神。

陸華生也滿頭大汗地從旁邊的側門擠了進來,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

一行人剛踏進影視公司大樓,早有工作人員候在樓下接應,胸前掛著工作牌的身影穿梭不停,幾台攝像機也迅速架好機位,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謝淮年。

顧潯野這才真切體會到,藝人的生活果然處處是鏡頭,連一絲喘息的空隙都被精準捕捉。

他鬆開攥著謝淮年手腕的手,旋即轉身打量對方,果然見他髮絲微亂。

化妝師拎著工具包快步趕來,立刻在大廳角落支起臨時妝造台,對著他補起妝來。

謝淮年像是還沒從剛才的熱浪與人潮裡抽離,眼神微微發怔,直到陸華生擠過來,將一疊採訪手稿遞到他手裏,他才緩緩回過神,目光掃過已經站到一旁崗位上的顧潯野。

顧潯野此刻正渾身不自在,盛夏的暑氣灼人,身上的製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後背,臉上的口罩更是悶得他喘不過氣,心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他忍不住暗自腹誹,果然打工不適合自己,還是自己單幹來得痛快。

目光再落回謝淮年身上時,又忍不住佩服,那人穿的可是長袖襯衫,竟能麵不改色地扛住這悶熱天氣。

“去休息室吧,把空調開啟。”謝淮年忽然開口。

陸華生連忙應聲,招呼著幾個工作人員引著眾人往休息室走。

一踏進開足冷氣的房間,顧潯野纔算是緩過一口氣。

沒一會兒,陸華生便拎著幾杯冰咖啡進來,遞了一杯給袁琨,又遞了一杯給顧潯野:“老闆買的,天太熱,大家都解解暑。”

顧潯野接過冰咖啡,暗道這謝淮年倒是體恤人。

他扯下口罩,喝了一口,雖然苦澀,但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不少燥熱。

而休息室的角落很安靜,謝淮年的專訪馬上要開始了,這裏暫時沒有外人打擾。

顧潯野和袁琨總算能歇口氣,他掏出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訊息彈窗跳出來,全是江屹言發來的,一條接著一條,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顧潯野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敲了幾個字回過去:我在工作。

訊息剛發出去沒兩秒,一個電話便猝不及防地打了進來。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謝淮年正坐在妝造鏡前,化妝師正給他調整髮型,旁邊的打光燈已經亮起來,顯然專訪隨時會開始,此刻絕不能有動靜打擾。

顧潯野躡手躡腳地走到休息室門外,見四下無人,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江屹言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傳了過來:“怎麼樣?今天還算順心吧?”

顧潯野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頭,想起方纔人潮裡的悶熱與擁擠,語氣蔫蔫的,沒半點精神:“別提了,不怎麼樣。”

“喲,這就受不了了?”江屹言低笑出聲,語氣裡的調侃毫不掩飾,“你當初不是說自己是謝淮年粉絲嗎?這點兒苦都吃不了?你瞧瞧網上那些小姑娘,天天蹲守連口飯都顧不上,你還能近距離接觸。”

這話聽在顧潯野耳朵裡,怎麼聽怎麼彆扭,分明就是故意擠兌他。

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你小子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最耐不住這種磨人的活兒。”

“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江屹言的聲音透著無辜,尾音卻帶著幾分狡黠,“當初可是你自己要去的,能怪得了誰。”

江屹言太瞭解顧潯野了,那傢夥看著沉穩,實則沒幾分耐心,他篤定,顧潯野撐不了幾天,就得自己捲鋪蓋走人。

“你放心,就這點事兒還打不倒我。”顧潯野靠著牆角,聲音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我在基地裡摸爬滾打五年,可不是白待的。我認準的事撞破南牆都不回頭,別說當個保鏢,就算是讓我當保姆,我也能坐穩了。”

電話那頭的江屹言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縱容:“行,你想乾就乾,我不攔你。”

憑顧潯野的身份,他做這份工作不就是圖個樂子,等沒了興趣,就換別的玩,江屹言就當他一時興起。

顧潯野捏著手機,推開休息室的門往裏瞥了一眼。

裏頭陸華生和謝淮年正忙著,外頭的暑氣灼人,還是屋裏的空調更舒服些。

他索性踱回休息室又到角落坐下,袁琨瞥見他在打電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便又安靜地翻看著手裏的行程表。

沒一會兒,江屹言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顧大帥哥,晚上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顧潯野這纔想起陸華生白天說的話。

從明天起,他和袁琨一人一天輪流值班。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麼多人圍著謝淮年轉,一個人跟著真的夠用嗎?

但想想謝淮年又不是天天都要出門。

而今天不過是兩人提前試崗罷了。

明天輪到袁琨,他正好能歇一天。

“不用你費心,江少爺。”顧潯野扯了扯嘴角,“我自己回去就行。”

江屹言低笑出聲,“別忘了,你答應過陪我去地下拳場的。”

顧潯野心裏一盤算,明天剛好輪休,正有空。

“行,那就明天。”

“成。”江屹言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耽誤你一天,說吧,想要多少報酬?”

“免了,”顧潯野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傲氣,“我不缺錢。”

而此刻化妝鏡前的謝淮年正透過鏡麵,目光沉沉地落在角落裏的他身上。

片刻後,謝淮年忽然冷不丁開口:“他們人呢?”

陸華生愣了一下,連忙往休息室裡掃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顧潯野和袁琨。

“在呢在呢,現在是休息時間。”

“讓他們過來。”

陸華生有些為難:“馬上就要專訪了,叫他們過來……不太方便吧?”

“讓他們過來。”謝淮年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沒絲毫鬆動。

陸華生不敢再勸,隻好快步走到角落,對著兩人說道:“老闆叫你們過去。”

顧潯野連忙掛掉電話,揣好手機。

他記得謝淮年的規矩,工作期間不能隨意打電話,可剛才明明是休息時間啊。

他和袁琨對視一眼,快步走到了謝淮年跟前。

對方正垂著眼,指尖捏著那張採訪草稿。

顧潯野隻淡淡掃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我可能要忙到很晚。”謝淮年忽然開口,聲音清清淡淡的,“你們晚上想吃員工餐,還是我給你們點外賣?”

這話一出,旁邊的陸華生都愣住了。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哪用得著謝淮年親自過問?

本就是他這個經紀人該安排的事,更何況以往那些保鏢,從來都是自覺去吃員工餐,根本用不著僱主費心。

原來特意把兩人叫過來,隻是為了問這事。

袁琨聽聞隨即連忙笑著擺手:“老闆你不用操心我們,我們吃員工餐就好,不麻煩你。”

而袁琨心底卻悄悄泛起一絲暖意,他遇見過不少僱主,哪一個不是把保鏢當成隱形人,哪會過問他們的晚飯。

謝淮年這份細緻,實在難得。

謝淮年沒應聲,隻將目光緩緩移到顧潯野身上,視線落定,語氣依舊平穩:“你呢?”

顧潯野皺了皺眉,感覺很突然,但權衡片刻,還是據實說道:“我自己點外賣就行。”

謝淮年沒再追問,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稿子上,隻淡淡應了一聲:“嗯。”

顧潯野也著實有些意外,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淮年會關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連保鏢的晚飯都要親自過問,看來這人看著冷淡,骨子裏倒也算是麵冷心熱。

#

整個下午,謝淮年都埋首於專訪之中。

記者們丟擲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字裏行間儘是陷阱,可他卻應對得遊刃有餘,思維轉得極快,每一句回答都像是反覆打磨過千萬遍,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錯處。

一晃便到了晚飯時間,休息室角落那兒堆著好幾個精緻的餐盒,幾分鐘前他接到外賣的電話,這種情況不猜都知道是江屹言。

但是他一個人哪兒吃得完這麼多?顧潯野簡直想隔著手機把人揍一頓。

而袁琨端著一份員工餐走了過來。

白底的塑料餐盒裏,裝著兩個素雞腿、一捧清炒青菜,還有一份蔫蔫的紅燒茄子。

到底是免費的員工餐,模樣實在算不上精緻,敷衍得很,不過是能讓人填飽肚子罷了。

袁琨瞥見那幾個包裝精美的餐盒,忍不住詫異道:“小顧,你一個人點這麼多?”

顧潯野正攥著手機劈裡啪啦地打字,滿屏都是懟江屹言的話,對方卻隻回了個在地上打滾的小貓表情包。

他無奈地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旁,抬眼看向袁琨:“袁哥,一起吃吧,我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你還點這麼多?”袁琨笑著打趣。

“不是我點的,是我朋友點的。”顧潯野撇撇嘴。

“原來是這樣。”袁琨恍然大悟,眼底漾起笑意,“你這朋友對你可真好,知道你今天上班辛苦,怕你吃不好,特意給你送這麼多好吃的。”

顧潯野聞言,隻乾巴巴地笑了笑,心裏把江屹言罵了八百遍。

這混蛋是想害死他吧,哪有當保鏢的在休息室擺這麼多山珍海味的,還儘是些貴得離譜的菜式,這不明擺著招人眼嗎。

可吐槽歸吐槽,他也清楚江屹言的性子。

兩人從高中起就互懟互損,嘴上沒一句好話,心裏卻都把對方放在心上,這些花裡胡哨的吃食,說到底還是怕他在這兒受委屈。

顧潯野乾脆把那些精緻的餐盒一一掀開,瞬間香氣四溢。

西式的牛排意麵、中式的小炒點心,還有新鮮的壽司三文魚,甚至連他最愛的糖醋裏脊都躺在裏頭,五花八門的菜式,簡直像把半條街的餐廳都搬了過來。

袁琨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咂舌道:“小顧啊,你這朋友……是普通朋友,還是你女朋友啊?”

“他是男的,是我朋友。”

“哦!那就是好兄弟啊!”袁琨恍然大悟,滿臉艷羨,“真好,你們年輕人的交情就是熱乎!”

“袁哥,別光看著了。”顧潯野把餐盒往他那邊推了推,“這麼多我肯定吃不完,咱們一塊兒,別浪費了。”

袁琨也不跟他客氣,笑著應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正是休息用餐的時間,顧潯野和袁琨剛吃到一半,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謝淮年和陸華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本以為謝淮年會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誰知他的目光卻先落在了角落裏的兩人身上。

他剛結束專訪,又去見了公司新來的幾個演員,可心思卻半點沒放在工作上,隻一門心思想著回休息室來。

陸華生也快步走了過來,視線掃過桌上的餐盒,落在那精緻的木質包裝盒上時,突然失聲:“你們倆吃這麼好?這不是榮福記的盒子嗎?那家店排隊都排不上號!”

這話一出,顧潯野心裏咯噔一下,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連忙低頭去看,果然見每個餐盒上都印著榮福記的燙金標誌。

江屹言這混蛋,簡直是坑人坑到家了!

陸華生已經滿眼震驚地打量著那些剩了大半的菜色,顯然沒料到兩個保鏢能吃上這種級別的餐廳。

謝淮年的目光也落在那些餐盒上,眸色沉沉的。

袁琨見狀,連忙放下筷子解釋:“這都是小顧他朋友給點的,點太多了才叫我一起吃。我就是跟著沾光了。”他撓了撓頭,一臉實在人的模樣,半點沒撒謊。

顧潯野連忙跟著點頭:“對,都是我朋友瞎點的,我第一天上班,他怕我吃不好。”

事到如今,也隻能裝傻到底了。

謝淮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約莫能猜到顧潯野口中的朋友是誰,大概就是下午休息時,那個讓他對著電話笑得眉眼舒展的人。

能隨手就送出榮福記的吃食,想來對方很關心顧潯野。

而顧潯野拒絕了他的點餐,是因為有別人點嗎。

謝淮年忽然開口,聲音不高,語調裡卻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你朋友對你,倒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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